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世,強化了命運的可怕;嫉俗,弱化了自我的信心。自我解嘲,以另一種坦然的心境向著光明走,黑暗,永遠隻會留在我們的腳後。

◇成功的人士從不試圖掩飾自己的弱點,相反,有時他們會拿自己的弱點開開玩笑。

人生的橫逆與挫折,除了來去無蹤以外,最為高深莫測的是它毫無跡象地“了無緣由”;世事的無常、人情的冷暖,除了現實與無情以外,更為無奈的是它無法與人分擔的“點滴心頭知”。

與其憤世嫉俗地自怨自艾,何不談笑風生地自我解嘲,堅強振作地迎向挑戰、麵對挑戰。

憤世,強化了命運的可怕;嫉俗,弱化了自我的信心。自我解嘲,以另一種坦然的心境向著光明走,黑暗,永遠隻會留在我們的腳後。

這是我妻子陶樂絲給我講的一個真實的故事:

那時,我在鎮上的中學上八年級。在當年,各級的學生都必須選修工藝課。八年級的工藝課程上的是金工。我們每個學生都得在學期結束以前,完成由一塊生鐵和一隻木柄做的螺絲起子。

工藝老師年約五十開外,掛在嘴角的煙鬥終日不停地冒出濃烈的黑煙,使得身上總是帶著一股令人不甚愉快的強烈氣味;他外表嚴肅,從來沒有笑容,訓起話來又總是尖酸中帶著幾分刻薄。他在學校一向以“當人”為樂事,更使得我們每個學生上起課來個個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一開學,工藝老師就開宗明義地宣布,金工是我們日後日常生活中經常使用的必需技巧,絕對不可等閑視之。學期結束的時候,每個人都得做一個螺絲起子。他會一一公開地講評給分,並擇定最優和最劣的成果,分別加以適當的鼓勵與懲罰;不及格的學生,別看隻是一門小小的工藝課,還是得老老實實地花上一年的時間重新補修過。

我一向手拙,對於像美術、勞作、工藝之類必須心靈手巧的課程,有著“心有餘而力不足”的無奈,視之為畏途。在結業課上,盡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滿頭大汗,我精心創造的傑作,依舊不折不扣地隻是個“略似螺絲起子形狀的大型鐵釘”。

期末講評的最後宣判終於到了。

我們端正地坐在桌前,工整地將我們的作品放在桌上,靜待老師的檢查。

老師依舊以嚴肅的麵容,不急不徐地端著手中的煙鬥,一一來回穿梭於我們的座位之間。他仔細觀察每一個人的成果,不時彎下身來慎重地打量一些造型突出、頗具創意的傑作,舉止之間流露出了悠然自得的滿意表情。

終於,他背著雙手走回到了講台,清清喉嚨,開始講評:“大家的作品都各有千秋,頗具創意,隻是,這麽些年來,我從來沒有看過像陶樂絲同學這麽造型獨特的成果了……”全班同學的目光,頓時不約而同地飄向了我,使我羞愧得簡直無地自容。

“陶樂絲,請你上來。”老師頷首致意叫我前去,更使我慌亂地手足無措。

他舉起我偌大的“螺絲起子”,兀自上下不斷地打量著,並且不時以詭異的表情展示給同學們觀賞;全體同學爆笑如雷地看著我,以萬分期待的心情等待著我上台接受老師的“表揚”。

我不得不承認我的“螺絲起子”確實有幾分畸形,它扭曲的金屬頭即使在熱脹冷縮之後,依舊顯得碩大無比;它活生生地插在不相襯的狹小木柄上,更是十足地毫不協調。

“經過我仔細的評審,我決定將這學期的最高榮耀頒給陶樂絲同學,她得到了我們的‘金銼獎’,因為她做的根本就不是‘起子’,而是木工每日必備的‘銼子’……”我羞赧地站在台上,望著笑得東倒西歪的全班同學,暗自憤恨著老師無情的奚落,我更以無比悲憤的心情埋怨自己的無能,怒視著全場幸災樂禍的同學。

“陶樂絲同學的作品確實‘別具創意’,我們請她解釋解釋她的創意,並請她發表一下她的‘得獎感言’。”

我腦海一片空白,在這慌亂的一刻,突然靈機一動地體會到了我人生最為寶貴的第一個教訓——“自我解嘲”。我何不利用這個難得的機會,自我解嘲地化解所有的危機與困窘,與其自怨自艾地靜待失敗的挑戰,何不英勇果敢地迎向挑戰、麵對挑戰?

