◇跟別人交談的時候,不要以討論不同意見作為開始,要以強調——而且不斷強調雙方都同意的事作為開始。

◇使對方在開始的時候就說“是的,是的”,漸漸地,當你提出雙方的分歧時,對方也會習慣性地說“是的”。

奧弗斯基教授在他的《影響人類的行為》一書中說:“一個否定的反應,是最不容易突破的障礙。當一個人說‘不’時,他所有人格尊嚴,都要求他堅持到底。事後他也許覺得自己的‘不’說錯了,然而,他必須考慮到寶貴的自尊!既然說出了口,他就得堅持下去。因此,一開始就使對方采取肯定的態度而非否定的態度,是最為重要的!”

善於交際的人,都在一開始就力求得到對方的一些“是的”反應,這樣就把對方心理導入肯定的方向。就好像一粒撞擊的小球運動,從一個方向打擊,它就偏向一方;要使它從反方向回來的話,則要花更大的力。

從生理反應上說,當一個人說“不”,而本意也確實否定的時候,他的整個組織——內分泌、神經、肌肉——全部凝聚成一種抗拒的狀態,通常可以看出身體產生了一種收縮,或準備收縮的狀態。反過來,當一個人說“是”時,身體組織就呈現出前進、接受和開放的狀態。因此,開始時我們越多地造成“是,是”的環境,就越容易使對方接受我們的想法。

這是一種非常簡單的技巧——但是它卻被許多人忽略了!在某些人看來,似乎人們隻有在一開始就采取反對的態度,才能顯示出他們的自尊感。因此,激進派的人一跟保守派的人碰到一塊,就必然要憤怒起來!事實上,這又有什麽好處呢?如果他隻是希望得到一種快感,也許還可以原諒。但假如他要達成什麽協議的話,那他就太愚蠢了。

正是這種使用“趨同”的方法,使得紐約市格林尼治儲蓄銀行的職員詹姆斯·艾伯森,挽回了一名青年主顧。

艾伯森先生說:“那個人進來要開一個戶頭,我照例給他一些表格讓他填。有些問題他心甘情願地回答了,但有些他根本拒絕回答。在我研究為人處世技巧之前,我一定會對那個人說:如果拒絕對銀行透露那些材料的話,我們就不讓他開戶。我很慚愧過去我就采取那種方式。當然,像那種斷然的方法會使我覺得很痛快。我表現出誰才是老板,也表現出銀行的規矩不容破壞。但那種態度,當然不能讓一個進來開戶頭的人有一種受歡迎、受重視的感覺。”

“我決定那天早上采用一下學到的技巧。我決定不談論銀行所要的,而談論對方所要的。最重要的,我決意在一開始就使他說‘是,是’。因此,我不反對他。我對他說,他拒絕透露的那些資料並不是絕對必要的。”

“‘但是,’我接著說,‘假如你把錢存在銀行一直等到你去世,難道你不希望銀行把這筆錢轉移到你那依法有權繼承的親友那裏嗎?’‘哦,當然。’他回答道。”

“我繼續說:‘你難道不認為,把你最親近親屬的名字告訴我們是一種很好的方法嗎?萬一你去世了,我們就能準確而不耽擱地實現你的願望。’他又說:‘是的。’”

“當他發現我們需要的那些資料不是為了我們而是為了他的時候,那位年輕人的態度軟化下來——改變了!在離開銀行之前,那位年輕人不但告訴我所有關於他自己的資料,而且在我的建議下,開了一個信托戶頭,指定他的母親為受益人,同時還很樂意地回答所有關於他母親的資料。”

西屋公司的推銷員約瑟夫·阿立森也有類似的經驗:“在我的區域內有一個人,我們賣給了他幾個發動機。如果這些發動機不出毛病的話,我深信他會填下一張幾百個發動機的訂單。這是我的期望。”阿立森向大家介紹道:

“我對我們公司的產品很有信心。3個星期之後,我再去見他的時候,我興致勃勃。但是,我的興致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那位總工程師對我說:‘阿立森,我不能向你買其餘的發動機了。’”

“‘為什麽?’我驚訝地問,‘為什麽?’‘因為你的發動機太熱了,我的手不能放上去。’”

“我知道跟他爭辯不會有什麽好處。因此,我說:‘嗯,聽我說,史密斯先生,我百分之百地同意你。如果那些發動機太熱了,你就不應該買。你的發動機熱度不應該超過全國電器製造商公會所立下的標準,是嗎?’他同意地說:‘是的。’我已經得到我的第一個‘是’。”

“‘電器製造公會的規定是:設計的發動機可以比室內溫度高出華氏72度。對不對呢?’‘是的,’他同意,‘的確是的,但你的發動機熱多了。’”

“我還是沒有跟他爭辯。我隻是問:‘廠房有多熱呢?’‘嗬,大約華氏75度。’他說。”

“我回答道:‘那麽,如果廠房是75度,加上72度,總共就等於華氏147度。如果你把手放在華氏147度的熱水塞門下麵,是不是很燙手呢?’他又必須說‘是的’。”

“‘那麽,不把手放在發動機上麵,不是一個好辦法嗎?’我提議說。‘嗯,我想你說得不錯。’他承認說。我們繼續聊了一會兒。接著他叫他的秘書過來,為下月開了一張價值35萬美元的訂單。”

“我花了很多錢,失去了好多生意,才知道跟人家爭辯是劃不來的,懂得了從別人的觀點來看事情使他說‘是的,是的’才更有收獲和更有意思。”

被譽為世界上最卓越的口才家之一的蘇格拉底,做了一件曆史上隻有少數人才能做到的事:他徹底地改變了人類的整個思潮。而現在,在他去世23個世紀後,這個方法依然如此行之有效。

他的整套方法,現在稱之為“蘇格拉底妙法”,以得到“是,是”為根據。他所問的問題,都是對方所必須同意的。他不斷地得到一個同意又一個同意,直到他擁有許多的“是,是”。他不斷地發問,到最後,幾乎在沒有意識之下,使他的對手發現自己所得到的結論,恰恰是他在幾分鍾之前所堅決反對的。

以後當我們要自作聰明地對別人說他錯了的時候,可不要忘了蘇格拉底妙法,應提出一個溫和的問題——一個會得到對方的“是,是”反應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