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在春日的攙扶下來到了隔壁的客房。

實際上並不需要攙扶,先前受到了致命傷害的身體已然複原,或許是由於破而後立的緣故,此刻的身體狀態反而更勝從前,但是這是春日執意的要求,無法拒絕,無法反駁。

況且,這原本就並非什麽為難的事情,聞著春日身體上散發出的淡然幽香,感受著少女那柔軟的身體,阿爾欣然接受了這樣的待遇。

既然春日難得有這樣的心情,那就隨她去吧。

然後,兩人來到了尚未開燈的黑暗客房。

房間中的窗簾並沒有拉上,借著那凜冽的月光,阿爾看見了正端坐在房間的正中,閉目養神的少女的英姿。

那是一絲不苟,即使是最挑剔的禮儀老師也挑不出毛病的端正坐姿。

雖然是坐著,但卻給人毫無破綻的感覺,似乎隨時能夠進入戰鬥狀態一般。

感受到兩人的到來,少女微微的張開了那聖綠色的眼眸。

凜冽的絲毫不輸給月光的眼神掃過了阿爾與春日,令兩人暗暗心驚。

“已經複原了嗎?Master……”

“恩,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身體的話已經沒事了。多謝你救了我和春日。”

這是必要的禮節,畢竟對方在危難的時刻救下了自己的性命,為此即使在怎麽感謝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不必感謝我,拯救自己的Master是作為從者必要的責任。”

少女淡然的說道,並沒有將兩人的道謝放在眼裏。

“切,擺架子……”春日不屑的小聲嘀咕道。

阿爾可以確定眼前的少女絕對能夠聽見春日的低語,但是少女並沒有任何表示。

【是不屑嗎?也是,對於她來說,我們的存在根本就無足輕重吧。】

“那麽,可以請你說明一下情況嗎?那個槍兵的事情,Master的事情,以及你的事情……”

少女結束了端坐,緩緩的站立了起來。

從端坐到站立,那是猶如預演過無數次一般,完美的讓人挑不出毛病的動作。

【這就是所謂的貴族氣質嗎?原來世界上真的存在這種東西嗎??】

“在說明之前,必須先確認一件事情……”少女淡淡的說道。

雖然阿爾並不認為在自己差點被人殺死的情況下,有什麽事情比說明更加重要,但是眼前的少女明顯比較強勢,因此隻有隨著她的意思來進行交談。

“哦,請說……”

少女突然從身邊拿起了一物。

那是少女的武器,無法用肉眼來觀察的某種兵器。

直到現在,阿爾與春日兩人才知道了那東西的存在。

少女突兀的將不可視之物指向了阿爾。

“什麽意思?”

感受著兵器尖端那冰冷刺骨的氣息,阿爾努力保持著冷靜,沉聲的說道。

“黑暗生物,作為血族的你混入人間,並成為我的Master,究竟有何企圖??”

“……”

【血,血族??】

冷場……

“你說的血族,是指吸血鬼?”

“明知故問!”

少女厲聲說道。

“理由呢?”

“雖然很好的隱藏了黑暗的氣息,但即使心髒被刺穿也能夠繼續生存,在這個世界上,唯有血族擁有如此強大的再生能力,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阿爾沉默了片刻。

“春日,去叫實玖將一切能夠證明我身份的證件拿來。”阿爾向著身邊的涼宮春日說道。

“……”少女將目光轉向春日。

“怎麽,難道她也是血族嗎?”阿爾淡淡的說道。

於是春日離開,房間中隻剩下了阿爾與少女二人。

直到現在,阿爾才有心思去觀察少女的長相。

借著月光,阿爾發現,眼前的少女雖然有著堅毅的表情,但臉型卻意外的顯得稚嫩,通過觀測,實際年齡似乎比自己還要小一些的樣子。

感受到阿爾的觀察,少女絲毫沒有羞怯或是回避的姿態,而是淡然的迎接著阿爾的目光。

房間外很快傳來了兩人的腳步聲。

那是朝比奈實玖與涼宮春日。

兩人分別拿著幾本小冊子進入了房間。

將手中的小冊子交給眼前的少女。少女慢慢的翻閱起了一係列的證明。

“關於我的一切都記錄其中,包括醫院的出生證明,以及從小學至今的畢業證明,附帶照片,這樣多少可以證明我人類的身份了吧……”

