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京古城已經半個月沒有下過一滴雨,每天早晨6點不到,火紅的太陽開始給它升溫,閔京城幾乎快要變成了一個熾熱的火爐。時間過得真快,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今天清晨的太陽顯得隔外可愛,它像一個害羞的少女,躲在厚厚的雲層裏,遲遲不肯出來,專家們借此難得的機會,早早會聚到大師樓的屋頂,陸續“躲進”直升飛機的機艙內。

屋頂上共停泊四架直升飛機,全部清一色的“武直100”,它們是華尚國目前最為先進的直升飛機。除了總負責人何明教授,其它的專家們都經常到世界各地檢查、指導工作,在大部分時間裏,在大師樓裏工作的專家人數基本不到150人。

南極人造活火山工程的鑽井工作已經順利完成,今天是它的啟動儀式,除了留下田中美子博士和十多名值班的專家外,其餘的人都跟隨著何明教授,前往南極的“水灣號”航母,去見證“人造火山工程”啟動儀式這一偉大時刻。

當林湧、何明教授父女一行二十多人來到屋頂時,四架直升飛機早已經飛走了三架。他們快速地登上最後一架飛機,讓林湧驚奇的是,飛行員雖是王偉和李軍,但飛機不是自己以前經常乘坐的飛機,心想:這一定是國防部長劉華的專機。林湧本想要找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卻被坐在前排的國防部長劉華一把拉住:“小林,就坐我這裏!”林湧也毫不客氣,緊挨著他身邊坐下,看著久違的劉華,轉頭笑著說道:“老劉,今天沾領導的光,可以坐這麽先進的專機。”

劉華身為中國國防部長,還從來沒有人當著大家的麵開這種玩笑,回想起與林湧的幾次促膝長談,仿佛年輕了二十歲,今天見林湧如此開心,同樣報以微笑答道:“小林,我沾了你的光才對,如果沒有你,我哪有機會去神秘的南極,今天你才是主角。”

話音未落,後排的何明教授接著說道:“是啊,如果沒有小林,我這一輩子恐怕都沒有機會。”在座的一行人、無不高興地點頭,機艙內洋溢在一片歡快的氣氛之中。

艙門緩緩關上,直升飛機離開地麵後,朝著南方快速地飛去,大家相互交談著在大師樓裏工作的日日夜夜,不時爆發出一陣陣歡笑聲,而坐在劉華身邊的林湧卻早已進入睡夢中。

原來林湧想起兩天前開會時自己遲到的場景,心想這次再也不能遲到了,於是昨晚早早入睡了,可剛一躺下,在**翻來覆去,心裏有著一種不祥的預感,直到半夜3點,好不容易睡著,06:30,就被鬧鍾叫醒,他隻好無奈地從**爬起來,簡單地洗刷後,提著行李,還沒有來得及開門,門鈴先響了。

林湧打開門,門口站著何慧慧和約翰遜兄妹,沒等他開口,何慧慧先說話了:“林湧,你今天挺準時的啊!”

林湧輕輕點一下頭,算是回答了。站在身後的艾麗接著說道:“有我們三個人看著他,看來林湧今天不會再遲到了。”

林湧不想多說話,關好房門,跟在他們身後,不一會兒便來到三層餐廳;用餐人數比往常多了一倍,每一個人都把喜悅刻在臉上,林湧心想:今天是南極的人造活火山啟動儀式,人們盼望的這一天終於來了,大家辛苦幾個月,終於可以看到自己的成績,又有誰不為之興奮呢?

林湧昨晚雖然沒有睡好,但看到大家久違的笑容,心情頓時舒暢了許多,久久不能平靜下來。他吃完早餐,與約翰遜三人一起,便離開熙熙嚷嚷的餐廳。

走廊內人來人往,不少人已經往屋頂方向走去,沒過多久,他們來到何明教授的辦公室,林湧走在最前麵,沒有按門鈴,直接推門而進,隻見何明教授和田中美子正親切地交談著,在他們身邊,放著一個大行李箱。當看到何慧慧四個人走進來時,急忙站起身來,提起行李,匆匆向門外走去,田中美子緊跟在身後,來到電梯門口,眼睛默默地盯著何明教授,輕輕地揮動著手,安慰道:“何教授,這裏有我,你就放心去吧!”

何明教授點點頭,深情地看著送別的田中美子,直到關上飛機艙門的最後一刻。這一幕被一旁的何慧慧看在眼裏,心中湧出一種說不出的喜悅,忍不住偷笑幾聲,說道:“爸爸,你舍不得田中阿姨?”

