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凡從一九七七年高中畢業,她積極響應黨的號召,知識青年到農村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在貧窮落後艱苦農村摔打了六年,經曆了酸甜苦辣,在一九八二年的春天終於最後一批回城了。
知道女兒回城,媽媽高興的特地請了一天的假,把女兒從車站接回家,為她親手做了她最愛吃的豐盛的晚餐。她們圍坐在圓桌前,媽媽趙豔秋她的精神一整天裏都沉浸在和女兒團聚的興奮中。
她神采奕奕的臉上閃現出幸福的微笑,“小凡,這都是你愛吃的菜,媽媽早上去菜市場特地為你買的,你多吃些,。我知道你這些年在農村很苦的??????”
“媽,”林楚凡突然打斷趙豔秋的話:“不提過去,我現在不是回到您的身邊了嗎?這六年來我沒有好好的照顧您,媽,看到您頭上的白發,我心理酸楚楚的不是個滋味,我回來後找份工作,有錢了我要好好的孝敬您。”
“你這份心情媽媽領了,其實,我還不老啊!還不到五十呢?隻要你能有一份穩定的正式工作,媽媽就放心了。”趙豔秋笑盈盈地說,隨手挑了一塊瘦肉放到林楚凡的碗裏。
“媽,你也多吃些。”林楚凡說:“最後的一批回城的知青,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分配,我明天去知青辦公室問問。”
“我都找過市委裏的熟人問過了,大概在今年的下半年所有的知青都要分配到位。”趙豔秋說:“小凡,媽媽希望你這段時間在家補習功課,今年考醫學院。”
“我都二十五歲了,”林楚凡吃驚望著媽媽說:“再去上幾年大學,都快三十歲了,我的青春也就過去了。再說了我也不喜歡醫學啊!”
“你必須去考醫學院,這是你唯一的出路,你要知道這個社會,搞醫學的是永遠不會被淘汰的。”趙豔秋苦口婆心地說:“媽媽是為你好的,你應該向我一樣做個醫生。”
“媽,我長大了,應該有自己的追求,我喜歡文學,想在文學上發展。”林楚凡固執地說:“搞文學同樣會有出路的,成功的女作家多得是。”
“小凡,你要現實點,我不反對你搞文學,那畢竟是業餘的,不能當飯吃,我希望你必須有一個穩定的工作。”趙豔秋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不高興地說:“小凡,我辛辛苦苦的把你拉扯大容易嗎?我省吃儉用的供你上學,你怎麽一點都不理解媽媽的苦心呢?我能害你嗎?你能考取大學,學成後會改變你今後的命運的。”
林楚凡凝視著媽媽有一分鍾,對於媽媽阻礙她的理想,她極為反感地說:“媽,你不要強迫我去幹我不願意幹的事情,我都二十五歲了,我有自己的意識和思想??????”
“你必須聽我的在家裏好好複習功課,準備迎接高考。”趙豔秋語氣生硬地說。
“媽,其它事情我都會聽你的,在這件事情上我有自己的主見,你就不要阻攔我了。”林楚凡固執地說。
“你,”趙豔秋臉色漲得通紅,氣憤地說:“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養大,你就這樣不聽話的嗎?”
