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慧慧目送林湧走出房門,一天的疲勞隨之煙銷雲散;她宛如一隻幸福的小鳥,邁著輕盈小步,跳躍著來到大師樓內的無人超市,精挑細選一些自己平時最愛吃的零食,特意捎上一大袋餅幹、麵包等酸甜食品,回到房間;便鎖好房門,設置好房門鎖的語音提示:“主人不在,有事請留言。”

何慧慧感覺從腳下傳來輕輕的“嗡嗡”聲,她轉過身,原來是一個小機器人,它眨著小眼睛,側著小腦袋仰望著,她連忙低下頭,蹲下身子,撫摸它的小光頭,說道:“歡歡,麻煩幫忙把地板清掃一下。”

“好的——”小機器人像一個頑皮的小男孩,應答後立刻飛快地轉動起來。何慧慧哼著歌,彎下腰,雙手手伸進塑料袋裏,拿出剛買來的食品,一包包整齊地放入到冰箱裏,等到她整理完房間的衣服,感覺全身快虛脫了;她有氣無力地走進浴室,機器人早已放好浴盆的熱水,她平躺了進去,一天的疲勞,頓時煙消雲散……何慧慧跨出浴盆,走出浴室,吹幹頭發上的水珠,看了一下手表,已經淩晨1:02,此時她感覺身體都快要散架了,睡衣也懶得穿,裹著一條浴巾,平躺在**,轉眼間便呼呼睡著了。

“叮當——”一陣急促的鬧鍾鈴聲響著不停,何慧慧轉過身,睜開朦朧的雙眼,外麵早已大亮,已經到了上午十點,這是昨晚睡前給機器人定的鬧鍾。何慧慧一咕嚕地從**爬起來,肚子裏發出一陣咕嚕嚕的聲音,她搖搖晃晃地走到浴室的水池前,簡單洗涮好之後,重新回到臥室,她從冰箱最上方取出一盒餅幹,倒了一杯開水,放進一包早已準備好的咖啡,這就是今天的早餐。

房間裏除了一個可愛的機器外,沒有電腦和手機,這樣與世隔絕的生活要堅持一個星期,在常人看來,是一件多麽不幸的事;可何慧慧並沒有這樣想,隻見她輕輕地拉開桌子的抽屜,拿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一邊吃著品著咖啡,一邊翻開筆記本,認真地寫著。

原來何慧慧正準備寫一本《人造活火山回憶錄》,根本不是為了打發時間,把這一年來人造活火山工程的全過程,以紀實文學的方式寫下來,讓普通民眾,甚至後人近距離地走近、了解它;讓更多的人走進工程建設者的生活中去,同時讓人們更加愛護地球這個大家庭。

對於寫《人造活火山回憶錄》的計劃,何慧慧在半年前就有這個的想法,當時她告訴在出版社工作的好友王興,她把消息悄悄地透露給社長,社長十分重視,認為這是提高他們出版社知名度的最佳時機,於是吩咐王興:要不惜一切代價,拿到何慧慧手中《人造活火山回憶錄》的出版權,並特批提前支付十萬元,作為書稿定金。

人造活火山工程終於結束了。何慧慧如常所願了,現在可以靜下心來寫《回憶錄》,此時她暗暗竊喜起來:林湧啊!林湧啊!無論你多麽聰明,也不知道本姑娘的想法,這次我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想到這裏,她在筆記本第一頁的最上端,一筆一畫,端端正正地寫下題目:“人造活火山回憶錄”八個大字。

何慧慧便停了下來,整理一下頭腦中的思路,又重新拿起桌上的筆,認真地寫起來,她打算從第三屆世界氣候大會的第一天開始寫起,詳細地記錄工程中的點點滴滴,特別是有關林湧的生活和工作中瑣碎的事情,想到這裏,她加快了寫作的速度……天色不知不覺地黑了下來,何慧慧一點也沒有察覺到窗戶外麵的變化,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著……突然,她感到肚子有點餓了,有意識地看了一下手表,已經晚上20:00了。

她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轉身走到冰箱前,取出一袋泡麵,輕輕放進碗中,倒入半碗開水,還沒有等麵泡好,就迫不及待地挑起還未散開的麵條,邊吃邊接著寫了起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何慧慧不知不覺地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等她一覺醒來時,抬起頭朝著窗外看去,外麵已經大亮了。她搖了搖發紅的手臂,感覺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似的,一動不能動——僵住了。她稍挪動一下,頓時疼痛極了,她連忙彎下腰,兩隻手使勁地揉動著小腿,雙腳才慢慢恢複知覺,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著桌上的筆記本,一個筆記本隻有二頁紙沒有寫完了,已經寫到第七章節,距離構想的整本35章節,算是前進了一大步,她忍不住笑了。