“唉——”何明教授長長歎了一口氣,說道:“小孩子懂什麽?大師樓裏任務重,我是有點不放心。”

何慧慧點點頭,心想:南極人造活火山工程的鑽井工作剛剛結束,北極活火山工程的鑽井工作還處在非常關鍵的時刻,還有許多工作還需要爸爸操心……直升飛機在空中已經飛行了三個小時,機艙裏除了劉華和何明教授還在小聲地交談著,不少人已經放倒座椅,躺在上麵,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林湧迷迷糊糊之中,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猛然睜開眼睛,隻見劉華正在用手搖動著他的肩膀,一邊不停地叫著:“小林,已經到了。”

林湧環顧著四周,機艙裏一片繁忙景象,大家都在從貨架上取下自己的行李。林湧揉了揉朦朧的眼睛,一軲轆地坐了起來,這時機艙門也開了,一陣寒風吹來,他頓時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大家早已經自覺地站成一排,劉華走到隊伍的最前麵,何明教授在女兒地攙扶下,緊跟著劉華,緩緩走下飛機雲梯。外麵燈火通明,在飛機的正前方,停著一輛綠色的巴士,在雲梯的兩側,兩列海軍官兵整齊地排成二排,站在隊伍最前麵,正是“水灣號”航母艦長鄧昌,林湧向遠處看去,到處一片漆黑。他馬上意識到,南極已經進入極夜時期,此時的南極是沒有白天的。

航母的甲板上燈火通明,到處掛滿了彩旗,像是在過節一樣,每個官兵的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當鄧昌一看到自己的老首長健步走下飛機,急忙迎了上去,向劉華一行人一一行禮。在鄧昌的指引下,大家陸續地上了巴士後,一直沒有熄火的巴士立即發動起來,不一會兒,在一台電梯前停下來,鄧昌第一個下了汽車,引他們進入電梯轎廂,隻見他輕輕按一下電梯的六層的按鍵,電梯自動關上門,平穩地向上行駛,隨著電梯麵板上的六層鍵的指示燈熄滅,電梯門隨之打開。

展現在麵前的是一個巨大的會議廳,它像一個空曠的籃球場,又像一座雄偉的歌劇院,在正前方,掛著一塊巨大的電子屏幕,顯示著鑽井平台的圖像,一節節洞箍焊接而成的人造活火山工程,如一座雄偉的鐵塔,傾斜著身子,矗立在廣闊的海麵之上,直衝雲霄。除了前麵的主席台外,在大廳裏幾乎坐滿了人,每個人麵前放著一台電腦,都在不停地忙碌著,根本沒有注意到劉華一行人的到來。鄧昌最先走出電梯,引領著劉華一行人來到主席台,依次就座,邊走邊不停地介紹道:“這是我們的指揮中心,請大家到前麵就坐。”

劉華坐在主席台的正中央,林湧和何明教授分別左右坐下。鄧昌回頭見大家已坐好,正準備走向主席台前的講台,劉華打了一個手勢,叫住了鄧昌,小聲問道:“人造活火山的啟動工作準備得怎麽樣?”

“報告首長,一切工作準備就緒,除了活火山附近留下幾艘測量船外,米州國的“約約號”航母群和所有船隻已經撤離到距離我們十公裏處待命。”

劉華轉過頭來,問道:“何教授,你們的工程技術工作準備得如何?”

何明教授側過身子,低聲答道:“昨天已接到李五同誌的報告,我們的最後一次檢查、調試工作已經結束,一切正常。”

滿臉笑容的劉華點點頭。此時鄧昌已邁開大步,走上講台,不一會兒,一個宏亮的聲音大廳上空中傳來:“尊敬的各位先生們,女士們:有請世界氣候委員會專家負責人何明教授上台發言,大家鼓掌歡迎。”

話音剛落,台下立刻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經久不息。

何明教授款款走上講台,用柔和、鏗鏘有力的聲音演講道:“尊敬的各位先生,女士們:下午好,經過大家近四個多月來辛苦工作,今天終於迎來這一偉大時刻,我們人類第一座人造活火山工程在地球的南極正式落成。首先要感謝工作在一線的各位建設者們,還要感謝各國軍人……”