任憑媽媽在說,林楚凡一句沒有反駁,她吃晚飯,收拾桌上的碗筷。趙豔秋吃完飯氣憤地走近自己的房間,把門重重地關上。這頓飯在雙方沒有共同語言的爭吵下結束了。
林楚凡走進自己的十幾個平米臥室,她把在下鄉期間所寫的兩部長篇和幾個短篇小說拿出來想在修改修改,她一直都有一個強烈的願望,想當作家,這個願望在她上初中的時候就一直獨霸著她的心。她精心挑選一個短篇小說,總覺得這篇小說是那幾篇當中最好的一篇,她認真仔細的改動,一直到深夜。
第二天早上她就寄到陵山市駱湖雜誌社,回家靜等消息,她萬萬沒有想到一個星期後雜誌社竟然給她回信,小說不僅發表還被評選為優秀作品,她榮幸的被邀請參加市裏舉辦的文學藝術界頒獎會。
那天她把自己刻意的打扮一下,其實不打扮她也很美,她天生就是一個美人坯子,那時在知青點她算得上是出類拔萃的美,很多人都那麽誇她自然美。她具有天生淳樸的儀態,溫柔善良的性格引人入勝,舉手投足透出一股旺盛的青春活力;這種天性自然風韻時常讓人想入非非。當她出現在頒獎會上,她就是一顆耀眼的明珠,瞬間吸引了所有沐浴在她的光芒之中的年輕人,他們貪婪地不厭其煩的盯住這位如此光彩照人的女人,直到開始開會的時候,還有一些人在偷偷地窺視著她。
主席台上坐有四、五個人,這時一個高個子男人站立起來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今天陵山市第一次舉辦前所未有文學藝術頒獎會,這一次的會議很隆重,市委市政府也很重視我市的人才,因此,特地為在藝術界有成就的人才頒發獎金和獎品,現在請陵山市人事局局長兼作協主席吳丹為大家講話。
此時此刻會場爆發出雨點般的熱烈掌聲,坐在主席台最中間的被叫吳丹的大約有三十多歲的女人,她麵帶甜甜的微笑,很禮貌向大家招招手,那意思讓熱烈的響聲停止。
吳丹掃了一眼會場說:“現在我給大家說幾句,市委舉辦這次頒獎大會,是對我市人才聚集的一次獎勵,也是對我市人才的推動和鼓勵,近幾年來陵山市文藝界出現了不少人才,有市裏掛名的書法家顧曦誌、有省裏掛名的畫家唐子豪、甚至於有中國掛名的作家朱藝璋等等,就說朱藝璋吧!他原來隻是一個業餘作者,在近幾年他在文學上迅速發展,很快成為大作家,這真是值得我們大家學習的,當然這與他自己肯學習、肯鑽研是分不開的。我作為市裏領導人,我希望陵山市湧現出大批的人才,為陵山市的文藝發展在邁上一個台階,下麵請楊秘書為大家頒獎。”
剛才那個高個子男人又重新站立起來說:“下麵我來給大家先發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獎金,我點到一個名字就上台來拿獎金,顧曦誌、唐子豪、朱藝璋、李亞雯??????”
他們拿著獎金走下台,此時會場出現嗡嗡的低語聲。
“請大家肅靜,”楊秘書擺擺手說:“下麵還有獎品要發給優秀的作者,第一個張小蕾、第二個馬依青,第三個林楚凡??????”
當林楚凡出現在領獎台上的時候,她那非凡絕頂的漂亮吸引了在場的很多人,她飄灑自如的拿著獎品頻繁地向大家點頭致意,臉上**漾著青春燦爛的微笑,而後又朝主席台上的幾個人鞠了一躬。
吳丹看見林楚凡的刹那間,她被眼前的美女給震住了,雖然,她也是個女人,可是她不曾見過這樣讓人為之心醉的美女,再加上她的文才,這不能不使吳丹對她肅然起敬。吳丹朝她溫情一笑,而林楚凡禮貌的回眸嫵媚一笑,吳丹覺得她的笑就像一個吻,讓人回味無窮。
會議結束吳丹以作協的名義留大家吃了晚飯,而後在文化宮舉辦了舞會。
林楚凡坐在一個角落裏興致勃勃在觀看人們翩翩起舞,臉上露出羨慕的表情,她早就想學跳交際舞,可是在農村的落後的環境裏,也不容許她去學啊!現在隻有默默的欣賞著別人的舞姿。
這時吳丹走過來坐到她身旁的一個空椅子上,笑著說:“你怎麽不去跳舞啊?”
