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威尼斯聖誕之約

幽天海立刻叫來小可,吩咐她帶蓮華去客房休息。等兩人離開房間,屋裏隻剩下林淩月和幽天海。林淩月靠回床頭,低頭沉默不語。幽天海在她身邊坐下,突然問:“為什麽要去威尼斯?”

“啊?喔,這,這是因為蓮華告訴我,他以前在威尼斯見過一個叫伊立昂的人魚,就是寫《人魚之歌》的那個。所以我想他大概也知道人魚族的不少事,就想去見見他。”

“為什麽要掙錢去?我給你的零花錢不夠嗎?”

林淩月抬頭看了幽天海一眼,沒有回答。幽天海也沒再追問,屋裏一時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兒,林淩月忽然抬起頭認真的說:“知道嗎,如果你找到了別的人魚混血或者其他解毒的方法,我會很高興的,真的。”

幽天海看了她一眼:“這樣你就可以解脫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林淩月急忙辯解道,她想了想說:“昨晚當那個赤蠍族的怪物向我走過來的時候,我真以為自己要死了。當時我突然想到你,那一刻我才意識到我的生命已經不僅僅屬於自己,至少在這一年裏不是,我的生死也關係到你的。所以,如果,如果我真有什麽事…這就是為什麽我不希望自己是唯一,唯一能救你的人。”

幽天海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臉上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你那麽擔心我的命?我自己都不在乎…”

“你不在乎?!”林淩月吃驚的看著他,突然堅決的說:“你不在乎,我在乎!我已經許下承諾要幫你解毒…”說到這裏她頓了頓,“即使當時是被迫…但不管怎麽樣,我已經許下諾言,我不想因為自己出了什麽事而導致你…但是,但是我也需要過正常的生活,即使再小心謹慎,也還是有可能發生各種意外,就算平平常常的走在路上都可能出事…”說到這裏,林淩月想起了自己的遭遇,輕輕歎口氣,接著說道:“所以,我才希望自己不是你唯一的希望。”

幽天海笑了笑:“你無需有什麽壓力,當初強逼你幫我,讓我感覺很不好,更何況現在情況有了一些變化…總之,我想告訴你,你現在有選擇的權利,你可以…”

“我不可以!”林淩月打斷他的話,平靜的說:“明知道可以救一個人的生命卻拒絕,我做不到。倒不是我有多偉大,隻是我很清楚,我沒辦法那樣心安理得活下去。當初即使你不拿我的家人威脅我,我猜我最終也會答應你,隻不過…你當時沒給我那樣的機會,不過這反而讓我心裏好受一點。總之,以後我雖然還會繼續平常的生活,但會謹慎的多,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任性,像是和蓮華去捉妖怪,喝醉了酒去遊泳之類的,以後我不會再那樣了。”

“在希臘的時候你喝醉了酒去遊泳的?”幽天海微微皺眉看著林淩月。

林淩月有些心虛的說:“唔…下海的時候我又不知道自己喝醉了。”兩人對視了一眼,忽然一起笑起來。

下午,林淩月看著窗外,雪已經停了,花園裏白茫茫一片。她還在想該找什麽樣的借口告訴父母她周末不回家。思索了一下,拿起電話:“喂?媽,是我,小月。這周末,我們係…”

話還沒說完,林淩月的母親就打斷了女兒的話,興奮的說:“小月,你媽中大獎啦!”

“大獎?什麽大獎?”

“是這樣,中午我到單位附近的超市買東西,有一個工作人員說他們超市搞活動,非要我抽一張獎券,我就隨便抽了一張,結果你猜?哈哈,我中了三亞豪華7日雙人遊!機票和住宿全是免費的!這不,我剛給你爸打完電話,讓他趕緊向單位請假。”

“這樣…那你們下周不上班扣不扣工資啊?”

“我和你爸都是快退休的人了,還在乎這點錢?不過也奇怪了,我和你爸單位的領導都特別痛快的答應了,還說不扣錢。我們明天就走。對了,你剛才想說什麽來著?”

“啊?喔,我,我們係這個周末組織社會實踐,不能回家了,正好你和我爸也出去玩。那你們一定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知道啦。剛下了雪,你在學校別著涼。就這樣吧。”

林淩月掛上電話,心裏有點疑惑,這也太巧了吧。一回身,發現幽天海不知什麽時候走進來,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林淩月轉轉眼珠,慢慢的說:“你說多奇怪,我正要告訴我媽這周末不能回去,她就說她剛剛中了大獎,要和我爸出去玩一星期。”

幽天海笑笑:“喔?那隻能說明你母親的運氣很好嘛。對了,要不要去花園裏散步?”

林淩月撇撇嘴:“運氣啊…好吧,去走走。”

小可忙拿出一件金黃色的大衣、一條白色圍巾和一副白色皮手套幫林淩月穿戴上。林淩月摸摸這件外套,它雖然又輕又薄,但穿在身上卻格外的暖和,她都開始出汗了。不禁有點好奇的問小可:“這是喀什米爾羊毛的嗎?”

