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der!!!”在恐懼的驅使之下,間桐慎二宛若待宰的羔羊一般,淒然的呼叫著自己的從者。

“……”

在那位騎兵的驅策下,**的飛馬舒展開了那潔白無暇的翅膀,飛向天際。

如此一來,即使是那位強大至脫離了普通人類範疇的綾崎颯,也無法繼續與Rider纏鬥下去。

即使再強,那位管家也依然沒有達到能夠隨心所欲的在天空飛行的地步。

另一邊,阿爾已然衝到了間桐慎二的麵前。

那位Rider的Master企圖逃離,但那樣的行為毫無疑義。

借著前衝的力量,阿爾的一記重拳毆在間桐慎二的腹部。

被攻擊者整個人被打至浮空狀態。並彎下腰,拚命的幹嘔著。

雖然沒有附著任何類似魔力的東西,但是作為普通人的全力一擊,也不是那位沒有繼承魔術回路的間桐家繼承人能夠承受的。

阿爾對於對方的痛苦置若罔聞,隻是機械的用左手抓起對方的頭發。

緊接著,右手握拳,猛地打在了對方的麵頰。

原本就由於先前的攻擊而腫脹的臉頰,此刻終於顯得左右對稱了。

呼救聲已然被慘嚎聲所替代,接著,那殺豬一般的慘嚎聲再次變為呻吟聲。

阿爾鬆開手,失去了所有支撐的間桐慎二宛若死豬一般倒在了地麵上。

“……”

阿爾一言不發的伸出單手,捏著對方的脖子,無視對方的重量,將間桐慎二整個人提了起來。

柔弱的脖子,完全暴露在了阿爾的掌握之中。

隻需要稍稍用力,過不了多久,間桐慎二就可以去覲見間桐家的列祖列宗了吧……

時間靜止了。

宛若在遊戲中被按下了暫停按鈕一般,阿爾停止了自己的動作。

但停止的僅僅隻是那位銀發的少年,飛舞在天際的從者駕馭著純潔無暇的天馬,向地麵的阿爾俯衝而來。

【殺死那位Master的話,Rider就會立刻消失,但是若下不了手,自己會反糟對方的襲擊,Master,你會如何選擇呢?】

金發的女騎士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阿爾的身上,打算在最後的那一刹那出手。

但是,似乎已然沒有必要出手了……

“FUMO……FUMO……”

【目標……鎖定……】

那由於速度過快而使肉眼產生錯覺,好似光柱一般的騎兵在輔助係統的掃描之下無所遁形,完全被鎖定在帶有十字的紅色方框之內。

“FUMOFUMOFUMO!!!”

【傷害千鳥的家夥,必須給於排除!!】

“FUMO!!!”

【發射!】

從另一幢屋頂,傳來了數道破空之聲。

數十枚對空導彈,拖著長長的煙霧,劃出美麗的軌跡,向著俯衝直下的Rider射去。

無法躲閃,在高速移動之中,想要突然改變軌跡幾乎是不可能的行為。

玩偶機器人的輔助係統計算了Rider的行動軌跡,並做出了完美的預測和攻擊。

“轟……”

爆炸宛若連射的煙花一般,接二連三的出現在天際。

Saber:“……”

綾崎颯“……”

剛剛來到屋頂的遠阪凜:“……”

被阿爾提在半空中的間桐慎二:“……”

所有的導彈全部命中,爆炸在空中不斷的產生,最終集合而成了一團巨大的火花。

火焰在空中不斷的翻滾,湧動。

一個物體破開煙塵和火焰,穿出了爆炸的中心。

天馬那純白身體已然多處焦黑,與其說在飛翔,倒不如認為正在向著地麵墜落,那匹幻想生物已然失去了飛行的力量。

而作為禦者的Rider同樣淒慘不已,在那灼熱與爆炸的二重奏之下,少女那原本就顯得稀少而暴露的衣物已然完全消失。

但是,沒有人能夠將那個的肉體與美豔或性感扯上關係。

皮膚大麵積灼傷,對於少女來說不亞於生命的嬌嫩肌膚此刻變得慘不忍睹,到處充滿著連串的血泡以及焦黑,從內部翻開的血肉,血水不斷的向外滲出著。

即使如此,那位從者始終貫徹著自己的意誌,駕馭著失去了控製的飛馬,向著地麵的目標衝去。

鮮血,屍體……

與自己相似的男子,手中握著幼小的金發男孩。

那不是阿爾,而是更為年長,大約20多歲,顯得更為成熟的銀發男子。

血色在空氣中蔓延著。

【這是……哪裏?】

沒有絲毫的聲音,整個世界呈現出令人反感的靜。

夕陽,鍾樓……

一位紫發束辮的少女正向著與自己相似的男子說些什麽。

【聽不見……】

畫麵突變。

這裏是處於雲層之間的建築。

【那是……我嗎?】

依舊是那位成熟的男子,正在與綠色的怪人對練。

【那是誰?我認識他嗎?】

畫麵毫不停留的持續變化著。

黑衣,胸前刻著羅馬字母的XIII,手持槍械的男子正在向著右胸與怪物融合的男子射擊。

在黑衣男子的身邊,是微笑的和服少女。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要讓我看這些完全沒有頭緒的東西……】