林楚凡朝她尷尬地笑笑說:“我不會跳舞,但是我很想學跳。”
吳丹似乎不相信地望著她的臉蛋說:“你那麽漂亮,連舞都不會跳?”
“真的不會,”林楚凡認真的說:“早就想學就是沒有時間。”
吳丹看著她那認真的樣子說:“你在那個單位上班啊?”
林楚凡淒楚地說:“我是下放知青剛進城,還沒有分配工作呢?不過,我現在很想找一份好的工作,可是,我缺乏人際關係。”
吳丹從她的臉上移開望著舞池說:“你想要一份什麽樣的工作?”
林楚凡沉思的看著自己的手指,她那微黑的手指與那雪白的手腕形成鮮明的對比。幾分鍾後她深思熟慮地說:“我喜歡文學,會寫作,想在雜誌社工作。當然這隻是我的理想,至於什麽工作,就等知青辦分配了。”
吳丹又次盯住林楚凡的那一張好看的臉蛋,她自己都不知道對眼前這個女人為什麽產生了極大地好感,她們的相識僅僅隻有四個小時,但是,林楚凡的身上似乎有一種吸引她的磁場,她真心的想把她帶進自己的生活圈子裏,如同林立傑、江小燕一樣,林楚凡現在也該屬於她的圈子裏的一員,突然,她心靈深處裏湧動出一股想幫她欲望,她想為她找份工作。
吳丹專心致誌的看著林楚凡,而林楚凡的雙眼神情專注的盯住跳舞者,她看不見自己因激動而變得更加美麗的麵孔。這種場合對她來說,是刺激性的音樂,舞曲輕音享樂。然而,對吳丹來說,林楚凡的童年,她沉悶的生活,她所有的全部構成一個小故事,這個故事就象她柔嫩豐滿漂亮的臉蛋一樣真實,故事正好寫到此刻,寫到吳丹生活的這一瞬間,此刻,置身於光怪陸離的五顏六色的燈光下,吳丹的心理充滿洶湧澎湃的**。
吳丹想有一刻鍾說:“你的工作,我想幫助你找,你願意嗎?”
林楚凡吃驚的側過頭來,一雙好奇的眼睛望著吳丹,說:“真的,太感謝你了。”
“給你找份好的工作,對我這個人事局長來說並不難。”吳丹很有把握的說:“你這幾天要寫一份你的資料交給我。”
林楚凡對這個意外的消息感到如此的興奮,但是,在興奮中她又有許多令她費解的不安,在幾個小時遇到這個市委裏的人事局長,竟然主動要好心好意的為她安排工作,她深感榮幸和自豪。但是,她猜不透吳丹的內心世界,總覺得在她的背後多少有點某種神秘的目的。但她還是感激地說:“你能為我安排工作,我一定會重謝的。”
“已經七點了,”吳丹說:“今晚有個朋友約我,她叫江小燕,在市計生局上班,然而又不能不去。”
“再玩一會嗎?”林楚凡懇切地說:“你可以把她帶來這裏跳舞嗎?”
看著一臉失落表情的林楚凡,吳丹心疼地說:“好吧!我這就去帶她。”
吳丹趕到江小燕家,江小燕正坐在家裏客廳裏的沙發上抽著煙,兩眼出神地發證,有點不對勁,吳丹暗想:她是從來不抽煙的,她盡管的精心花了妝,但也掩蓋不了她那兩個浮腫的眼泡,她顯得疲憊不堪,像是剛哭過不久。她看著吳丹臉上突然露出笑容,從沉思中掙脫出來。
“你好,見到你非常高興。”她激動地說。
“找我有什麽事情?”吳丹說著便在沙發上坐下來。
“沒有什麽大事,”江小燕傷感地說:“隻想找你聊聊。”
“我看你精神不好,是不是遇到傷心的事了?”吳丹關心地說。
“唉,”江小燕深深地歎口氣說:“我丈夫同其他女人鬼混被我看見了。”
吳丹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江小燕說:“你打算怎麽辦?”
