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
王朔大腦中的弦像是斷了一般,猛然之間想起了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不!絕對不可能!
王朔摒棄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你現在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王朔有些不敢置信。
隻不過態度卻依舊強硬的站在原地。
他希望無論安東尼有什麽事情都能夠跟他們說出來,至少能夠一起去分擔,
而不是像現在這個樣子讓他們如此的擔心。
程言突然之間拉住了王朔的手。
這一反應讓王朔似乎是察覺出來一些端倪。
臉色變得格外的蒼白。
“程言,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王朔將苗頭指向了程言。
目光所及之處卻隻見程言欲言又止的樣子。
就在兩人對視之際屋內卻傳來了嗚嗚的哭聲。
那是來自於安東尼。
像是忍受著巨大的委屈。
王朔更加的焦慮,這一回自然也不想再有任何的停頓。
直接推門而入。
整個房間冷的他直接瞬間縮了縮脖子。
房屋內沒有任何的光線,麵前高大的身影不外乎就是安東尼。
“安東尼,你怎麽了?”
“有什麽事情我們好好說,你現在這個樣子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在麵對著王朔的詢問之時,麵前的安東尼哭聲總算是終止。
那高大的身影緩緩的向沙發的位置走了過去。
坐下來的一瞬間王朔聽到了一聲重重的歎息。
“王朔,我以後沒有辦法陪著你了。”
這一句話直接讓王朔的整張臉都有些扭曲。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自然是沒有辦法接受。
什麽叫做沒有辦法陪著他了。
“我以為我逃出來了,其實沒有。”
“我不該拿自己的性命去開玩笑,如果能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去冒險。”
王朔聽的雲裏霧裏。
但是很快像是反應過來一般。
“你在雪山究竟都發生了什麽?”
在聽到了王朔的這句詢問之後,安東尼總算是緩和了一些。
隻不過他卻沒有辦法講述自己所遭遇的一切。
他隻記得在冷到極致的時候,渾身上下似乎都很熾熱。
他一遍一遍的想要撥通王朔的電話,卻始終沒有辦法告知自己的具體位置。
“正如你所見。”
身後的程言突然之間出聲。
這才讓王朔回過頭看了過去。
隻不過周遭的環境一直都是昏暗的狀態,所以說他沒有辦法看清楚程言的臉。
也沒有辦法確定他們接下來所要說的事情。
“我不想跟你們繼續兜圈子,究竟發生了什麽?趕緊告訴我!”
“安東尼死了。”
程言的一句話直接讓王朔僵在了原地。
屋子裏麵的冷已經不是他所能夠承受的那種冷。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我們不是看著安東尼回來的嗎?”
“他現在好端端的在我們麵前,你說他死了?”
王朔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
程言知曉恐怕就算是告訴他這件事情,他也沒有辦法接受。
“王朔,安東尼真的死了。”
客廳裏麵的哭聲再次響起,安東尼或許也沒有辦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話語。
他自己在家裏靜謐了許久,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至少還尚在人世。
“你這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聽到了王朔的詢問程言這才開口。
“不知你是否還記得我當時在那個房子裏麵離開過一段時間。”
麵對著程言的詢問王朔點了點頭。
隻不過他不知道這跟安東尼究竟有什麽關聯?
“當時我看到了一個身影快速的衝了過去,於是便追趕著。”
“這才發現竟然是安東尼。”
“他渾身上下已經凍僵,踉蹌著向深處的位置跑了過去。”
“我深知這個狀態恐怕有些不太對勁,便直接跟了過去。”
王朔靜靜的聽著,絲毫沒有要打斷的意思。
但是同樣的他無法接受程言剛剛所說的話。
安東尼就像是戴爾警官送給他們的禮物,他一直都很珍惜與安東尼之間的友情。
可是現在竟然告訴他隻要是他所在意的人都會一點一點的消失。
“我來到了一處雪崩的地點,那裏放著無數的滑雪工具。”
“隻是等我再向那個方向靠近之時,風的作用下也將麵前的雪吹散。”
程言頓了片刻,不知道應該如何去繼續說明這件事情。
“所以呢?”
王朔十分平靜的問出自己的問題。
程言這才繼續說了下去。
“我看到大雪深埋之下安東尼早已經斷氣。”
“他被凍僵在雪下,手裏甚至還捧著一部手機。”
“隻不過突如其來的死亡讓他們完全沒有辦法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所以說才會在第二天又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我想你應該還記得我們當時開車回到羅森恐怖樂園的時候,安東尼被暖風吹的流了很多的水。”
“他現在依舊還是冰凍的狀態下,所以沒有辦法在任何溫暖一點的情況下生存。”
“當時的那種情況很容易讓他直接融化。”
“至於他現在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之中。”
王朔突然之間笑了起來。
一步一步的向安東尼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越靠近那個位置,周遭的陰冷便越發的嚴重。
他將手搭在了安東尼的肩膀上,那種突如其來的冷冽讓他甚至感覺到手部都有些刺痛。
“王朔,我真的死了。”
安東尼盡可能平靜的說出自己想說的話,卻也沒有辦法真的做到。
他再一次痛哭起來。
說實話他想象過無數次自己死亡的場景,卻沒有想到竟然會死在自己的無腦之上。
哪怕是因公殉職,對他來講都是可以接受的。
隻是深埋那雪山之下卻成了他完全沒有辦法磨滅的羈絆。
“你早就知道了。”
王朔的這句話自然是詢問程言。
後者點了點頭。
又想到在這昏暗的狀態下王朔根本沒有辦法注視他的動作。
“當時在看到埋於雪山之下的安東尼之時我就知道他已經無力回天。”
王朔沒在吭聲。
靜靜的坐在那個位置,他甚至已經感覺不到寒冷。
他不知道安東尼生前那一遍又一遍撥出去的電話究竟有多麽的絕望。
“要是我們當時能夠早點找到那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