何明教授簡單介紹了人造活火山工程的由來、工程的中出現的問題以及工程對地球的意義,在四十多分鍾的講話中,多次響起熱烈的掌聲。

等何明教授講完後,鄧昌再次走上演講台,客串起會議主持:有請劉部長接著進行簡短的發言。等到約翰遜博士進行最後的發言時……,時間已過去兩個多小時。

林湧見他們的發言大部分是客套話,關於技術方麵的內容,對他來說,早已了如指掌,當他們的發言進行到一小時左右,他借上衛生間的機會,獨自一人來到一個偏僻角落,掀起窗簾,隻見甲板上燈火通明,工作人員正在緊張有序地忙碌著;他抬頭向前方望去,外麵漆黑一團,哪裏還分得清楚天空和海洋;他把頭轉向左側,零星的燈光井然有序地排列著。林湧心想,這一定是剛剛從鑽井平台撤離下來的米州國“約約號”航母群和一些運輸船隻。再轉過頭向右側望去,遠處有一大片燈光,像是天空中的繁星,密密麻麻的,象極了天上的街市。林湧猜想:這一定是人造活火山工程的位置,這些燈光應該是活火山四周海麵上的浮燈,它是用來作為衛星拍攝的照明燈。林湧頓時熱血沸騰,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爸爸在四十多年前發明的海浪發電裝置,今天終於在這裏得到了應用。

爸爸高大的身影立刻浮現在林湧眼前,傷心的眼淚,一滴接著一滴,順著他的臉頰流趟下來,他此時心潮澎湃,長長歎息一聲,心想;爸爸終生搞發明創造,命運卻待他如此不公……突然,林湧聽見有人一遍遍地叫著他的名字:“有請林湧同誌上台,林湧同誌在哪裏……”

原來按照會議的程序,當約翰遜發言結束之後,緊接著要進行工程的啟動儀式,這是會議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全世界的電視台都在現場直播這一偉大盛況,當鄧昌宣布啟動活火山工程的儀式後,約翰遜、何明和劉華紛紛走到主席台上“人造活火山工程”的按鈕球前,唯獨不見林湧的身影;鄧昌一連喊了幾遍,仍然不見林湧,他的座位上早已空空的。何明教授納悶了:林湧在搞什麽名堂,他總是與眾不同,每次開會不是遲到,就是這樣或者那樣的事情發生,今天早上出發前看到他時,總算放心了,讓他萬萬沒有想到,林湧竟然在這麽重要的會議期間失蹤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失,轉眼間已經過去了三分多鍾,但依然不見林湧的蹤影,許多電視台了切換直播信號,有的電視台則插播廣告,鄧昌用話筒一遍又一遍地喊著林湧的名字,但依然不見他的影子。

難道林湧失蹤了嗎?會不會被外星人綁架了呢?在幾年前,發生過一起小國家的元首被外星人綁架事件,最後通過華尚國和米州國的特工們聯合解救,才得以艱難脫險。

在戒備森嚴的航母上,綁架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但林湧又去哪裏了呢?國防部長劉華此時也非常著急,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林湧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不見了,這個消息如果傳出去,這不是讓世界人民笑掉大牙?現在沒有一個人知道林湧的去向。劉華來不及多想,馬上吩咐在場所有工作人員開始尋找。還有一個人比劉華更著急的,此人便是艦長鄧昌,他早已滿頭大汗,在他管轄的“水灣號”航空母艦上,世界氣候委員會最重要的專家便是林湧,竟然在他的“地盤”上失蹤,而且是在首長劉華的麵前發生的,作為艦長的他,這能不著急嗎?

但誰也沒有想到,此時林湧正在窗簾後麵,聚精會神地看外麵的海景,完全不知道身後發生的一切,當他回過神來時,大家尋找他已有五多分鍾,林湧一聽到鄧昌叫他的名字,趕緊從窗簾裏探出頭來。就在林湧從窗簾裏走出來的一刹那,所有人的心頓時一下子落了地。

林湧一陣小跑,來到了主席台上,和何明教授一起,四個人站在啟動按鈕球前,何明教授也顧不上責怪,轉過頭來,小聲問道:“劉部長,我們的導彈發射不會再出現問題吧?如果打偏了,我們這幾個月來所做的工作就全部白費了。”

劉華看著麵帶疑惑的何明教授,正要準備回答,一旁的林湧卻搶先答道:“不會的,我們在活火山的口中央安裝了導彈的巡航裝置,再加上太空的衛星導航,發射的導彈隻會從火山口的中心射入。”

劉華微微地點一下頭,小聲說道:“是的,小林說得對極了,不會出現你擔心的射偏情況。”

何明教授滿意地點一下頭,讓他沒有想到,林湧對軍事方麵的知識也如此了解,看著身旁的林湧一眼,會心地笑了起來;林湧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剛從約翰遜的口裏得知,大家在尋找他已經好久了。