“我麽,我是個堅強的女人,有自知之明,”江小燕含譏帶諷地說:“我可不是那種大哭大鬧的女人。”
“我看,你還是和他好好的溝通一下,勸他回心轉意,”吳丹勸解地說:“不管怎麽說,他還是你孩子的親生父親嗎?”
“沒用,我是最了解他的脾氣,聽說他與那個女人的關係都好有一年多了。”江小燕絕望地說,眼淚又掉下來了。
一陣沉默。江小燕擦去淚水,專注地追隨香煙嫋嫋輕煙,她善於克製自己,此刻,她內心十分難受。
“你有什麽退路?”吳丹問。
“唯一的辦法是和他離婚。”江小燕艱難地說出這種話。
“坦率地說,離婚是件痛苦的事,它要付出多麽大的勇氣和代價啊!”吳丹說:“你應該三思而後行,決不能一時衝動。”
停頓有幾秒鍾吳丹又說:“你現在跟我去跳舞去,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拋在一邊。”
“走啊!”江小燕按滅煙頭興奮地從沙發上站立起來,到臥室換了一件衣服,和吳丹走出家門。
吳丹欄了一輛出租車,她們趕到舞場已經七點四十分了。林楚凡還是孜孜不倦的看著別人在跳舞。
看著吳丹帶著江小燕來,林楚凡禮貌地站立起來,熱情地說:“你們坐吧!”
她們坐下後,吳丹相互介紹了一番。
江小燕久久的凝視著林楚凡說:“吳局長,你什麽時候認識這位朋友的?怎麽那麽漂亮啊!”
“認識不久,”吳丹笑著說:“我們挺有緣的。”
林楚凡朝江小燕熱情的笑笑了,沒有說話。
“你聽這兒強烈的音樂很有節奏感,聚集在些人群中,你會感到輕鬆的。“吳丹望著江小燕說。
這時朱藝璋、唐子豪、李亞雯走了過來,他們禮貌地和吳丹打招呼。
“吳局長,你怎麽不跳舞啊?”朱藝璋雖然是在和吳丹說話的眼睛卻瞟著林楚凡,“我剛才想主動來請文才美女跳舞的,又怕美女不賞臉。”
林楚凡低調地說:“我不會跳舞,讓你們見笑了。”
“我可以教你啊!”朱藝璋多情地說:“能教你這樣的美女跳舞,我深感榮幸。”
林楚凡嫣然的笑笑,“我能有幸認識你這個大作家,才是我的榮幸呢?”
這時李亞雯下意識地拽了朱藝璋一下,不高興地說:“你不是說教我跳舞的嗎?怎麽變卦了?”
朱藝璋沒有答理她,林楚凡的話讓他心裏好一陣的激動,神采奕奕的臉上充滿瘋狂的喜悅。
“還是我來教吧!”唐子豪在偷偷地窺視著林楚凡,他暗自吃驚,近距離看她更加的美麗如畫,他認識不少漂亮女人,都做過他的模特兒,他自以為她們百花從中最美的花,而眼前的這個美女,讓他如此的神魂顛倒。每個畫家擁有超凡的思路,尤其對女人,沒有一樣東西能夠比女裸更顯示一個畫家的動力。他畫女裸並不好,因為他一見女裸就產生某種衝動的欲望,但是他的山水畫很走紅。
林楚凡衝著唐子豪感激地笑笑說:“不論你們倆誰教會了我,我都會感激你們的。”
“請,”唐子豪動作優雅,禮貌的發出邀請。
林楚凡站起身來跟著唐子豪走進舞池。
這會兒林楚凡正沉浸在音樂中,唐子豪摟著她的腰在翩翩起舞,他討好地說:“你很聰明,舞步很標準。”
“是你教的好,”林楚凡莞爾一笑說:“你可別保守啊?”
