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期末考前的那半個月來說,他每天晚上都拿各種各樣的東西,來練習自己對“溯源”的準確查找能力。
而在反複地使用“溯源”這個能力的時候,洛子弈也隱隱察覺到,他的能力不該隻是通過物品目擊現場這麽簡單。
他還清晰地記得,自己在秋明中學的禮堂中,麵對願獸時身上出現過的那種無形的能量。
雖然後來他一次都沒再激發那能量,童磬他們也弄不明白其中的緣由,但他在不斷使用“溯源”時,倒是隱隱摸到了點邊。
那或許是“溯源”從精神能力,到實際的攻擊能力的一種轉變。
這對於提升他的實力很重要,也是他不斷使用“溯源”的原因之一。
而過度使用“溯源”,就導致他那段時間,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那段記憶在他腦子裏,也完全就是模糊而紊亂的。
所以他才想要好好地睡一覺,可惜隊長不給機會。
“你真的目擊了現場?”
拿不定主意的警員,最後還是去找了李警官。
洛子弈瞧著眼前一身常服發出詢問的李傑傾,點了點頭。
他確實是目擊者,隻是現在還沒不算。
“那段記憶,我記不清了,能讓我看看跟這些案件有關的東西嗎?”
洛子弈配合童磬演戲,“最好是直接從案發現場帶回來的東西。”
李傑傾打量著洛子弈,對他的話深表懷疑。
“捉弄警察,影響辦案,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李傑傾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瞧著麵前幾個年輕人,試圖從他們的神色上看出點東西。
“我知道,我也是想早點破案。”
洛子弈鄭重地點頭,急於破案的神色倒確實不是作假,但話就不一定了,“畢竟作為一個市民,我也很怕哪一天就不明不白地死了。”
李傑傾看了他兩眼,轉頭吩咐自己的警員,“小何,給他們幾個登記一下。”
“好的。”
被叫做小何的警員很快做好了登記。
流程走完,李傑傾才帶著洛子弈三人去了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裏還三三兩兩地坐著幾個人,正在分析案件。
“孟歡,把前兩天在案發現場收集到的東西拿過來。”
李傑傾一進門就吩咐。
“是。”
孟歡答應著,就去找資料去了。
“隊長,又有什麽新的線索了嗎?”
李傑傾一發話,之前還在討論的人,立刻圍攏過來。
“有目擊者來提供線索。”
李傑傾點燃紙煙,朝洛子弈他們揚了揚頭。
其他人狐疑地看著三人,目光裏都透著不信任。
洛子弈微皺眉頭,他怎麽感覺自己是動物園裏的猴子?
“隊長,東西取來了。”
孟歡很快就把東西拿來了。
洛子弈尋聲望去,隻見孟歡的手裏拿著一個密封袋,袋子裏是幾根動物的毛發。
洛子弈嘴角微抽。
這東西,確定不是野貓身上掉下來的?
“這是在案發現場發現的,這些毛發很硬,經過化驗,不屬於目前已知任何一種生物。”
李傑傾吐出一蓬煙霧,抖了抖煙灰,問洛子弈,“想起什麽了?”
“我能觸摸這些毛發嗎?”
洛子弈提出自己的要求,“一根就夠了。”
有人樂了,“怎麽?你小子還摸過這東西的主人不成?”
“羅堯,閉嘴。”
李傑傾嗬斥了自己的屬下,又對洛子弈道,“給我個理由。”
“理由就是,我見過你所說的這種毛發。”
洛子弈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密封袋,“這是我在我家附近的牆上收集到的,你可以看看。”
李傑傾皺眉,伸手接過密封袋,那仿若鋼鐵一般的毛發質感,確實和他們得到的一樣。
“我想要確認一下,你們得到的東西,是不是和我的一樣。”
洛子弈一本正經地胡謅,“如果是,那我想我可能有點危險了。”
李傑傾雙眼微眯,沉聲問,“你這麽肯定是這毛發的主人殺的人?”
洛子弈掃了眼會議桌上的死者照片,“從照片來看,這些人的傷口都有明顯的野獸撕咬痕跡。”
李傑傾掐滅了煙頭,對孟歡說,“給他。”
洛子弈接過孟歡給的那根毛發,也不急著發動“溯源”,而是找了位置坐下,把玩了一番,才閉上了眼睛。
他拿出來的毛發,是童磬預先去異獸園拔的彘的毛發。他手裏的毛發,手感跟那個一般無二,所不同的是,他手裏拿的這個,帶著他所需要的信息。
“溯源”發動,洛子弈進入半昏迷狀態。
“這是睡著了?還是刺激施加過頭暈過去了?”
瞧著垂下了腦袋的洛子弈,有人帶著詫異和不信任嘲諷。
“別說話。”
李傑傾低聲嗬斥,同時意味深長地打量著三人。
童磬衝他笑笑,微微點頭。
李傑傾瞬間皺起了眉頭。
作為刑警隊的小隊長,李傑傾知道有那麽一群人,是專門應付一些非人類事件的。隻是他沒想到,眼前這些不過剛成年的小鬼們,會是其中的一員。
洛子弈沒讓他們等多久,不過十幾分鍾,就抬起了頭。
李傑傾搶先一步問道:“有什麽發現?”
洛子弈搖頭,“這上麵能得到的信息太少了。”
說完,洛子弈覺得有點兒不對。
剛剛是李傑傾問的話?
他用了發現,而不是想起,這……
難道凡是政府機構,都知道獵魔師的存在?
洛子弈扭頭瞧向童磬。
童磬卻顧左右而言他,“說說你發現的東西。”
洛子弈雖心存疑惑,卻也是個遵守命令的好隊員,當下就說了自己挖到的信息,“有兩個人的對話,一男一女。聽聲音男的是個小孩兒,女的是個婦人,這東西是人為飼養的。”
“他們說了什麽?”
李傑傾連忙追問。
洛子弈搖頭,“聽不清。”
李傑傾還想問什麽,童磬卻先一步開了口,“李警官,合作嗎?僅憑你們是抓不到凶手的。”
李傑傾猶豫著,“我憑什麽相信你們?”
童磬笑了,“我記得李警官和徐京南警官是同窗,也是表兄弟,他沒向您提過我們嗎?”
李傑傾沉吟著道,“你們……有幾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