我正經嚴肅地四顧環視了全場,模仿著電視上轉播奧斯卡金像獎的情景,傲然自信地伸出了我的雙手向當時愕然的老師握手致意,並且麵對著突然沉靜的全體同學,以極其感性的口吻說:“謝謝,謝謝。首先,我得感謝我偉大的父親,是他給了我如此的聰明才智,能夠十足榮幸地來到這裏上最好的工藝課;我更得感謝我可愛的母親,是她給了我如此粗枝大葉的個性,使我隨手就產生了這樣美好的創意。當然,我更得感謝諄諄教誨我們的工藝老師,沒有他老人家‘伯樂’的眼光,又哪會識出我這匹‘千裏馬’的無限潛力……”

全場同學在短暫錯愕之後,完全笑翻了。

“最後,我不得不說明,我其實一心隻想做個‘銼子’,但是由於老師英明的指導和全體同學協助的鼓勵,我十分高興它仍舊幸運地保留了‘起子’的基本形象。然而,這是公平的‘金銼獎’,確實是完完全全地‘名副其實’,而我的得獎更是‘實至名歸’。”我在歡聲雷動的掌聲中,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自信滿滿地回到了我的座位。

“自我解嘲”的心態,化解了我妻子生涯中最為尷尬的一刻。

正如人們喜歡談論一些關於別人的笑話一樣,在適當的時候,也要像陶樂絲那樣拿自己開開玩笑,要善於自嘲。

美國著名的律師喬特是最善於講自己笑話的人。有一次,哥倫比亞大學的校長蒲特勒在請他做演講時,曾極力稱讚他,說他是“我們的第一國民”。

這實在是一個賣弄自己的絕好機會,他可以自傲地站起來,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氣,仿佛是要對聽眾說:“你們看,第一國民要對你們演講了。”

但是聰明的喬特並沒有如此。他似乎對這種稱讚充耳不聞,卻轉而調侃自己的“無知”。這種自嘲很快博得了聽眾的熱情與好感。

他說:“你們的校長剛才偶然說了一個詞,我有點聽不太懂。他說什麽‘第一國民’,我想他一定是指莎士比亞戲劇裏的什麽國民。我想,你們的校長一定是個莎士比亞專家,研究莎士比亞很有心得,當時他一定是想到莎士比亞了。諸位都知道,在莎氏的許多戲劇中,‘國民’不過是舞台的裝飾品,如第一國民、第二國民、第三國民等等。每個國民都很少說話,就是說那一點點話,也說得不太好。他們彼此都差不多,就是把各個國民的號數彼此調換,別人也根本看不出有什麽分別的。”

這是一種非常聰明的方法,它使自己與聽眾居於同等的地位,拉近了自己與聽眾的距離。他不想停留在蒲特勒所抬舉的那種高高在上的地位上。如果他換一種說法,用莊重一點的言詞,比如,“你們校長稱我為第一國民,他的意思不過是說我是舞台上的一個無用的裝飾品而已。”雖然表達的意思是一樣的,但是絕對不能把那種禮節性的讚詞變為一種輕鬆的笑話,也絕對不會取得那樣的效果。

無論是在一幫很好的朋友中,還是在一大群聽眾中,能夠想出一些關於自己的笑話,能夠適當地自嘲,是贏得別人尊敬與理解的重要方法,遠遠要比開別人的一個玩笑重要得多。拿自己開開玩笑,可以使我們對世事抱有一種健康的態度,因為如果我們能與別人平等地相待,就可以為我們贏得不少的朋友。相反,如果我們為顯示自己是怎樣地聰明,而拿別人開玩笑,以犧牲別人來抬高自己,那我們一生一世也難以交到一個朋友,更不用說距離成功有多遙遠了。

在美國的20世紀三四十年代,有個政界要人叫凱升。他首次在眾議院裏發表演說,卻打扮得土裏土氣,因為他剛從西部鄉間趕來。

一位善於挖苦諷刺的議員,在他演講時插嘴說:

“這個伊利諾伊州來的人,口袋裏一定裝滿了麥子呢。”這句話引起哄堂大笑。凱升並沒有因此怯場,他很坦然地開了自己一個玩笑:

“是的,我不僅口袋裏裝滿了麥子,而且頭發裏還藏著許多菜籽呢!我們住在西部的人,多數是土裏土氣的,不過我們雖然藏的是麥子和菜籽,但卻能夠長出很好的苗子來!”

凱升不以自己的土氣為恥,而以自己來自艱難創業的西部為榮,因而拿自己開玩笑,不否認口袋裏裝滿麥子,進而還說連頭發裏也藏著菜籽。他的自嘲非但沒有招來其他議員的嘲笑,相反卻贏得了他們的尊敬,其大名也傳遍全國,人們親切地送給他一個外號:伊利諾伊州的菜籽議員。

成功的人士從不試圖掩飾自己的弱點,相反,有時他們會拿自己的弱點開開玩笑。而現實生活中,我們卻經常可以遇到一些專喜歡遮掩自己弱點的人,他們也許臉上有些缺陷,也許所受教育太少,也許舉止粗魯,他們總要想出方法來掩飾,不讓別人知道。但這樣做以後,他們卻於無形中背棄了誠懇的態度,毫無疑問,與之交往的朋友會對他們形成一種不誠懇的印象,使人們不敢再與他交往。

世界上最不幸的就是那些既缺乏機智又不誠懇的人。很多人常常自以為很幽默,經常喜歡拿別人開玩笑,處處表現出小聰明,結果弄得與他交往的人不敢再信任他,以前的朋友也會敬而遠之,紛紛躲避。

適當地拿自己開開玩笑吧,這不僅是一種機智,更是驅散憂慮、走向成功的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