鄧昌終於鬆了一口氣,趕緊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拿起話筒,接著說道:“剛才發生一段小插曲,請大家注意了,人造活火山啟動儀式正式開始,現在進行一分鍾倒計時。”

“60,59,58……11”當鄧昌數到“10”時,會場的空氣頓時凝固了,所有的人都盯著按在按鈕球上的四隻手,鄧昌報數的頻率放慢了許多,“10,9,8,7……3,2,1”隨著鄧昌喊出最後一個數字,所有人開始緊張了,甚至不少人站了起來,有人不停地尖叫著。

“1——”最後一個數字又長又響,當四隻手一起用力按下紅色按鈕時,隻聽見航母上發出一聲巨響,會議室的大屏幕上,一顆導彈從航母上應聲而起,它的尾部拖帶著一條長長的火舌,箭一般地向天空飛去,不一會兒,屏幕上分割成兩個畫麵:導彈在黑暗的天空飛行,隨著時間推移,它的畫麵越來越小,最後在屏幕的右下角形成小小的一塊;另一畫麵則是人造活火山工程,由一節節洞箍焊接而成的人造活火山,它傾斜著身子,如一座巨大的煙囪,直衝雲霄,畫麵在緩緩地移動,最後把鏡頭對準活火山工程的洞口,在它的中央,一顆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的。林湧猜想:這應該是導彈的導航器。

鄧昌站在講台上,一邊注視著畫麵,一邊不停地講解著:“……這顆導彈,是2049年研製的一顆穿地導彈,型號為U-49,是以它的生產日期而命名的,它的穿透能力極強,足可以穿透十米厚的鋼板,爆炸威力驚人,一顆普通的U-49導彈足可以讓兩千多立方的空間生物全部毀滅,它是目前山地反恐戰爭中最有力的武器之一,這次我們把它進行了特別改裝,讓它失去絕大部分爆炸力,以免破壞我們的人造活火山工程,但它穿透最後十幾米的岩層,是沒有問題的;我們在人造活火山工程的中央,安裝了一顆導航器,隻要開啟它,無論我們的導彈從哪個方向發射,都會命中目標,再加上我們衛星的精準定位,導彈發射的成功率可以做到萬無一失;當導彈穿過最後的十幾米岩層後,岩漿在地核內部強大壓力的作用下,它會順著洞箍內部向外噴射;據測量,地球地幔中岩漿的壓強至少高達600多個大氣壓強,從人造火山口噴出熾熱的岩漿,完全可以噴射到二十多公裏外的哥倫1號島上,大家看看由一節節洞箍焊接而成的人造活火山,這是我們專家們根據岩漿的壓強等數據計算出來的……”

導彈尾部帶著一條長長的火舌,快速地向著活火山口方向飛來,轉瞬間鑽進洞箍內部,會議大廳內頓時一片歡騰,掌聲一浪高過一浪。工程師們都全神貫注地注視著自己麵前的電腦顯示器,頃刻間大廳內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到,時間一分一秒在流失,人造火山口仍不見半點動靜,何明教授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看著牆麵的大屏幕。

難道導彈沒有穿透岩石層?這是所有人都不願看到的場麵;大屏幕上的時間顯示,導彈進入洞箍內已過90分鍾。隻見何明教授離開座位,快步走上講台,從鄧昌手裏接過話筒,環視大廳一圈,介紹道:“人造活火山洞箍總長度為16.223千米,地下深度達為8600米,地上的長度為7623米;導彈向下運行到達底部需要1分鍾,但岩漿從開始噴發到達地麵大約在90-180分鍾之間,它的速度主要取決於岩漿的壓強,大家不要著急,慢慢等待好消息吧!”

會場下有不少人開始議論起來,何明教授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接著說道:“請各小組報出測量數據。”

話音剛落,會場內立刻響起一陣宏亮的應答聲:“1號位溫度1689度,壓力478MPA。”

“2號位溫度1658度,壓力304MPA。”

“3號位溫度1423度,壓力194MPA。”

……

“20號位溫度1206度,壓力169MPA。”

“21號位溫度200度,壓力35MPA。”

“22號位溫度170度,壓力20MPA。”

……

何明教授仔細聽完工作人員的檢測數據報告,臉上漸漸露出微笑,說道:“目前岩漿的源頭已到達12千米處,還有二十多分鍾,岩漿就可以到達火山口。

全場再次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沒有人再懷疑了;所有人都盯著大屏幕上的活火山洞口,除了牆麵時鍾滴滴答答的聲音,會場內一片寂靜,感覺時間過得太慢,這短短的二十多分鍾,仿佛變成兩個世紀。

