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了園中心的家。
不知是不是因為走的時候並未關窗戶。
以至於在打開門之時一陣冷風也直接吹了出來。
不免讓王朔打了個寒顫。
“這環境渲染的怪讓人緊張。”
“接下來才是麵對挑戰的時候。”
王朔的話使得程言有些好笑。
兩人徑直的走了進去。
王朔也迫不及待的將《中式鬼錄》拿了出來。
果不其然。
上麵的章節已經被解鎖。
出現在麵前的正是書內的第五故事。
《拍喜》
王朔表情變得些許疑惑。
倒是並不曉得這其中的含義。
“拍喜是什麽?我聽過拍戲。”
“這玩意兒怎麽就弄一些我不理解的東西出來?”
聽到了王朔的詢問。
程言的臉色也出現了些許的變化。
片刻後也直直的向這看了過來。
入書之時身邊盡可能不允許存在著其他人。
程言並沒有回答王朔的詢問。
而是直接退了出去。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反倒是讓王朔謹慎不已。
臉色也變得略微蒼白。
這就有一種單槍匹馬的感覺。
完全不敢想象可能會出現的麻煩。
不過王朔還是硬著頭皮繼續看了下去。
很快也已經琢磨透這裏麵的內容。
在看到字裏行間的話之後,王朔卻也不免的微微變了臉色。
不得不說中式恐怖大多都與女性有關。
或許是在那個封建的年代發生過太多的不公平對待。
第五的故事極為簡單。
秀山村有一對新婚夫婦,在成婚半年之後新娘花月卻久久未孕。
雖愁眉不展。
卻也實打實的沒有辦法。
然而有一天在途經一處山路之時,夫家的一眾親戚朋友卻齊刷刷的跑了出來。
手裏拿著各種扁擔或者是農具向花月的後背處拍打過去。
這也導致花月在瞬間驚慌起來。
本能的想要掙紮。
卻被用力的按在了地上。
不斷的有重物擊打在她的後背。
劇烈的疼痛使得她大聲的斥責起來。
不知曉究竟過了多麽長的時間。
花月的夫君元山這才在角落裏麵走了出來。
手裏捧著一籃花生紅棗。
給剛剛的親戚朋友塞了進去。
無盡的毆打這才停止。
至於花月的身上早已經是鮮血淋漓。
整個人已經奄奄一息。
不僅如此後背也都血肉模糊。
她看向了身後的夫君。
元山也正注視著她所在的這個位置。
眼裏卻根本沒有任何的情誼。
花月這才明白過來。
他們不過是借著拍喜要她的命,以達到為男的續娶。
這明明就是以風俗的名義光明正大的殺人。
花月的頭七也回到了村子。
對於那些曾經詆毀或者是傷害過她的人也並沒有手下留情。
完全屠了村子。
王朔看的汗流浹背。
這件事情歸根究底花月並沒有任何的錯。
不過是為了報仇而已。
她又怎麽能夠忍遭受這樣的對待?
隻不過王朔卻有些不知所措。
這對他來講實在是困難的很。
要知道…!
根本無法想到究竟會給他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別的不說。
花月這一次的怨氣可以說是要強大許多。
被施壓了半年之久。
最終在自己夫君眼睜睜之下被親朋好友打死。
換作誰的身上恐怕都沒辦法接受。
王朔正看著眼前的《中式鬼錄》。
麵前的字體也在一瞬間變得模糊不已。
光是看著似乎也發生了變化。
糟了!
王朔剛剛有了些許的反應。
整個人也徹底的被書吸了過去。
等再次睜開眼睛之時也直挺挺的躺在了一處荒野之中。
並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完全的顯現出來。
王朔這才爬起身來。
重重的捶打著自己的腦袋。
他看向了身體。
身形與他平日裏幾乎相同。
很明顯是個男人。
衣服有些破爛,散發著濃濃的臭味。
王朔大致的捋清了一下記憶。
他現在所處的身份是秀山村的守村人虎子。
簡而言之就是有智力缺陷的人。
他下意識的爬了起來。
憑借著記憶也回到了破爛的家中。
整個村子看起來極為冷清。
絲毫沒有任何人影。
雖說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卻也並沒有在意。
王朔這一路上回來。
也大致的清楚了究竟做過了什麽事情。
他院子內多了一個小土包。
正是花月的葬身之地。
書裏的內容對於虎子並沒有太多的記載。
不過在王朔的記憶之中。
虎子卻曾經焦急的尋找過花月。
並且在眾人拍喜之時也為之阻攔過。
隻不過並無任何效果。
花月對於虎子而言,可以說是溫暖了他整個人生的光。
對於村子裏的守村人。
父老鄉親動輒就是打罵。
也隻有花月偶爾接濟虎子。
這也就是為何花月在臨死之時,屍體暴曬在山路之上,卻隻有虎子為她收了屍。
王朔微微鬆了口氣。
或許這也算是一個突破點。
看戶戶家門緊閉,估摸著已經過去幾天。
恐怕花月的頭七就要到了。
王朔此時坐在門前的位置。
正對著的便是那小小的土包。
或許花月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結果竟會是如此。
一直坐到了深夜。
王朔也感覺到陣陣饑餓感。
他大概要有一天沒有任何的進食。
也難怪餓的厲害。
正準備回到房間內,尋一下有沒有什麽吃食之時,村子裏麵的狗卻莫名集體叫了起來。
聲音極其的刺耳。
一瞬間本還安靜的環境變得嘈雜起來。
王朔的脊背瞬間挺直。
他自然知道這是什麽征兆?
若是沒有猜錯的話花月大概已經出現。
正當王朔仔細傾聽著周圍的聲響之時,卻猛然之間注意到隔壁房子傳來了一陣尖叫的聲音。
與之而來便是一個倉皇失措的身影。
整個表情都極其的淩亂。
重重的摔倒在了院子裏麵。
借著月光,王朔也注意到了那個人。
渾身上下鮮血淋漓。
用力的捂住了眼睛不敢向周圍看過去。
“娘子,你不能怪我。”
“你無法為我傳宗接代,又有什麽臉麵活下去。”
“這樣的結果對你來說已經是最好的,你解脫了不是嗎?”
在聽到這幾句話之後,王朔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荒唐!
簡直就是謬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