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Bonta君……】

阿爾的腦中浮現出前日從報紙上讀來的信息。

【全副武裝,外加臉頰上的疤痕,這就是那隻被警察通緝的Bonta君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為什麽會襲擊我們,最重要的是為什麽會有人將自己打扮成這幅樣子?他難道不覺得丟臉嗎?】

站立在Saber的身後,阿爾靜靜的注視著眼前那全副武裝的人形玩偶。

那是一人高,帶著紅色領結,綠色圓帽,擁有閃亮的大眼睛,宛若童話故事中可愛小熊形象的玩偶。

【看到這樣的敵人,連一點戰鬥yu望都沒有了,這也是敵人的詭計嗎??】

此刻,那隻可愛的小熊正舉著手中那把與可愛的外貌的完全不符的殺人凶器,對準了兩人。

“隱藏在偽裝之下的畏怯者,為何要攻擊我們!”威風凜凜的騎士高聲詢問道。

“FUMO……FUMOMO……”

“……”

“……”

【語言不通……】

【Bonta君應該隻是偽裝而已,裏麵的依然是人類吧,這個家夥故意發出這種外星語言,難道是為了隱藏身份嗎?】

顯然,Saber也是這樣認為的。

金發的少女舉起了手中的寶劍,指向敵人。

“既然不願解釋,那就隻有視你為敵人。”

Bonta君同樣舉起機槍,警戒的望著麵前那威風凜凜的少女。

“Master,請躲到一邊去。”

“……”

【我又變成累贅了嗎?真是有些不甘心呢……總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

沉默片刻,雖然無奈,但這明顯不是自己能夠介入的戰鬥,因此阿爾乖乖閃到了一邊。

場麵暫時陷入了僵持。

“不過來嗎?難道你隻會躲在可笑的偽裝之下布設陷阱,而不敢正麵對敵嗎?”

與Bonta君僵持中的少女開口說道。

這並非蓄意挑撥,對於那位英武的女騎士來說,不敢於正麵對敵的家夥無疑是懦弱的代名詞。身為正直的騎士,少女極度厭惡這種懦夫的行為。

Bonta君隨即按下了手中機槍的扳機。

“噠噠噠……”一梭子彈向著Saber所在的方向毫不留情的射去。

確實的想要至Saber與死敵,絲毫沒手下留情的攻擊。

但是,作為強大的英靈,Saber完全不需要敵人的憐憫。

當子彈射到地麵,閃耀出一片火花之時,Saber早已消失在了原地。

驚人的急速,完全超越了人類能夠達到的地步。

Bonta君不甘心的繼續向Saber開火。

這樣的攻擊毫無意義,強大的女騎士總能在玩偶熊開火前的一刻,提前判斷出對方所瞄準的範圍,同時利用那快至非人的速度脫離攻擊範圍。

短短幾秒之內,Saber突入了Bonta君的麵前。

手中的雙手巨劍不知在何時回歸成虛無狀態,Saber手持著那不可視之劍,向著玩具熊揮砍而去。

明明是大開大合的招數,但是一旦配合上那快的驚人的速度,立刻就變得極為難纏。

從Bonta君的背後爆發出一連串的火花。

【內置式推進器?!開什麽玩笑,原本以為隻是隱藏身份的布製玩偶,難道那隻可笑的玩偶竟然是機械人??!!】

【喂喂,劍與魔法已經夠誇張了,再加上這種超越時代的科技,這個世界會不會太離譜了??】

借助推進器的逆推,玩具熊雖然勉強躲過了Saber幾乎必中的一擊,但是手中那奪取他人性命的凶器卻被斬成了兩段。

毫不猶豫的拋下已然成為了廢物的機槍,Bonta君取出了背後的開山刀。

“有意思,想要與我白刃戰嗎?很好,我接受你的挑戰。”

