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的父親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自己的權益受到了侵犯,但事情已經發生,他也沒辦法改變,於是狠狠地敲詐了巴勃羅一筆,以此來彌補自己的損失。

要知道,在這之前,他是打算將自己的女兒許給哈米斯·穆罕默侯爵,以此來博得侯爵的好感,增加自己晉升的籌碼。現在全被巴勃羅毀了,侯爵也明顯對他有些不滿了,這讓他很是惱火。

克裏斯伯爵對於竟然在自己的宴會上發生這種事情也很是惱火,對巴勃羅極為不滿,私下裏告訴巴勃羅他這輩子都別想再被提拔。

巴勃羅對此感到絕望,認為是那個女士帶給他的厄運,認為她是一個邪惡的女巫,自己是受到了她的詛咒。

沒有一個人安慰那位女士,也沒人在乎她的心情。

她的父親將她視為自己的財產,是隨時可以送出去為自己謀求利益的貨物。

宴會的主人認為她是不祥的,因為她壞了這場宴會。

她即將要嫁的丈夫,那個毀了她的人,認為她是女巫,想要將她送上絞刑架。

那些貴族紳士貴婦名媛們,全都冷眼旁觀。

沒有一個人在乎她,沒有……

當天晚上,克裏斯伯爵為不能使賓客們盡興感到抱歉,並挽留他們在此小住幾日,宣布宴會將延長三日。

大部分人都留了下來,隻有一少部分人離開了。

那些離開的,都是克裏斯伯爵得罪不起的人物。

所有人都覺得晦氣,但敢不給克裏斯伯爵麵子的人還是不多。

那位女士留了下來,她的父親卻離開了。

離開前,以一萬盧布的價格,將她“嫁”給了巴勃羅。

巴勃羅對這個被他侵犯、自認為給他帶來了厄運的女士深惡痛絕,但他卻不敢再對她做什麽過分的事,那會讓他在克裏斯麵前更不討喜。

巴勃羅將那位女士安置在了克裏斯伯爵給他安排的房間,自己去找克裏斯伯爵哭訴。

說是那位女士魅惑了他,讓他做出了此等錯事,他是何其無辜。他懇求克裏斯伯爵能收回他之前的決定,通過他的晉升申請。

克裏斯忙著在貴族們麵前挽回自己的麵子,根本不想搭理巴勃羅,敷衍幾句打發了他,卻絕口不提收回自己決定的話。

巴勃羅絕望了,認為克裏斯伯爵也被女巫的巫術蒙蔽了,對告發他的伊斯蓮娜夫人也是懷恨在心。

實際上,克裏斯也不滿伊斯蓮娜將此事告訴那位女士的父親,導致他在眾多貴族麵前失了麵子;對那位女士將此事宣揚出來,以此謀取更多補償的行為,更是深惡痛絕。

貴族們假意奉承著克裏斯伯爵,心下卻暗自發笑。

宴會進行到了深夜,巴勃羅直到離開宴會,也沒能再和克裏斯伯爵搭上話。

滿懷憤恨的巴勃羅回到自己的房間,想要找個人來宣泄他的怒火。

門被拉開,一雙青黑的布滿黑紅色血絲的瞳孔,定定地凝視著他。

巴勃羅嚇得跌坐在地,想跑但腿肚子卻直打戰。

那位受盡他侮辱的女士,在父親厭惡地將她“嫁”給巴勃羅後,在曾經的名媛好友對她遭遇的嘲諷、克裏斯伯爵和伊斯蓮娜夫人的冷眼、貴族們的譏笑中,這位女士最終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她吊死在了門檻之上,至死都瞪著那雙曾經靈動的雙眼,帶著憎恨,帶著怨毒。

就如她留下的血書寫的那樣,她要讓巴勃羅永遠活在恐懼之中,要讓這些麻木不仁的貴族永不安寧!

巴勃羅不敢聲張此事,經過最初的恐懼,他的心裏隻剩下憤怒。

他將女士的屍體裹好,藏了起來,等著所有人都睡去後,將她秘密地扔去亂葬崗。

巴勃羅以為自己做得很隱蔽,卻不知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另一個人的注視之下。

第二天一早,城堡裏的人都被一聲尖叫吵醒了。

克裏斯伯爵急忙跑出書房,奔向事發地。

昨天的事已經讓他丟盡了麵子,他可不想再出什麽岔子了!

正在跟克裏斯伯爵商談要務的幾個貴族麵麵相覷,最後也跟著去了。

匆匆趕到出事的地方,發出尖叫的仆人已經暈倒在地,而眼前的一幕,讓克裏斯伯爵臉色青黑。

跟隨而來的幾個貴族紛紛回過頭不忍直視,一邊後悔自己跟了來,見到如此不堪的一幕;一邊又慶幸還好自己跟了來,看了如此大一出熱鬧。

在克裏斯伯爵的寢殿大**,巴勃羅和伊斯蓮娜夫人不著寸褸地躺在上麵,鮮血流了一地,此時已近乎凝固。

黑紅色的半凝固體,看得人心裏發毛。

克裏斯伯爵對自己的妻子和一個男人躺在自己的**,恨得牙癢癢,滿心滿肺的都是被戴了綠帽的惱火,腦子裏想的都是如何挽回自己的聲譽。

所以他也不曾發現,伊斯蓮娜那痛苦和怨毒的表情,那是她在受辱而無能為力時的痛苦與絕望。

巴勃羅是被一劍從後背貫穿的,連帶著伊斯蓮娜一起。

但巴勃羅的身上還有很多烏黑的爪痕,那些爪痕無一例外地割開了他的動脈,放盡了他的鮮血。

克裏斯伯爵陷入了巨大的羞恥感中,沒有發現其中的可怕。看熱鬧的貴族,卻感到心底發毛。

若不是前一天晚上克裏斯伯爵有要務要處理,再加之他對伊斯蓮娜的不滿,而在書房待了一夜,那麽現在躺在**流幹鮮血的人,會不會就是他?

當克裏斯伯爵的謀士將這個猜想告訴他時,克裏斯才一陣後怕。

巴勃羅的屍體被匆匆處理掉了。

而伊斯蓮娜好歹是克裏斯的夫人還是一國公主,哪怕發生了這樣的醜事,也是萬萬怠慢不得的。

伊斯蓮娜的遺體衣衫整潔妝容完整地被放入了棺槨,停放在後殿的一間廂房裏。

這一天,城堡都被烏雲所籠罩,身處其中的貴族們都惴惴不安。

兩條人命就這樣沒了,雖然跟他們沒什麽關係,但難保下一個不是自己,也難說克裏斯不會因此牽連自己。

貴族們紛紛向克裏斯辭行,但此時的克裏斯已經瘋魔了。他不擇手段地想挽回自己的形象,不讓自己的醜事被曝光。

為此,他願意留下所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