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洛打著哈欠,也不著急。

按照他的推算,兩炷香的時間都算長得。

因為他知道另外一家錢莊青海錢莊跟這裏相距不過一條街,半炷香的時間足夠跑個來回的。

但是估摸著青海錢莊的老板會多磨蹭一會,看看他陳文洛是不是真有這耐性。

如果有,青海錢莊的老板也想看看這陳文洛是不是能給他帶來高收益。

主要是兩家錢莊那可是實打實的死對頭。

不過三先生顯然沒有像陳文洛這樣考慮。

他隻是看到陳文洛坐在那裏笑嗬嗬的,就跟著冷笑了兩聲。

這會他陳文洛還能笑的出來是吧?

別急,一會有他笑不出來的時候。

周圍的人則還在指指點點。

“姓陳的!我看你別裝了,你還是跑吧,不然待會血腥的場麵再把我兒子嚇到?”一個肥胖的女人抱著一個尖頭腦袋,看上去不大聰明的孩子,衝著陳文洛嚷嚷著。

這會她要走明明是走的掉的,根本沒有必要留在這裏看。

這女人屬實是又當又立了。

陳文洛揉了揉鼻子:“你可以走啊?”

“嗬嗬,陳文洛,你一個潑皮,你說你……你讓我們怎麽說你?”

“大家別嚷嚷了,這孫子要是被砍掉了十根手指也是件好事,省著他到處坑蒙拐騙的。”

三先生一邊品著茶,一邊幽幽的看著陳文洛:“在我剁掉你的手指之前,你有什麽話想說麽?我可以聽聽。”

陳文洛笑嗬嗬的扭過頭去,看了三先生一眼:“我也想問問你,在你學狗叫之前,有什麽話想對我說麽?”

三先生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行!陳文洛,我等著!”

他這個人平時不親自動手的,除非有人惹毛了他。

而陳文洛現在就已經把他惹火了。

待會他要親自斬下他的十根手指。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一炷香的時間轉眼消散殆盡。

這會一個壯漢指著燃燒殆盡的香說:“還有一炷香,陳文洛,你不吆喝了?”

陳文洛咧咧嘴:“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魚還在鉤子旁邊轉,也在等時間,急什麽?那不還有一炷香的時間?”

“啊對對對!”那壯漢冷笑了兩聲,“那我倒要看看你釣的這條魚是誰,不過話說回來了,我們三先生就給了你兩炷香的時間。”

陳文洛一點頭說道:“我知道,所以,請你閉嘴,我又不瞎。”

他就這麽百無聊賴的坐在門口,根本不著急。

就這樣,又等了一會,這香也快燃燒完了。

三先生這才幽幽的站起身,說道:“時間快到了,陳文洛,你現在還有什麽好說的?來啊,給我把他按過來!”

兩個壯漢笑眯眯的搓著手,大搖大擺的就要往陳文洛這邊走。

看熱鬧的人也跟著譏諷了起來。

“不是牛嗎?怎麽不裝逼了?”

“接著薑太公釣魚啊?你還擺上譜了。”

“笑死!”

偏偏在人群譏諷陳文洛的時候,後麵噠噠噠的傳來一陣腳步聲,聽聲音,走在最前麵的人應該挺胖的。

他走路的時候,地麵都在跟著震動。

所以這人一過來,原本看熱鬧的人群都不由轉向了身後。

此人穿著花色大馬褂,手上戴著扳指,一搖一晃的邁著公鴨子步伐走了過來。

他看上去不咋起眼,但是他身後的幾個人可都是彪形壯漢。

陳文洛知道他,青海錢莊的老板,李德司!

果然,這個家夥就是要等這個時候好打臉眼前這南城錢莊的。

一看到李德司,三先生的神情瞬間變了變。

再看陳文洛。

就見陳文洛的臉上正掛著笑嗬嗬的表情。

隨後陳文洛便道:“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我說的沒錯吧。”

李德司一拍手:“嘿,太對了,我就是那條願者上鉤的魚。”

三先生眼睛都瞪直了。

李德司則道:“我聽說,你跟陳文洛打賭,隻要有人給他兌換這錢,你三先生就跪下來學狗叫?”

“三先生一諾千金,不會食言吧?”李德司身邊的人跟著嘲諷。

三先生看著陳文洛:“陳文洛你……說句話。”

錢莊最重要的就是信譽。

三先生當然知道這個。

他要是不做,就等於毀了南城錢莊的聲譽。

他三先生再牛逼,也得依靠自家的老板。

要是因為他毀了聲譽,老板得扒了他的皮。

而現在能夠改變這個的就隻有陳文洛,隻要陳文洛收回剛剛的話,就沒事了。

他說完,見陳文洛還隻是笑嗬嗬的看著他,便是一咬牙說道:“陳文洛,我剛剛說了,你要做到了,我帶你去見我們錢莊老板。”

“誒!話不能這麽說。”陳文洛一咧嘴,“你們錢莊要講規矩,講誠信,我陳文洛做生意也要講規矩,講誠信。”

“李老板,從今天起,我陳文洛賺了錢,跟你錢莊兌換,寄存,咱們雙方簽訂契約,我陳文洛將會給你帶來千萬兩白銀的效益。”

千萬兩不千萬兩的,李德司現在不相信陳文洛,他今個來就是為了羞辱三先生的。

當然這得虧了陳文洛。

於是他哈哈大笑:“行啊,那我們兩家合作,今天這銀子我給你兌換了。”

“不過三先生,你是不是也該兌現承諾了?”

三先生的臉黑的都像是鍋底一樣了:“陳文洛,你真要讓我跪麽?其實這錢我可以給你兌換,咱們沒有必要把事兒做絕了。”

陳文洛推開了走到他跟前的兩個壯漢,走到那把匕首旁邊,將匕首從桌子上拔了下來,笑眯眯的剔了剔手指甲蓋裏的淤泥,說道:“嘖……要是我沒算準,那我這十根手指能保住?”

三先生眼皮一跳。

他那會可是都打算親自把陳文洛的手指給砍下來了,怎麽可能會放過他麽。

聽著陳文洛的話,三先生知道自己求饒無望了。

李德司也咧嘴笑了笑說:“還不跪下?不是,咱就是說,你三先生的信譽都哪裏去了?”

三先生神情猙獰,看著這麽多人盯著他,咬了咬牙:“陳文洛,你今天不放過我,我遲早有一天會報複回來的。”

說歸說,他卻隻能是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