Saber的雙手緊緊的握住手中的巨劍,毫不退縮的望著麵前那顯得無比可愛的的敵人。

然後,是一如既往的突擊。

作為巨劍,利用一往無前的氣勢來壓製敵人,永遠是攻擊的主題。

強大的女騎士向著敵人揮出了驚人的一擊。

那是自上而下,將敵人劈成兩半的攻擊。

在一旁觀看的阿爾幾乎已經能夠想象到機械玩具熊連帶著內部的操縱者被一刀兩斷的景象。

“當!!”那是鋼鐵與鋼鐵互相碰撞的聲音。

震耳欲聾。

玩具熊手中那利用現代科技鍛造出的金屬,成功的抵擋了古老文明的神兵利器。

Saber手中的不可視之劍被Bonta君的開山刀成功的格擋。

雖然英靈具有著人類無法比擬的強大力量,但是,此刻與之對抗的並非普通人類,而是超越了時代的強大機械。

一擊被抵擋,Saber立刻換招。

以左腳為軸心,利用離心力再度揮出致命一擊。

“當!!”那幾乎令阿爾失聰的巨響再度出現。

機械熊被Saber強大的一擊擊退,在地麵劃出一道拖痕。

Saber趁勝追擊。

隻是片刻,完全沉浸在白刃戰中的二者便交換了無數次的攻擊。

Saber的身體顯得無比輕靈,仿若違反重力一般,舉重若輕的揮舞著手中那不可視的巨劍,不斷的進行攻擊。

而Bonta君則利用內置的推進器,同樣敏捷的進行著回避與反擊,完全無視地心引力的在整個空間中,甚至包括天花板上,進行著匪夷所思的移動。

作為英靈,隻要擁有足夠的魔力便不會感到疲勞,雖然不知原理,但是阿爾似乎擁有著取之不竭的魔力,因此Saber能夠放心的進行攻擊,不虞魔力匱乏。

反觀對方,同樣原理不明,但Bonta君明顯擁有著超越了現代科技的內部能源供給,因此能夠保持長時間的出力。

這場戰鬥完全變成了一場持久戰。

顯然,這並非女騎士的意願。

“我承認你是一位強大的戰士,因此我決定使用最強的攻擊來對付你,接招吧!”

“EX……”

Saber手中的巨劍再次顯露出了原本的形態。

從劍刃之上閃耀出白熾的光輝。

那是代表了力量的光輝。

“Fumo!!”Bonta君謹慎的舉起手中的開山刀,做防禦狀。

“Excalibur!!!”

誓約與勝利之劍!

那是宛若要將一切吞噬的純白色波浪。

波浪瞬間襲至玩具熊的麵前。

即使再強大的裝甲也無法抵擋這樣的攻擊。

Bonta君手中的開山刀瞬間融化成了**。

皮毛在瞬間消失,原本可愛的玩偶露出了內部猙獰的姿態。

那是完全由鋼鐵所製成的機甲。

但是,此刻即使是那堅硬的鋼鐵,也無法抵擋超越了科學的攻擊。

【似乎要出人命了呢……雖然是對方襲擊在先,但也總是一件麻煩,幸好附近沒有旁觀者,立刻毀屍滅跡的話,不會被人發現吧……】

習慣了為史上最麻煩的生物涼宮春日收尾的阿爾,已然開始考慮如何完美的推脫責任。

【將學院的建築物弄成這幅樣子,可不是隨便說聲對不起就可以敷衍過去的……假裝沒有來過吧……】

在光的波浪下苦苦支撐的機械熊突然有了新的動作。

雖然最初隻是毫不起眼的變化,但是,漸漸的,在機械熊的外部生成了一個半圓形的護盾,將Saber必勝的一擊擋在了外麵。

【……】

【連這種傳說中的裝置都已經出現了嗎?那麽即使再出現紅藍白三色機械人,我也無話可說了……】

半圓形的護盾完美的將機械熊包圍在了內部,直至Saber的攻擊結束。

施展出護盾,勉強防禦了這一擊,機械熊顯得無比狼狽,靜默的站在原地。

而Saber由於不斷擁有阿爾所提供的魔力,因此依然精力充沛的樣子。

【難道我就是傳說中的外部能源嗎?電線在哪兒??】

“能夠擋下我的攻擊,實在是令人讚歎,但是,到此為止了……”

Saber上前,似乎是想要給於敵人最後一擊。

作為生存在戰場上的的騎士,這種行為無可厚非。

同樣,阿爾並非心慈手軟的人物,那種在最後放敵人一條生路的行為無疑是愚蠢,或許阿爾並不喜歡奪取他人的生命,但是對於曾經想要奪取自己生命的敵人,阿爾絕不會給於任何憐憫。