“不是的,小姐,是秘魯駱馬毛。您的圍巾用的是喀什米爾羊毛。”

“喔,我還以為喀什米爾羊毛更暖和呢。”林淩月點點頭。

幽天海在旁邊漫不經心的說:“喀什米爾羊毛過於蓬鬆,特別是四股紗的,比較適合做圍巾之類的小東西。”

走到花園,樹籬和地上已經堆起一層厚厚的白雪,盡管刮起寒風,林淩月一點也不覺得冷。她看看幽天海,後者穿著一件輕薄的大衣,低著頭好像有心事。一直走到湖邊,兩個人站在岸旁,看著還未結冰的湖水沉默不語。

幽天海忽然笑了笑說:“在德國,我們家族有個大莊園。小時候我經常和大哥去那裏騎馬打獵,或者開著快艇去湖中釣魚。你如果喜歡我可以帶你去。”

林淩月點點頭,心想我既不會騎馬也不會開快艇。幽天海又接著說:“去瑞士滑雪也不錯,那邊的雪可比北京幹淨多了。你如果不會,我可以教你。”說完,對林淩月笑笑。

這時,文達拿著一部手提電話走過來:“德國古立斯先生的電話。”

幽天海接過電話,走到一旁說起來。林淩月聽不懂他說的是什麽,應該是德文吧。看著湖水,心裏想,也許愛娜說的沒錯,自己和幽天海之間根本沒有什麽共同的話題,他所習慣的世界和自己的完全不同。除了是人魚混血,自己還有何特別之處呢?

幽天海打完電話走過來,歎了口氣道:“真是麻煩,下周我要去趟德國,可能需要花些時間。”

“好。對了,你打算和我去威尼斯嗎?”

“嗯?”幽天海轉過頭看看林淩月:“怎麽,如果我不和你去,你打算自己去?”

林淩月咬咬嘴唇說:“這個…如果你不和我去,我打算讓蓮華帶我去,反正他也算欠我個人情。”

幽天海微微皺了一下眉:“你覺得我會讓你和別的男人單獨去旅行?”

林淩月有些好笑的說:“你這話聽起來真奇怪,我們又不是去玩,是去辦正經事好不好。”

“都一樣。如果你要去威尼斯,隻能和我去。”

林淩月無奈的歎口氣:“你那麽忙,我哪裏知道你什麽時候有空。”

幽天海笑笑,伸手攬住她的腰:“最遲下月底之前我就能回來,別忘了,我可不能離開你太久。”林淩月聽了有點黯然。

幽天海看看她的臉色,親了她一口,低聲說:“聖誕節的時候去威尼斯怎麽樣?然後待到新年,咱們去維也納聽新年音樂會,我還從未新年時去過呢。”

“真的?”林淩月有點吃驚。

“真的,怎麽樣?”

“可…我又得請假啊?”

“學校那邊我會讓人辦好,你不需要擔心。至於你父母嘛…”

林淩月轉轉眼珠說:“也許,也許到時他們又會中了大獎出去旅行,比如說去北海道泡溫泉什麽的。”

幽天海輕輕一笑:“也許,你母親的運氣不是一向不錯嗎。”

回到屋裏,蓮華一見兩人,忙跑過來說:“你們才回來啊,我正打算告辭。”

“告辭?你現在就要走?剛下完雪。”林淩月吃驚的說。

“唉,知道有一個赤蠍族在外麵無法無天,我哪兒還坐的住。本來看你沒事我就要走,但那個母蠍子太厲害,我必須得養足精神才能去找她。”

“什麽?!你還要去找那個赤蠍族的人?你忘了昨晚的事啦,你根本打不過她。”林淩月著急的說。

蓮華臉一紅,分辨道:“什麽打不過,昨晚是我事先沒想到,符咒沒帶夠,又不能用式神,還得保護你。所以才…總之我剛給師傅打了電話,他同意我用元寶,我這就回家帶齊家夥找她算賬去!”

“可…”林淩月剛想再勸他,蓮華擺擺手道:“我們術士就是應該斬妖除魔,替天行道,你不必再說。”接著,衝幽天海一拱手:“幽二公子,多謝款待。蓮華這就告辭了。”

幽天海點點頭:“蓮華先生,保重。”

看著蓮華大步的離開,林淩月生氣的問幽天海:“你怎麽不攔著他!你不知道昨晚有多危險,那個赤蠍族的可厲害了,蓮華根本是去送死。”

幽天海搖搖頭:“你太小看他了。不過,你也不必擔心,昨晚我已通知異類及修煉者管理部,他們應該已經查出那個赤蠍族的居所。而且,如果那個赤蠍族夠聰明,應該早就逃離京城了。”林淩月這才放心下來。

“你這麽關心蓮華,不怕我吃醋?”幽天海摟著她調笑的問道。

林淩月白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麽,好奇的問:“這個異類及修煉者管理部到底是幹什麽的啊?”

“管理部嗎?異類和人類一樣,有好有壞。政府成立這個部門就是為了抓捕不守法的異類和修煉者,同時與那些想與人類交好的異類種族建立起聯係。畢竟異類身上所帶有的能力如果能夠得到很好的利用,將會對國家有很大幫助。所以每個國家都建立了類似的部門,希望能拉攏更多的異類為自己服務。不過那些異類種族嘛,哼哼,也都各有各的盤算。”

林淩月看了看幽天海,搖搖頭說:“這麽複雜,我最怕這些陰謀、政治之類的事了。”

幽天海輕輕摸摸她的頭發:“我知道,你是一條單純的小人魚嘛。這一點來說,你和人魚族的本性還是非常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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