少女靜靜的翻閱至最後一頁,將小冊子合上。

“抱歉,是我失禮了……”少女收起了武器。

【真是的,沒有想到會有一天為了自己人類的身份而大動幹戈……】

“那麽,先自我介紹吧,我的名字是有角幻也,你也可以叫我阿爾,她是涼宮春日,我的朋友,那一位是朝比奈實玖。”

“Saber,你可以這樣稱呼我。”少女淡淡的報出了自己的姓名。

“那麽,Saber,解釋一下吧,實玖也來聽聽吧。”

實玖輕輕點頭,站在了我的身邊。

然後,少女開始了漫長的解釋。

聖杯戰爭的事情,Master的事情,從者的事情,刻印的事情……等等……

“……”

經過了簡短的解釋,三人大致了解了現在的狀況。

“真可怕……”實玖擔憂的望著自己的少爺。

“似乎很有趣呢,聖杯真的可以實現所有的願望嗎?”春日不怕死的說道。喂喂,有可能受到攻擊的人是我好不好……

“七名從者的戰爭嗎?”阿爾沉吟著。

“之前你自稱Saber,那並非你的名字,而隻是稱號而已,那麽你的本名呢?”春日問道。

“……”對於春日的話,Saber絲毫沒有回答的意思。

“我也有這樣的疑惑。”阿爾淡淡的說道。

“本名是除了自己的Master之外,任何人都不可以透露的信息,知道了本名,就等同於知道了從者能力以及寶具的種類,因此必須保密。”

“那麽Saber,你的願望是什麽呢?”

“沒有必要告訴你。”Saber淡淡的說道。

“什麽嘛,這個家夥,作為從者,要聽從Master的命令啊。”春日不滿的說道。

“從者並非奴隸或使魔,我們會在一定程度上服從Master的命令,但是也可以拒絕一切無禮的要求。”雖然是對春日的話進行解釋,但是Saber所注視的人確實阿爾。

【這就是所謂的敲山震虎嗎……】

“Saber,為什麽先前會認為我是血族?”發現氣氛不對,阿爾連忙岔開話題。

“這也是我所無法了解的。那種不同尋常的恢複能力確實是在過去的歲月中曾經與之交戰的血族才擁有的,但是Master你卻是真正的人類,難道經曆了千年的歲月,人類已然進化出全新的能力了嗎?”

【不要問我,去問達爾文吧……】

“說到能力,英靈是依靠Master的魔力來維持自己在現世的形體,那麽,我也擁有被稱為魔力的能量嗎?”

“是的,Master。”Saber點頭:“在你的體內蘊藏了極為巨大的魔力,這也是我之所以會懷疑你身份的原因。”

【魔力啊,我真的有這種東西嗎?是在之前從心髒中湧現出的那種熱流嗎?】

通過Saber所公布的訊息,阿爾已然明白自己被卷入了一場巨大的麻煩之中,最為致命的是,這場麻煩是現實世界的力量所無法涉入的,雖然阿爾並不認為英靈什麽的能夠硬抗核彈的攻擊,但是顯然自己並沒有那麽巨大的能量來動用這種毀滅性的武器,實際上在自己的家中,能夠稱得上武器的,似乎隻有廚房的菜刀而已。

英靈之間的戰鬥是人類無法涉及的。但是作為人類的Master卻會成為英靈們攻擊的目標。

屆時,眼前的少女將會是阿爾保命的關鍵。

但是,依靠他人的力量來保護自己,畢竟不是正途。

阿爾再次迫切的渴望力量,渴望那超越一切,足以保護自己和身邊之人的力量……

“Saber,能夠指導我戰鬥的方法嗎?”

Saber一愣,接著斷然拒絕。

“Master,戰鬥的事情由我負責,你沒有必要進行戰鬥。”

“即使沒有必要進行戰鬥,我也希望能夠變強。”阿爾固執的說道:“因為我希望能夠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

“為了守護他人的力量嗎?”Saber淡淡的說道:“沒用的,那隻是白費功夫,人類是不可能對抗英靈的。”

“現在的我麵對其他英靈完全沒有抵抗的可能,若是能夠稍微變強的話,那麽即使被英靈偷襲,也至少可以支撐到增援的那一刻……”阿爾搜腸刮肚的尋找理由:“你也不希望由於無能的Master的拖累而失敗吧……”

“原來如此,至少能夠在短時間內保住性命的力量嗎?我明白了,Master。”沉思片刻,Saber終於點頭答應。

“多謝……”得償所願,但是阿爾並沒有顯得欣喜,畢竟,相比起未來那充滿了危險的道路,這小小的願望實在算不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