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洛的話剛說完的時候,後麵就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緊接著縣太爺肥碩的身體便已經從門外跑了進來。

他的老臉一陣發青,看著差點被捂死的夫人,又看了看院中的人,頓時就要怒吼。

“縣令……”在他要吼出聲的一刹那,陳文洛咳嗽了一聲,“別喊,家臭不可外揚,這會,這事情,你知我知他知……”

他指點著周圍的眾人:“但要是一嚷嚷,外麵的認可都知道了。”

縣太爺怒火滔天:“你又是誰?”

“我叫陳文洛,人都知道我是個潑皮,爛命一條!”

他故意把自己說的很卑賤:“不過我可以幫你看著劉正。”

劉正的嘴角狠狠地抽搐著。

他的麵色已經有些發白了,看著?他的命都要沒了!

陳文洛笑嗬嗬的走到縣太爺的身邊:“您要是把這對兒狗男女現在給殺了,這事情就包不住了。”

縣令冷冷的盯著他:“我也可以殺了你,殺了你們每一個人。”

“老爺,我是你的妻子啊,你……”

“滾!”

縣太爺一腳將夫人踹翻在地上:“我嫌你惡心。”

陳文洛對著他們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噓……縣太爺,你是可以殺了我,也可以找到鐵虎,把他殺了,但是您忘了我是個潑皮?”

“再說了,殺了我紙也包不住火,你還能把全城池的人都殺咯?”

劉正馬上就要開口勸縣太爺別聽陳文洛的。

但他還沒說話陳文洛就一指他:“你嘴閉上咯,你覺得縣太爺老爺現在想聽你的話麽?”

劉正一哆嗦。

他是牛逼,但是他還沒有牛逼到敢跟縣太爺支棱。

雖然他憤憤不平,卻也隻能將這口惡氣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陳文洛笑嗬嗬的說道:“縣太爺,現在該著我說事了,您聽我的,這事能擺平,至於劉正麽,你交給我,我以後不把他當狗使喚,我不姓陳。”

“這惡人讓我當,我替您出這口惡氣。”

縣太爺瞪著眼:“你打算怎麽出?”

“剛剛的人又不知道這女人是您夫人,我說是我的姘頭,大街上一嚷嚷,妥妥的不就沒事了?”

縣太爺的眼珠子轉個不停。

他為官多年,很多事情一想就能明白。

剛聽陳文洛說自己是個潑皮,這可是一語雙關,除了貶低自己,對縣太爺說他要動手害自己之外,還有另外一層深意,這忙不不能白幫。

打量著陳文洛,縣太爺說:“你要我幹什麽?”

陳文洛一指劉正:“這家夥花了三十兩銀子霸占了這座宅院,縣太爺,這可是我哥立下軍功得來的,您當時也在場的。”

縣太爺仔細觀察了一番,又盯著陳文洛看了看:“哦,想起來了,是有這麽回事。”

陳文洛嘿嘿一笑:“對頭,所以縣太爺,我現在要拿回這房子,還有呢,就是這癟犢子是您的仇人,也是我陳文洛的仇人。”

“我想你想殺了他,可殺了他多可惜?不妨這樣,讓他做我的狗?我替您出氣,奴役他,他的其他財產什麽的,您收咯如何?而我隻要這宅子。”

劉正差點紅了眼,剛想衝著陳文洛吼一嗓子,可迎麵就撞上了縣太爺那副要吃人的眼神,愣是把他要說出來的話又給憋了回去。

縣太爺一想:“行,倒也有理。”

其實主要還是因為這劉正有錢,現在他劉正做了這缺德事,麵對縣太爺,他能留住命就是萬幸,錢財什麽的,他豈敢再奢望?

隻不過他恨陳文洛恨得牙根癢癢,又後悔不已。

早知道陳文洛這麽狠,他就把這宅子讓給他了,改天再報複也行。

蠢!

他現在都想狠狠地給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這不媽了個蛋的了!

這下子全完犢子了。

縣太爺這會也幽幽的扭過頭看向了他,說:“劉正,我覺得這小子提的意見不錯,咱就是說,你同意不?”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同意?

他可有那個膽量!

於是他便戰戰兢兢的說道:“同……同意,縣太爺說了算,隻要,縣太爺不殺我,什麽都行。”

縣太爺一笑說:“這就對了,聰明,嘿嘿,那本縣令饒了你,就這一次。”

“老爺,你饒了他,也饒了我吧,我好歹給你同床共枕了這麽多年……”

縣太爺冷冷一笑:“你?你是喜歡男人麽,我回去多讓幾個男人伺候伺候你……”

“嘿……”陳文洛一搖頭,“縣太爺,算了吧,這會你對她動手也不好,依我之見,後續找個機會一紙休書完事,您不也幾個姨太太呢?她這麽老了,要她幹嘛?至於殺了麽,其實沒必要。”

冤有頭債有主,陳文洛的仇人是劉正,沒必要把無辜牽扯進來。

這姨太太肯定藏了不少的錢,就是不當縣令老婆,也花不完。

縣太爺這會倒是挺相信陳文洛的話,想了想,一點頭:“是這麽個理兒,,我就聽你的,放了這個臭婆娘一次。”

這女人對著陳文洛就拚了老命的磕頭:“謝謝,謝謝。”

“現在該兌現你的承諾了。”縣太爺瞟了一眼陳文洛。

陳文洛這才笑嗬嗬的嚷嚷了起來:“媽的,劉正,你有病啊,你憑什麽欺負我姘頭?”

“你別忘了咱們剛剛說的事情了?你要不想倒黴,就乖乖的把房子給我。”

“誒對!這大丈夫麽能屈能伸才叫聰明人,還有我這姘頭長得不錯吧?嘖嘖嘖……”

全程都是陳文洛一個人在喊。

別說他這演戲的本事倒也真是一流的,無縫銜接的演戲,外麵街上的人聽的也是一個個的愣怔。

“啊?”

“這陳文洛有劉正的把柄?”

“嘖,這陳文洛還有姘頭?”

“哪個潑皮身邊沒個賣的人?正常正常。”

四周的人嘀嘀咕咕的說著,陳文洛則繼續嚷嚷著:“如何,把房子給我麽?還有,你有劉正可要想好了,我現在給你這個機會來之不易,要麽做我的狗,要麽死,你自己選。”

劉正雖然咬牙切齒的,卻隻能是硬著頭皮說了句:“做你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