因此阿爾並沒有製止Saber的行為,隻是在暗暗盤算著如何天衣無縫的進行毀屍滅跡的計劃。

從樓梯處傳來那淩亂的腳步聲打斷了Saber的進一步行動。

那是阿爾曾經見過的青山素子。

緊跟在她身後的,是一位與D班的新任班長相同,擁有粉色長發的少女。

最後出現在樓梯口的,是一名綠色長發的少女。

令人驚歎的是,三名少女都擁有著超越普通人的強大體力,沿著樓梯從底樓一路上來,也隻是微微喘息而已。

綠發的少女不顧警戒中的Saber,踏著沉重的步伐來到了被燒光的機械熊麵前。

“很好,非常好,這一次的理由是什麽?”

“FUMO……FUMO……”

“給我說人類的語言!!!”綠發的少女猶如爆發一般的咆哮道。

從機械熊的內部緩緩爬出了一名男子。

那是一名在臉頰處存在著一個與那台Bonta君相同的傷疤,神情死板的男子。

男子從Bonta君中爬了出來,呈稍息的姿態,站立在綠發少女的麵前,猶如向著長官報告一般的大聲說道:

“根據會長大人的命令,在下任務是看守學生會總部,在執行任務過程中,發現兩名入侵者無視底樓的警告標誌,企圖闖入在下負責的區域,因此在下引發了陷阱裝置,希望能夠在被入侵之前解決敵人,但是入侵者顯然擁有極為專業的能力,簡單的陷阱對其完全沒有效果,為了保證總部的機密文件不至外泄,因此在下選擇了進行爆破,將入侵者與機密文件一同埋葬,雖然引爆成功,但是入侵者依然逃脫。最終在下決定主動出擊,將入侵者一網打盡。”

“哦,原來如此,真是厲害啊,宗介,就為了那連我這個學生會副會長都不知道的所謂機密文件,你就炸掉了整個學生會總部?”

“在,在下隻是按照會長大人的指示……”

宛若士兵的少年滿頭大汗的解釋。

“哦,是這樣嗎?雛菊,你有讓這個笨蛋引發恐怖襲擊嗎?”

“……”粉色長發的少女苦笑著搖頭:“我隻是讓相良同學好好看家,等我們回來而已……”

“宗介,請問你知道看家的含義嗎?”綠色長發的少女微笑了起來,那是宛若炸彈爆炸的前奏一般,令人無比恐懼的微笑。

“因為保密條例……”

“去死吧!!!!!!!!!!!!!!!!!!!”怒的鐵拳打斷了男子的解釋。

暴怒中的少女揮出了無敵的鐵拳,將名為宗介的男子打飛了出去。

在男子的背後,是被Saber先前的攻擊打開的空洞。

曾經在戰鬥中與Saber互不相讓,平分秋色的強大男子,就這樣在沒有任何外部設備輔助的狀態下,飛出了空洞之外。

一片青空。

人類是無法在天空中自由行動的。

顯然,失去了玩具熊的輔助,即使是這個能夠與Saber打平的男人也無法例外。

這個名為相良宗介的少年猶如沉重的石頭一般,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一聲不吭的向著鍾樓下載去……

“呼!!”一朵雪白的蘑菇出現在空中。

被擊落的男子乘著降落傘,慢悠悠的落入了地麵。

【……】阿爾滿臉黑線……

“……”曾經與那名男子大戰一場的女騎士同樣一聲不吭,相信她此刻的內心一定十分複雜吧……

“呼哧,呼哧……”那是少女憤怒的喘息聲。

“那個,小要,會不會太過分了,如果沒有帶降落傘的話,即使是相良同學……”

“放心吧,那個戰爭笨蛋絕對不會毫無準備的進入戰場,一旦和戰鬥扯上關係,那個笨蛋就會變得十分精明……”

“嗬嗬,原來小要早就已經預料到這種情況了,不愧是恩愛的夫妻呢……”

“雛菊,這種話我可不能假裝聽不到哦,誰和那個笨蛋是夫妻啦……”被稱呼為小要的綠發少女退去了凶暴的外殼,略顯羞澀的說道。

但是,阿爾絕對不會被此刻的羞澀所欺騙,那毫不留情的一拳無比深刻的印在了阿爾的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