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若是洛子弈晚一秒張開護盾,他和許邱寧就必死無疑了!

攻擊被防禦,幽魂魔傀更加惱怒,斬擊力度再次加大。

如此下去,不出十秒,洛子弈張開的盾就得被摧毀。

洛子弈一手握著法器,持續往裏注入魔力,一邊用另一隻手虛空畫著魔法文字。

六秒,盾破,利刃閃現,魔法被推出。

“轟!”

強勁的魔力亂流重重地轟在幽魂魔傀的身上,將它轟飛出去,連續撞破了兩麵牆。

幽魂魔傀怒吼一聲,身形一閃,就到了洛子弈的麵前。

利刃在眼中放大,洛子弈正在凝聚的魔力瞬間崩潰。

來不及了,這一次真的沒機會了。

洛子弈的心在那一刻沉入了穀底。

就連避開要害的機會,他都沒有。

“冰棱!”

“沉!”

兩聲急喝在洛子弈幾乎喪失聽力的耳中響起,但是已經晚了。

魔傀的攻擊已經到了洛子弈的麵前,在童磬他們的魔法作用在幽魂魔傀身上之前,魔傀的利刃就會穿過他的腦袋,濺起紅白的色彩。

利刃穿過肉體的聲音,讓人心中一緊。

洛子弈透過模糊的視線,瞧見血紅色的光點在飛濺。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洛子弈的眼前,徹底黑了下來,唯餘幾分殘存的意識在紛飛。

第一次遇見這些邪魔,是幻靈和那個不知名的邪獸。

當知道逃生無望的時候,自己也是這麽的絕望,但到底還是有的掙紮,畢竟背後有個大佬。

現在呢,也有大佬在他身旁,但是晚了。

明明自己隻要再撐一下下,看到信號趕來的大佬們就能攔下魔傀了,自己也就能得救了。

到底,還是自己太弱了。

至此,洛子弈的意識,徹底消失了。

鮮血飛濺,洛子弈仰麵倒了下去。

歐陽池撈了洛子弈一把,避免了他直接後腦著地。

幽魂魔傀已經被製住了,除非它像洛子弈那樣,對魔法有抗性,不然很難掙脫童磬和穆錦聯手進行的控製。

唯一不美妙的,大概就是手疼。

他的能力不適合室內戰鬥,所以就負責洛子弈和許邱寧的安全。

也因為此,他不用施展魔法,速度上比童磬他們會稍快,這才能在洛子弈被爆頭之前,抓住幽魂魔傀的利爪,為童磬他們爭取到了寶貴的一秒鍾。

洛子弈力竭暈過去了,許邱寧就沒醒來過,這倒是給歐陽池省了不少事。

童磬和穆錦兩個人出手,幽魂魔傀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

在歐陽池包紮好傷口時,幽魂魔傀也已被擊殺。

穆錦將幽綠色的晶石收入空間,有著長長兔耳朵的兜帽下,秀麗的小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沒事吧?”

童磬問歐陽池。

歐陽池搖頭,“沒事,那個魔傀爪子上沒毒。”

“嗯,你先將他們兩個帶出去。”

童磬點頭,吩咐道,“我和阿錦去追剛剛跑了的幽魂。”

“好,注意安全。”

歐陽池轉身撈起洛子弈和許邱寧,身形一躍,便沒了蹤影。

“走吧。”

見著歐陽池離開,童磬帶著穆錦去找剛剛逃走的幽魂。

在他們的推測裏,那個魔傀就是幕後BOSS,但在剛剛寄生在這傀儡中的幽魂跑了。

在那個魔傀被殺的時候,有一縷白絲狀的東西從它體內飛出去,被穆錦截了下來。

他們現在就是在跟著這細絲,按以往的經驗,細絲會帶他們找到那隻幽魂。

殺掉幽魂,這一切就會結束。

細絲在城堡正廳裏徘徊,卻不見幽魂的影子。

“城堡花園裏發現幽魂,速來。”

耳機裏傳來張昭禾的聲音,幾乎是同一時間,細絲調轉方向從陽台飛了出去——陽台下邊是城堡的花園。

穆錦和童磬第一時間跟進,一躍而下,落地就看到了正和幽魂對峙的張昭禾。

那幽魂的身形比初見時拔高了兩倍不止,已經超過了陽台的高度,可他們在大廳時,卻完全察覺不到。

“哼~哼~哼哼~”

悠揚的小調在耳邊響起,意識突然變得模糊,眼前的景物飛快地變化。

待意識再次清醒時,童磬的麵前是父親嚴厲的麵龐。

童磬茫然,感覺自己忘了點什麽,“父親?”

童父板著張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讓你多看看史籍文典,你卻在此睡覺?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看著父親失望的眼神,童磬連忙解釋,“父親,我沒有!我剛剛隻是……隻是……”

“隻是什麽?我親眼所見,難道還會誣陷你不成?”

童父對童磬狡辯的態度極為不滿,“從今天開始,你就給我待在這書房內,什麽時候把這些書都看完了,什麽時候才能出去!”

童磬仰著頭,仰望著比自己高一倍的父親,稚嫩的童音帶著徹骨的寒,“你不是我父親。”

童父怒了,“你個不孝子!你說什麽你!你信不信我今天抽死你,嗯?”

童磬冷著聲音道,“幻術這一套對我沒用。”

說著,童磬抬起自己的小短手,指尖凝聚著魔力,一個魔法陣迅速在虛空成形。

“孽障!你要弑父不成?”

童父怒吼著,同時一個防護盾在身前成形,擋下了童磬的攻擊。

小小的孩童身形在一瞬間拔高,從柔弱稚子到翩翩少年,隻在瞬息之間。

“我的父親,他或許算不上是個好的父親,但卻是一名好的導師。”

童磬冷冷地平視“童父”的眼睛,“沒人告訴你,隨便窺探別人的記憶是很不禮貌的嗎?尤其還不尊重死者。”

“童父”的麵貌逐漸變化,一道倩倩靚影顯出身形,歐式複古風的貴婦長裙,完美地襯托出她優美的身形。

“很抱歉,我不知道您的父親已經去世了。”

女士拎起裙擺,施以貴族的禮數。

“雖然這麽說很不紳士,但我是真沒想到一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竟然會為這種事致歉。”

童磬覺得好笑,嘴角勾起嘲諷的幅度。

“為什麽這麽說呢?”

女士不以為然,“我隻是在捕食罷了,就像人類捕食獵物,就像你們獵魔師獵殺我們以我們的晶核為食一樣,我隻是為了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