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複順著聲音望去。
九女閉前自然分成了兩大陣營,自己站在妖門一側,對麵則是玄門和空門。
兩位仙子從一盟兩空四院的修士中款款而出。
一位嬌小玲瓏,身著綠衣;
一位清眸流盼,身著黑衣。
綠衣仙子將三千青絲精心地挽了一個花形發髻,上麵插了一隻金鳳搖,鳳翅鑲嵌著兩顆璀璨奪目的珠子;
圓圓的臉,眉秀而長,眼波流轉,一點絳唇如櫻桃,嬌豔欲滴。
黑衣仙子比綠衣仙子高了一頭,皮膚異常白皙,與黑色的修身道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長發過腰,隨意用一條白色發帶係在了腦後,眉如遠黛,眼似晨星,櫻唇清秀而肉感,嘴角向上翹起。
白皙的頸項,又長又細,與高挑的身材相得益彰。此時女子的臉上顯得很快活,似是憧憬著什麽。
看到黑衣仙子的仙姿,定力不夠的一些男修士道心**漾。
“菡芝仙,居然是自在閣的菡芝仙。”有人指著綠衣仙子說道。
“就是以法階人仙的道行,重傷妖盟凡階地仙熊伯的菡芝仙?”
“就是她,你看見她腰間的青色布袋了嗎?”
“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袋子,有何稀奇。”
“露怯了吧,它是白雲穀第一個出世的法寶須彌風囊,內含天地間的各種風,能吹散世間一切外魔。”
“難怪地仙熊伯不敵。”
“黑衣仙子是誰?”
“不認識。”
墨子複看著小白,問道:
“這兩個仙子是你的朋友?”
小白搖了搖頭:
“與綠衣仙子有一麵之緣,黑衣仙子不認識。”
“她是無當院掌院九韶真人的愛徒,叫白素貞。”石磯說道。
“誰?”墨子複聽到這個名字嚇了一跳。
“師傅說是白素貞。”小白以為墨子複沒有聽清。
白素貞、法海。
這難道是白蛇傳的世界?墨子複犯迷糊了,他問道:
“她丈夫是許仙嗎?”
“子複哥哥,瞎說什麽呢,許仙是個出家人。”小白指著遠處的一個小和尚說道,“你看,那位。他就是許仙,是法海的弟子。”
“哦。”墨子複點點頭,原來是巧合。
此時,菡芝仙和白素貞來到二人跟前稽首道:
“多謝道友當年救命之恩。”
墨子複連忙還了一禮:“兩位仙子,我們認識嗎?”
小白道:“菡芝姐姐,不用客氣。”
然後她對白素貞道:“白姐姐何出此言?”
洞前的修士聽到四人的談話,感覺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人家好心幫你證明,你卻不認識對方。
李隆打斷了四人的談話:
“兩位賢侄女,你們剛才說為月使證明,可是人家不認識你啊,這不是熱臉貼冷屁股?”
說完,李隆老臉一紅,和晚輩說這話貌似有些輕浮了。
白素貞遠遠地向李隆打了個稽首,高聲回道:
“李師叔,他們不認識我才正常。”
白素貞的話激起了修士們的好奇心,紛紛靜心細聽。
白素貞繼續道:
“當年,素貞還是白雲穀的一條小白蛇。一天菡芝仙正在化形,同樣化形在即的鬼車突然出現,要吞噬菡芝姐姐。菡芝姐姐不敵,眼看就要被鬼車吃掉。”
鬼車乃是生活在荒山野嶺的怪鳥,身形巨大,天生十頭,十分凶悍,普通鬼車就能食人魂魄,化形之後更是可怕。
眾修士看了看嬌小的菡芝仙,不免好奇她是怎麽逃過一劫的。
“危急關頭,小白姐姐帶著一個小男孩到白雲穀采藥,小男孩看到菡芝仙陷入險境,央求小白姐姐出手,救救菡芝姐姐。
小白姐姐和鬼車爭鬥時不慎中毒昏迷,危急時刻,小孩護在了小白姐姐身前,同時扔出了一張仙符,雖然仙符將鬼車炸死了,但是小孩也中毒昏迷了。
我恰恰從他們中間爬過,本以為成為鬼車的食物,沒想到因禍得福,鬼車死後,它的內丹好巧不巧落到了我嘴裏。得了這個機緣,我才得以化形。後來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聽白素貞說完,在場的修士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小白沒有說錯,墨子複確實為人仗義,這種人不可能作出殺父辱母奪妹的畜生行為。
李隆不甘心算計落空,說道:“沒人見到他尋到了藥,救治繼母的事應是子虛烏有。”
“藥是我送的。”菡芝仙說道:“我感念他們的救命之恩,送了兩葉芝肉給他們。”
菡芝仙說得輕巧,但是在場的修士卻知道,草木化形後,當務之急是穩固境界,否則功虧一簣,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菡芝仙一共隻有七葉仙芝,一下子拿出了2葉,特別是在成仙的關鍵時刻,自損身體救人,實屬難得。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無法遠行,隻好暫時躲到九女閉內修行,才有了後來的奇遇。
一飲一啄,莫非前定,蘭因絮果,必有來因。
眾修士感慨不已。
“不錯,菡芝姐姐將我就醒後,就走了,當時子複哥哥還在昏迷中,我將他送回墨家祠堂,留下剩餘的一葉七秀靈芝後,也離開了。”
“李道友,三個後輩都是有情有義之人,何必再糾纏此事?”水月大師出來打圓場道。
李隆隻得作罷,作為昆侖墟的長輩,再做糾纏難免落人口實。
李玉卮見師傅受憋,想為師傅掙回麵子,她走到墨子複麵前,斥責道:
“墨子複,你剛才濫殺無辜,大家可是親眼所見。”
“他們辱我朋友,不打煞,我意難平。”墨子複狠狠地說道。
“不錯,不打殺,意難平。”小白心裏讚道,她剛才看到墨子複替他出氣,心裏舒坦,念頭通達了許多,甚至道行有了些許提高。
石磯卻不免為墨子複擔憂,如此鋒芒畢露,修行路上會多風多雨,怕不是好事。
“好一個意難平。”李玉卮氣得花枝亂顫,“既然如此,你弟弟搶我法寶,毀我容貌,我意也難平。”
李玉卮柳眉一挑,嘴角微揚,繼續說道:
“剛才你說,你的弟弟隻有你能打。我想打殺他,想必你會攔著,就先打殺你好了。”
話音未落,李玉卮眉間飛出兩道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