休息片刻,她重新坐了下來,更換了一個新筆記本,接著寫了下去,就這樣,過了一天,二天,三天……桌子上已整齊地堆放著五個筆記本。何慧慧再次忍不住露出燦爛的笑容,還差最後一個章節沒有寫完,這時她感覺手腕酸酸的,全身沒有一點力氣,身上粘乎乎的,她對著鏡子,暗自笑了起來,才想起好多天沒有洗澡了,她連忙離開座位,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取出一件睡衣,心想:先洗完澡,然後好好地休息一下,吃完飯,一鼓作氣把最後一章節寫完。

正在此時,門鈴響了起來。何慧慧朝著房門瞟了一眼:難道又有人在找我?一定要堅持住,決不能和外界聯係,否則一切努力都白費了。想到這裏,不再理會門鈴聲,拿著衣服朝著浴室內走去。

“叮當——”桌上的鬧鍾響了起來,何慧慧高興地跳了起來,這是七天前她與林湧打賭前設定的鬧鍾,她再也顧不上洗澡了,立刻放下衣服,從浴室裏衝了出來,心想:一定是林湧來了,她十分了解林湧的為人,他從來都是說話算數的。

何慧慧跑到門前,拔去房門的插銷,打開房門,何慧慧愣住了,站在門口的不是林湧,卻是兩名年輕的少女,一個人手裏提著一個箱子,另一人手裏捧著一件潔白的婚紗。

何慧慧納悶了:“你們找誰?”

“你是何小姐嗎?”兩名少女齊聲問道。

“嗯。”何慧慧點點頭算是作答。

一名少女馬上變換了臉色,麵帶微笑,說道:“我們是婚慶公司的職員,是林先生派我們為你化新娘妝的。”

何慧慧樂壞了:“他人呢?”

“這——,我們不清楚,他隻是吩咐我們為何小姐化妝。”一名少女邊說邊直搖頭,另一名少女則從箱裏拿出一部手機和一台電腦,雙手遞給何慧慧:“何小姐,這是林先生讓我交給你的東西。”

這正是自己的手機和電腦!何慧慧頓時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趕緊把兩名少女讓進房間,她們剛踏進房間,立刻轉過頭去,用手捂著嘴巴,何慧慧回頭看去:房間裏的垃圾筒堆滿了泡麵盒和餅幹盒,旁邊還放著滿滿二大袋,不時地散發出一股黴臭的氣味。

何慧慧趕緊走上前,擺動著雙手,尷尬地說道:“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

她走上前,正準備彎腰,去提起垃圾袋。兩名少女見狀,其中一人趕緊攔住何慧慧,笑著說道:“時間也不早了,我來幫你收拾一下,你快點去準備一下吧。”

何慧慧也不客氣,點點頭,微笑著說道:“那就麻煩你們了。”說完便重新走進了浴室。

半小時很快過去了,何慧慧洗好了澡,穿好衣服,急匆匆從浴室裏走了出來。房間內已經收拾得幹幹淨淨;她連聲向二人道謝,拿起桌上的一疊五個筆記本,撫摸了一好陣子,愛不釋手地放入櫃子裏,並鎖起來。此時何慧慧感到整個人輕鬆極了,轉過頭,笑著說道:“現在開始吧!”

何慧慧端坐在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看著桌前的鏡子,仔細地欣賞著兩名化妝師的每一個動作,滿臉綻放著燦爛、幸福的笑容。當何慧慧穿上婚紗的那一刻,頭腦中一片空白,站在鏡子前,前看看,後看看;此時感覺自己現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突然,她感覺身後有一個人影擋住了光線,她轉過頭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身後,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胸前帶著一朵紅色的玫瑰。

肯定是林湧!何慧慧來根本不多想,一把抱住身後的他,撒嬌道:“你怎麽才來啊,我想死你了。”

“我的新娘今天真漂亮。”

這不是林湧!

何慧慧急忙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抬起頭來,他果然不是林湧,而是約翰遜;何慧慧的臉立刻紅了起來,笑著說道:“對不起,怎麽是你啊?”

“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啊!”

何慧慧一頭霧水:“約翰遜,你搞錯了吧?”

“不,今天的確是我們的婚禮,你看看這些天你發給我的郵件和信息。”約翰遜把手機遞到何慧慧的手裏。

站在身後的艾麗接過哥哥的話:“是啊,你在三天前還發郵件給我,讓我來做你的伴娘。”

何慧慧沒有理會,接過手機,這信息和郵件果然是真的!她頓時感到莫名其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一個星期以來,都沒有碰過手機和電腦?怎麽可能發郵件給你們呢?”