突然,一團橙紅蘑菇雲從活火山口迅速升起,它越衝越高,緊接著伴隨著巨大的濃煙,如一顆原子彈爆炸的實驗場,恐怖異常,隨著火山口的黑煙漸漸散去,噴出的岩漿如一條橙紅的水柱,又像一頭發瘋的公牛,朝著天空奮力射去,還沒衝出幾十公裏,它好像感覺累了,沿著西北方向呈拋物線慢慢地下落,像掛在天邊的一道彩虹,美妙極了。

整座會議大廳早已變成一座歡樂的海洋,完全沸騰起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包括在場的工作人員,全場隨之爆發出一陣陣雷鳴般的掌聲,何明教授站在講台上,在屏幕橙紅光線的映襯下,紅光滿麵,喜悅的心情仿佛讓他回到二十年前在哈林大學教書時的快樂時刻。

屏幕的鏡頭從活火山口隨著岩漿流動的方向,慢慢地向西北方移動,最後大屏幕的畫麵完全切換到另一端——哥倫1號島,隻見橙紅的岩漿水銀般地傾倒在小島上的冰麵上,“轟——”的一聲巨響,整座冰山頓時塌了下去,還沒有等到冰山融化,它已經化作一團白汽直衝雲霄,整座小島完全籠罩在一片白色水霧之中。

在“水灣號”航母的會議大廳裏,完全沉浸在一片歡樂之中,各國的電視台記者們爭著采訪世界氣候委員會的專家們,在何明教授的桌前堆滿了話筒,會議大廳完全變成了現場新聞發布會,隻見他高舉手臂,大聲地歡呼道:“我鄭重向全世界宣布,南極人造活火山工程的啟動儀式成功了!”

全場掌聲雷動,久久無法平靜下來,記者們問出五花八門的問題,何明教授都一一耐心作答。

一名BBC英國記者問道:“何教授,你和田中博士以前在哈林大學是師生關係,她在做你的學生時,就有追求你的經曆,現在你們又工作在一起,不知何教授在工程結束之後,是否考慮對個人生活方式有何改變呢?”

麵對BBC記者的提問,何明教授依然是保持著微笑:“由於工作太忙,實在沒有時間考慮個人的事情,我承認田中博士是一名優秀的氣候學專家,我們在工作中合作非常愉快……”

何明教授的話還沒有說完,坐在身邊的何慧慧連忙搶過話筒,說道:“工程結束之後,爸爸一定會給大家一個驚喜的!”

話音剛落,記者便迅速地反問道:“不知何小姐所有說的驚喜指的是什麽呢?是指何教授要結婚了嗎?”

何慧慧馬上做一個怪相:“這個暫時保密。”

何明教授立刻搶過女兒的話,說道:“今天在這裏不談個人問題。”

一名記者站起來,問道:“我是中央電視台新聞頻道的記者,想請問一下何教授,在這次人造活火山工程中,你覺得誰的功勞最大呢?”

何明教授抬起頭,看了看提問的記者,隨手邊整理一下領帶,鎮定地答道:“我們的每個工程建設者都在各自的崗位上盡職盡責,分不出誰的功勞最大。”說到這裏,又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要說功勞最大嘛,那要算是林湧同誌。”

何明教授邊說邊轉過頭,剛才還坐在自己身邊的林湧,他早已不見了,他納悶了:林湧這小子又跑到哪裏去?何明教授正想著,感覺口袋裏的手機在振動,他急忙拿出手機,是一條短信息,信息寫道:“我在航母上到處看看,有事電話聯係,林湧。”何明教授長長歎了一口氣:“唉——”

會議終於結束了,除了在場的值班工作人員外,其他人員慢慢地退場,航母甲板的工作人員又開始忙碌起來,隨著一架架飛機從航母的甲板上拔地而起,巨大的轟鳴聲響徹航母的上空。

何明教授沒有做一刻停留,顧不上吃飯,馬上召集監測活火山工程的各小組負責人,馬上召開一個臨時小會,會議由中國地質專家李五主持,持續了一個小時左右。

在短暫的會議中,何明教授再三叮囑:“一定要認真地做好南極人造活火山工程的監測工作,工程遠沒有結束,任何人決不能有任何麻痹大意的思想,一星期後,將對岩漿流量進行控製,以平衡地球內部能量的差異,為人造活火山工程的第三階段,做好下一步的準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