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異能修煉者序列三便是潛能的極限,按照協會設立境界可分為三關九境。
序列一,煉體、凝氣、散身。
序列二,假形、指化、通靈。
序列三,追魂、攝魄、屍解。
每在一個序列位階精進一步,掌握一層境界,才能逐步釋放出異能源頭的力量。
但大多數初學者便倒在煉體之後的凝氣門前,沒有足夠的財力或天賦,可能要停滯數年之久。
冥想室,打坐了大半日的關普蘭猛然睜開雙眸。
“又被騙了,這網上傳的突破的凝氣攻略是假的啊!”
“我就說異能者又不是去修仙,沒事打坐頓悟幹什麽?”
一臉煩躁的關普蘭撓了撓頭,索性仰麵躺倒於地。
他自從高一下學期覺醒異能後,一年來一直卡在序列一第一層境界煉體。
所謂煉體境,也就是肉體與五感靈識異於常人,勉強還算在人類的範疇。
隻有抵達序列二,也就是突破散身之境,才能短暫變化為異源靈體之形。
關普蘭的異能名為【賭徒】。
效果是通過拋硬幣決定接下來是幸運還是厄運。
不過幸運大概也就是偶爾能撿個錢,買汽水能中再來一瓶罷了。
反倒是厄運動不動讓他傷筋動骨,可謂惡意滿滿。
此時,冥想室的門開了。
一道令關普蘭震驚不已的身影緩步走來。
“臥槽,老秦,你終於來學校啦!”
秦霖覺醒十級異能的消息被校方封鎖保密,因此連那群被秦霖一個願望折磨的死去活來的學生,都不知道事情原委。
“怎麽,才幾天不見就甚是想念?”
將校服外套係在腰間的秦霖一個踏步,便縱身飛躍至關普蘭麵前。
隻在一個動作,便足夠後者頓時睜大了眼睛,驚奇地喊了一聲:
“不是吧,你覺醒異能了?!”
緊接著他腦海中便浮現出了“莫欺少年窮”幾個字,但最終還是吞咽回了肚子。
“沒準你是以前給我帶的黑暗料理催逼出的潛力。”
秦霖打趣道,注意到周圍訓練裝置壓根沒有動過的跡象,轉而斜睨看向滿頭大汗的關普蘭,“你這又是哪學的苦修方式?”
“哎呀,隨便試試,萬一有用呢!”
關普蘭嘴上說得簡單,卻難掩神色間的心酸落寞。
秦霖凝神望了他幾秒,輕聲吐出四字。
“變重,變強。”
願望生效,關普蘭頓感身軀重若千鈞,雙膝猛地一沉。
不等一臉懵逼的關普蘭張口詢問,秦霖麵色嚴肅道:
“接下來,不要問問題,按我說的去做。”
“開始深蹲,我說停再停。”
“哈?”
那該死的、古怪的信任感,讓關普蘭還是想也不想就照做了。
秦霖凝炁看去,發現在自己“變強”的願望下,關普蘭的停滯不前肉身竟是開始以不符合邏輯的方式野蠻生長,骨骼和血肉在壓迫下一次次撕裂。
瞧見關普蘭忍耐不住痛苦,秦霖冷聲道,“愈合。”
一次次撕裂,一次次恢複彼此往複。
關普蘭竟是驚訝地發現雖然精神都被掏空,疲憊不已,但體內的異源居然在,不斷變強!
還是每分鍾為單位,突飛猛進,速度快到他做夢都不敢想!
半個小時後。
“停。”
秦霖默默計數。
等數到關普蘭做了一千次深蹲後,他眼中終於微微發亮,從齒縫間擠出一句話來。
“現在,突破限製。”
話音剛落,關普蘭頓覺某種充實感傳遍全身,皮膚不全酥麻發燙,筋膜全部拉開。
肌肉、骨骼、乃至於筋絡,都隨著氣血灌注,變得更為強壯粗大!
當氣血龐大到一定極限,他幾乎是本能地拋出一枚硬幣。
還不等打旋的硬幣穩定,飛身朝半空的標耙全力轟出一拳!
轟隆——
標耙應聲爆裂支離破碎,關普蘭遲滯一步落地,滿臉的不敢置信!
剛剛那一拳,真是自己打出去的?
連序列二的尖子生都未必能辦到!
關普蘭這才注意到硬幣落定象征幸運的人頭正麵,也就是說他是在異能【賭徒】的加持下,打出了三倍暴擊?
“我……我終於突破凝氣境,直指序列二啦!”
欣喜若狂的關普蘭險些失態的滿地打滾,興奮之餘他趕緊看向身後沉默不語的秦霖。
“太牛逼了,老秦你究竟做了什麽?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脈嗎?”
【天賦熟練度加110,距離提升至三級125/500】
瞥了眼凝練出的麵板通知,秦凜心中也是一喜。
自己的猜測果然不錯,幫助其他人圓夢,用扮演“圓夢師”的方法,才能獲取熟練度。
不過很可惜,目前階段自己並不能幫助關普蘭修為猛進,隻能助其突破瓶頸,起到輔助效果。
也許要提升到序列三才能強行拉高一些其他異能者的上限。
“別高興太早,你實力早就足夠到達我隻是散身境,我不過是退路一把。”
“謝謝……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謝謝你才好,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不,親爹啊!”
秦霖看到關普蘭眼淚婆娑,甚至說話哽咽,眉頭微皺。
“行了,逢年過節多給我塞幾個紅包就行。”
他撂下一句話,了事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準確來說,是搶在關普蘭認自己做義父前逃離了冥想室。
冥想室外的休息大廳,傅博文正和另一個紫發女子嘮嗑。
她也是火箭班的私人教師之一,為了不打擾訓練夢境異能的學生進修,幹脆在外邊等。
聽到傅博文講到秦霖,頓時滿臉嫉妒。
“傅老師,你教普通班都能出個S級天才,這運氣太逆天了吧!”
“異人的名額你這不是保底就拿到了一個?”
無人在意的高二吊車尾學生,搖身一變成為頂尖異能者,怎能叫其他老師不眼紅。
跟秦霖的準S級潛力相比,紫發女老師手裏的C級種子,都是黯然失色。
“唉,世事難料啊,當年我沒搶到火箭班的授課資格,沒成想,是先苦後甜啊。”
傅博文故作歎息,實則嘴都歪都壓不住。
那女老師銀牙緊咬,看見別人賺了比自己虧了都難受。
她就不信了,憑什麽自己沒有如此好的機緣?
等手裏這批學生畢業,她也向校長申請,去普通班挖掘幾個人才!
兩人交談間,一個嘴唇單薄,麵無血色的黑發少女緩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