艾麗急忙打手機的郵件,調轉手機,輕輕地放到她的手裏上,何慧慧低著頭,靠近手機:這封邀請艾麗做伴娘的郵件發件人的確是自己。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手機和電腦都在林湧手裏,難道是他發錯了嗎?”想到這裏,說道:“這一定是搞錯了,一定是林湧發郵件給你,是想讓你做我和林湧的伴娘。”

“不可能!”約翰遜說著,把自己的手機又遞到何慧慧,“你自己看吧。”

“親愛的約翰遜:

我本以為我現在愛的人是林湧,可是你的離開,讓我真正體會到,我愛的人依然還是你……如果你還愛著我,請在三天後的上午八點前趕到大師樓,這天剛好是我的生日,我想在這裏,舉行我們的婚禮……您親愛的慧慧。”

何慧慧終於恍然大悟:“林湧,我恨你,我永遠不想見到你。”她雙手趴在桌上,傷心地哭了起來,此時,站在一旁的艾麗兄妹感到十分納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正在這時,房門開了,隻見何明教授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手裏拐著一根手杖。田中美子緊跟在身後,她一手拽著他的胳膊,還沒有進門,他的聲音便傳了進來:“慧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何明教授轉身看著見約翰遜兄妹,問道:“約翰遜,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約翰遜搖了搖頭:“三天前,我接到慧慧的郵件,才知道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何明教授生氣地說道:“你們結婚的事,怎麽也不和我說一下,是不是不想把我這個老頭子放在眼裏?剛才經過二樓時,許多人在向我道喜,我都被搞得莫名其妙的。”

何慧慧聽到爸爸的說話聲,一下撲了過去,哭得更加傷心了。何明教授撫摸著愛女的秀發,臉上一片茫然,他推開哭成淚人的女兒,頓時大吃一驚,問道:“慧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你怎麽瘦成這個樣子?”

何慧慧一星期以來,寸步不離在房間裏,整天吃著泡麵、餅幹,沒日沒夜地寫著《人造活火山工程回憶錄》,能不瘦嗎?當聽到爸爸的斥責聲,她隻好把與林湧打賭,把寫《回憶錄》的經過,詳細地說了一遍。

何明教授長長地歎了一氣,許久之後,才緩緩地說道:“慧慧,我的傻女兒,感情的事怎麽能用來打賭呢?五天前,我打你的電話,當時是林湧接的,我還以為你這些天都是和他在一起,也就沒有在意,沒有想到——”

何明教授忍不住輕輕咳嗽幾聲,站在身後的田中美子趕緊他扶到椅子上坐,接著用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何慧慧見爸爸如此瘦弱的身體,慚愧地低下了頭,何明教授抬起頭,看著傷心的女兒,親切地問道:“慧慧,林湧現在在哪裏?”

何慧慧經爸爸這一問,便愣住了,急忙把頭轉了過去,見兩名婚慶公司的兩名少女靜靜地站在牆角處,頓時眼前一亮,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問道:“你們知道林先生在哪裏嗎?”

兩名少女隻是搖了搖頭,慢吞吞擠出一句話:“林先生讓我們幫你化妝,別的什麽事我們都不知道。”

何明教授睜大雙眼,瞪著一臉無助的女兒,憤憤地說道:“慧慧,趕快撥打林湧的手機,看他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何慧慧才記起來自己的手機和電腦,趕緊跑到床旁的櫃子前,這時約翰遜早已撥打林湧的電話,等了半天之後,得到的回複:“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拔。”

此時艾麗也拿出手機,接著撥打,得到與約翰遜同樣的回複。何明教授看了兩眼兄妹倆,無奈地搖了搖頭。

何慧慧看在眼裏,急在心裏,這時手機完全開機了,正要準備撥打,隻聽見手機裏發出一陣震動聲,屏幕上彈出一封未讀取的語音郵件。

“是林湧發來的。”何慧慧驚喜地叫了起來,急忙打開郵件,立刻傳來林湧那溫和的聲音。

房間的每一個人都豎起耳朵,全神貫注地聽了起來:“慧慧:

你好,當你收到這封郵件時,我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已經成為雷音寺主持法明大師的關門弟子。其實我早已看破紅塵,雷音寺將是我最好的歸宿,我們人各有誌,希望得到你的寬恕。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請原諒我的罪過,你和約翰遜博士本來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對,他是那麽的深愛著你,你嫁給他,將來可以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想約翰遜博士也應該在場吧,我忠心地祝福你們新婚快樂,永遠幸福,也祝願何教授身體健康,請代我向他賠罪,我辜負了他對我的期望,雷音寺將是我永遠的歸宿……再見!