畫麵再變。

擂台之上,年幼的自己正在欺淩著10歲的少年與他的同伴們。

【這次又是什麽?小時候的事情嗎?我在小的時候有如此強大嗎?完全沒有印象……】

阿爾宛若旁觀者一般,走馬觀花的觀看著仿佛無聲電影一般的畫麵。

接著,畫麵再次變化,阿爾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熟悉的環境之中。

【夢?】

那位夢中的精靈此刻正站立在自己的麵前。

清晰的感受,全然不似夢中的晦澀不明。

【果然是她,我果然認識她嗎?她究竟是誰?和我有什麽關係???】

驀然,紫色的少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對宛若貴族一般的中年夫婦。

【……】

【這種懷念的感覺,究竟是……】

無數畫麵如同走馬燈一般,不斷的在阿爾麵前閃現,消失,閃現,消失……

阿爾的心情也隨著不斷改變的畫麵而改變著……

眼淚忍不住的流淌了出來,但即使是阿爾自己,也不知為何而流淚……

在阿爾意識之中所發生的一切,對於外界來說實際上隻是短短的一瞬間。

天空中,Rider鍥而不舍的向著阿爾與間桐慎二所在的位置俯衝而下。

那並非飛行,而是墜落,宛若流星一般,輝煌而短暫,名為Rider的少女最後的攻擊。

充滿了義無反顧的氣魄。

與此同時,阿爾突然毫無征兆的鬆開手,倒向地麵。

“糟糕!!”

Saber立刻向前衝去,企圖在Rider墜落地麵之前帶走自己的Master。

但是,有一道身影比她更為迅捷。

那是劍道部的最強的劍道美少女,青山素子的身影。

踏著神鳴流的縮地步法,將速度提升至近似瞬間移動的境界,瞬間出現在阿爾與間桐慎二的身邊,拉起兩人,離開了原地。

緊接著,是Rider落地所帶來的轟鳴聲。

血肉翻滾,焦黑與純白駁雜的羽毛被鮮血染紅,灑落一地。

這是那位蒙蔽著雙眼的少女最後的姿態。

“哼……毫無價值的戰鬥……”

留下了這樣的話語,少女與身下的坐騎一同化作星點的光輝,消失在空間之中。

“Master!!”

Saber來到青山素子的麵前。

那位女劍士向著Saber點了點頭,並將阿爾交給了對方。

仔細觀察了自己的Master一番。

【沒有外傷,隻是昏迷而已,是因為無法承受殺人的壓力,大腦自動切斷了混亂的意識嗎……】

某種程度上,Saber的想法並沒有錯誤……

想到先前從阿爾的身上所感受到那混亂的殺意,這位正直的騎士略微有些後悔,或許使用其他比較柔和的手段來引導完全沒有自覺的Master,才是正確的選擇吧……

“不,不可能的……啊…………啊啊啊!!!!!!!!!”

眼看著自己的從者在麵前消失,承受不了如此激烈的打擊,懼間桐慎二恐懼的嚎叫著,連滾帶爬的向著樓梯間逃竄而去。

他那渺小的生命已然不再重要,對於聖杯戰爭來說最為重要的從者,已然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呼哧……呼哧……”

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跑下樓梯,間桐慎二被恐懼所驅使,瘋狂的逃竄著。

自己的從者就這樣被輕易的抹殺了,這樣的打擊,這位平素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家夥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Rider那個廢物,居然就那樣被幹掉了,廢物,廢物廢物,那種家夥,死掉也是應該的……”

“該死的櫻,竟然把那種廢物交給我,難道想要害死我嗎?回去之後一定要幹死那個……”

慌不擇路之下,卻沒有發現在自己的麵前,正站立著一名陌生的學生。

那是同樣身穿著白皇校服,擁有紅色長發的一年級生。

“你就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嗎?”

“滾開!!”

慎二下意識的大叫道,並伸出手,企圖推開對方。

“設立魔法陣,將自己的同類當作糧食,毫不猶豫的犧牲他人,並無視自己的無能,將失敗的責任推卸給一直戰鬥到最後的同伴,你這樣的人渣,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彈指之間,一顆微小而毫不起眼的種子進入了間桐慎二的身體。

側身讓開道路,並一直目送著間桐慎二的離去。

“啊!!!!!!!”

不遠處傳來了非人的慘叫聲。

間桐慎二的身體上爆出了青翠的枝葉,並漸漸開出魔性的花朵。

那是將宿主的身體作為養分,與宿主同生共死的魔界花朵。

被這種植物所寄生的宿主無論受到任何傷害,都能夠立刻恢複。

但是,作為那超強恢複能力的代價,任何細微的感覺都會被無限製的放大,即使隻是一陣微風吹過,對於宿主來說,也是宛若刀割一般,無法忍受的痛苦。

這樣的痛苦,將持續到永遠……

“真諷刺,由惡者所開出的花朵,卻顯得如此美麗……”

“將這花朵獻給那位戰鬥至最後,不知名的少女……”

紅發的少年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