“對於你,我會全部投入的,”唐子豪自作多情地說:“我真想和你交個朋友。”
“朋友,不是**的,緣分是一方麵,品質也是一方麵。”林楚凡直率地說:“我處朋友的方式不同於一般的人,我是有一定選擇性的。”
唐子豪試探地說:“但願我能榮幸被你選擇?”
“謝謝你,大畫家你太看重我了,”林楚凡的臉上透出一種謹慎的情緒,“不過,對於你的了解不僅需要時間,而且還需要過程。”
“那是,”唐子豪一陣心血**,他把林楚凡的手握得更緊,他動感情地說:“小林,看到你以後,我的眼睛一亮,馬上來了靈感,真想為你畫一張肖像。”
“謝謝你的誠意,”林楚凡不以為然地說:“但願我能成為你筆下的模特兒。”
“不,你將成為我心中的模特兒。”唐子豪大膽地說:“有的姑娘親自請我畫像,我都不會給她們畫的,對於你,我會特別厚待的,什麽時候到我家裏來?”
“這就要看我有沒有時間了。”林楚凡不肯定地說。
一曲即終,林楚凡回到吳丹身邊坐下。
“你學得很快,”吳丹說:“舞姿也很優美。”
“哪裏,我的舞步還不太熟練。”林楚凡謙虛地說。
“她的舞姿確實很優美,接受能力特別強。”唐子豪尾隨著坐到林楚凡旁邊的一個空椅子上說。
“隻要有耐心,”江小燕說:“學什麽都快。”
“這一曲又開始了,小林,我教你跳吧!”朱藝璋深情的望著林楚凡說。
“還是我來教吧!”唐子豪說著就站立起來拉著林楚凡的手往舞池裏走,生怕林楚凡被朱藝璋搶去。
“你們這些男人,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動路了。”江小燕說:“朱作家沒有人陪你跳,我來陪你跳。”
吳丹望著人們翩翩起舞,她心理有一種膩煩的感覺,她什麽也找不到,她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已經快晚上九點了,但是,她甚至於不能相信這種膩煩心理是為林楚凡所產生,她主動討好的給她找工作,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種做法是出於什麽動機,她想有一刻鍾也沒有找到正確的答案,就覺得自然而然地喜歡她。
九點一刻,朱藝璋和林楚凡一直沒有接上火,他掃興的和李亞雯先走了。然而,林楚凡仍然不知疲倦地在跳舞。江小燕看著吳丹心煩的樣子,她也靜坐在那裏想著自己的心事。
此時,吳丹感到頭脹欲裂,困倦使她渾身酸痛。她對江小燕說:“我該走了。”
“怎麽就要走呢?”江小燕說:“要走也得等林楚凡跳完這個舞曲。你累了嗎?”
“有點。”吳丹無精打采的打著哈氣說。
此時林楚凡和唐子豪走過來坐下。
唐子豪說:“吳局長,你在這裏度過了幾個小時,不跳舞,顯得有點不可思議,如果你也跳跳舞,就會發現沉浸在這種氣氛中自有其迷人之處,置身於音樂之中,追隨者沒有思緒的短暫的幻想,那真是件美事啊!”
吳丹苦笑著說:“我舞跳得不好,再說時間也不早了,該走了。”
“走吧!”林楚凡說:“回家晚了媽媽準不高興。”
他們一起走出了文化宮的大門。江小燕和唐子豪同路,吳丹和林楚凡同路。
“吳局長,我的工作事情你要放在心上。”林楚凡懇切地說。
“你放心,我會盡快給你辦理工作手續的。”吳丹握著那隻信賴地放在她手裏的滾燙的手說。
“我會好好的感謝你的。”林楚凡興奮地說,她將全身的重量靠在吳丹的肩上,她倆邊走邊相互依靠著,林楚凡的頭發摩擦著吳丹的麵頰,她們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她信賴的將自己全部托付給她,今後,她希望吳丹領著她走向生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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