雷音寺第八十八代弟子法林呈上。”

這封語音郵箱剛讀完,何慧慧趴在桌子上,哭得更加傷心;艾麗用手捂著臉,衝出了門外;約翰遜則蹲在地上,不停地歎息著,田中美子也低下頭,加快了拍打何明教授後背的頻率,屋內的咳嗽聲變得更加急促,過了許久,隻見何教授對著天花板,仰天長歎,眼前變得模糊起來,林湧的身影一幕幕浮現在他的眼前,從七年前的偶然相識,到一年來人造活火山工程,包括林湧生活的點點滴滴……正在這時,房門開了,一個穿著

職業裝的中年女子走了進來,她是婚慶公司的負責人,她還以為是女方家裏人在依依不舍地告別呢?在華尚國有個傳統的習俗,一般嫁女之前,女方父母都有哭婚的習俗。她剛進門時,便大聲地叫道:“新郎、新娘,準備好了嗎?時間快到了,客人們都等不及了。”

清脆的叫喊聲讓何慧慧止住哭聲,她擦幹眼淚,呆呆地看著說話的女人。何明教授轉過頭,擦幹淨眼角的眼淚,麵對著慧慧,緩緩說道:“慧慧,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這就由你自己來收場吧。”說完坐在椅子上直搖頭。

何慧慧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隻是呆呆地看著爸爸;約翰遜則慢慢回過神來,輕輕地走到何明教授跟前,一本正經地說道:“何教授,這事不能怪慧慧,更不能怪罪林湧,要怪隻能怪我自己,以前是我對慧慧關心不夠,才造成今天的局麵,都是我不對......”

約翰遜的一番肺腑之言,並沒有讓何明教授消氣,隻見他仰麵長歎了一口氣,然後無柰地低下頭,轉頭麵向女兒,見她還在椅子上呆呆坐著,不言不語;此時他的心中就象打破了六味瓶,自已見過許多的大場麵,每一次都能輕鬆化解開來,可是這一次,他真的不知如何是好,沉思了許久,他終於站了起來,心疼地說道:“慧慧,約翰遜,你們在上麵好好休息,我去去二層大廳,向客人們解釋清楚,讓他們盡早地散去。”

何明教授說著,便站起身,邁著沉重的步子,在田中美子的攙扶下,朝著門外走去。約翰遜急忙起身,攔住了去路:“何教授,你等等。”

“約翰遜,你怎麽啦?”何明教授抬起頭來,呆呆地看著約翰遜。

約翰遜搖搖頭,十分為難地答道:“何教授,我爸爸得了胃癌,已經是晚期了,醫生說他日子不多了,當聽說我們婚禮的喜訊時,他一定要來閔京參加,這次我們一家人包飛機來的,現在爸爸和媽媽都在大廳二樓等著,假如他們看到這樣的場麵,我擔心爸爸受不了刺激。”

約翰遜說到這裏,轉過頭去,兩眼看著發呆的何慧慧,何明教授重新又折了回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左手握著拳頭,不停地擊打著右手的手掌,一邊還不停地歎著氣,說道:“我何明活了這一輩子,從來沒遇到這樣尷尬的事情,你們說說,現在要怎麽辦?”

約翰遜沒有作聲,低著頭,緩緩地走到何慧慧跟前,說道:“慧慧,看在我爸爸的麵子上,今天的婚禮能不能如期舉行?隻要能瞞著他們就可以了,這場婚禮不算數,以後再慢慢地向外界解釋,這樣行嗎?”

看著一臉真誠約翰遜,兒時和他一起玩耍的場景一幕幕展現在何慧慧的眼前;她沉思良久,“呼——”她站了起來,說:“不,婚禮不但要如期舉行,而且一定要算數。”

“什麽?”約翰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何慧慧看著一臉喜悅的約翰遜,問道:“約翰遜,你難道不想我成為你的新娘嗎?”約翰遜慢慢地反應過來:“當——,當然願意。”

坐在一旁的何明教授見女兒瞬間變化如此之快,走到跟前,一本正經地問道:“慧慧,婚姻是人生大事,你可不能象以前那樣草率,一定要慎重!”

何慧慧轉過身,麵對著頭發蒼白的爸爸,一臉的真誠,說道:“爸爸,我是認真的;我原以為,我為林湧付出那麽多,他一定會愛我的,沒有想到他最後還是欺騙了我,現在想來,我後悔我自己真傻,真正愛我的人隻有約翰遜,他才是值得我深愛的男人。”

站在何明教授身後的田中美子一直一言不發,聽到何慧慧一番真誠的表白,禁不住鼓起掌來,何明教授見女兒的心結終於打開了,笑了起來,約翰遜快步走上前去,和何慧慧緊緊地擁抱在一起,鄭重地承諾道:“慧慧,我會愛你一輩子,永遠、永遠——”

此時幸福淚水順著何慧慧的臉頰,一直流淌到她的嘴角;在婚慶公司的兩名少女的引導下,向二樓宴會大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