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今沅目光顫抖地看著陸野的眼睛。

她冷聲回他,“你以為你的感情就很珍貴嗎?你的感情也一樣廉價。就是白送我都不要!”

兩人針鋒相對,最終是陸野退後一步,大步離開。

等陸野離開後,蘇今沅全身的力氣才像被瞬間抽離,她眼眶裏蓄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樓硯禮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一臉擔憂地問她,“沒事吧?”

蘇今沅朝他搖頭,“沒事。”

她抬眼看著他臉上的傷,他唇角有一點血漬,她愧疚地說,“我們去醫院吧。”

樓硯禮搖頭:“我沒事。沒必要去醫院。”

他對自己的身體有數。

蘇今沅抿著唇,好半晌才說:“對不起,我又害你挨打了。”

“跟你有什麽關係?是陸野脾氣太差,不知收斂。”樓硯禮溫聲道,“與你無關。”

蘇今沅沒應聲。

夜色之中,樓硯禮覺得站在自己麵前的蘇今沅幾乎快要碎掉。

她眼眶很紅,不知哪一刻就會墜下眼淚來。

樓硯禮想抱抱她,想讓她靠在自己肩上,讓她能有一個依靠,可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沒到那個份上。

他不能這樣抱她。

他沒資格。

“硯禮哥,你會覺得我很狠心嗎?”蘇今沅突然開口問。

“他跟陳最都說我狠心,我說不愛就不愛,你會覺得我這樣是錯嗎?”

“沒有錯。”樓硯禮搖頭,“你這樣一點錯都沒有。他們傷害了你,你及時止損遠離垃圾能有什麽錯?他們做錯事了,反倒來挑你的毛病,說你狠心,這不過是從精神層麵上傷害你,打擊你。”

樓硯禮溫柔地望向蘇今沅,“沅沅,真正愛你的人不會這樣。”

“真正愛我的人應該怎麽做?”蘇今沅覺得自己已經不知道什麽才是真正愛她的人。

兩段失敗的感情讓她心力交瘁。

樓硯禮說:“愛你的人不會做傷害你的事,即便他因為不得已的原因做了,他也不會指責你為什麽會這麽狠心,這樣輕輕鬆鬆說不愛就不愛,他隻會追悔莫及,為什麽自己當初要做那樣的事。”

他望向蘇今沅脆弱的眼睛,出聲問她,“陸野他後悔過嗎?”

他後悔過嗎?

蘇今沅眼眶裏墜下滾燙的淚珠。

她想他並沒有後悔。

即便是重來一次,陸野也依舊會這樣做。

他根本就不會後悔,他的人生一切以順從自己心意為先,怎麽會去想別人過得有多痛,多慘。

樓硯禮深吸了一口氣,他抬手輕輕地撫摸過蘇今沅的臉頰,擦拭掉她滑落下的那顆淚珠,深邃的眼眸之中是壓抑的洶湧情意跟無限的心疼與妒忌。

他沉聲同她說:“沅沅,他並不值得你這樣。”

蘇今沅聽到這句話,淚水再次決堤。

她直接撲進樓硯禮的懷中,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

樓硯禮感覺到她瘦弱的肩膀在自己懷中顫抖,滾燙的眼淚濡濕了他身前的白色襯衣,燙得他心口都疼。

他站了很久才終於抬手輕輕回抱住她。

他並不知道陸野後不後悔,但他後悔萬分。

如果早知道她後來會過得這樣苦,他一定會不顧一切將她搶到自己身邊。

什麽親情,什麽體麵,他都可以不顧。

他隻恨自己當初懦弱。

如果這些年陪在她身邊的人一直是他的話,她一定還站在那個舞台上,熠熠生輝地閃耀著。

她會成為國內最優秀的舞者。

是他錯了。

他怎麽敢放心將她的命運交給別人?

隔天蘇今沅就跟著樓硯禮去他家見了他父母。

蘇今沅一開始以為是隻見樓硯禮父母,結果沒想到一到樓家,發現樓硯禮最親近的那些親戚朋友居然都在。

樓硯禮也有些沒想到。

樓母說是她覺得既然要結婚了,那就將親戚朋友都叫來見見人。

也沒有惡意,隻是大家都在群裏說想見見樓硯禮的女朋友,所以才這樣。

樓母還很溫和地拉著蘇今沅的手歉疚地讓她不要見怪。

蘇今沅連忙搖頭說不會。

隻是人太多了,蘇今沅有些尷尬,整個人都很局促。

她害怕樓家也像陸家那樣,大家各懷心思。

可一番相處下來,蘇今沅覺得好像樓家的人都很好。

樓硯禮的表妹會拉她一起打遊戲,問她娛樂圈的八卦,樓硯禮的小侄女更是帶頭嗑她跟蕭然的cp,說他們真的好配好配,問她為什麽不跟蕭然結婚。

當時就把蘇今沅問愣住了。

連忙向一邊的樓硯禮遞去求救的目光。

樓硯禮說,“因為蕭然本來就是假的,他隻是跟沅沅合作了一部戲。”

小姑娘當時都快氣死了。

但之後蘇今沅答應給她要蕭然的簽名照,小姑娘瞬間被哄好。

樓家並不打牌,大家覺得這是賭博,所以是禁止的。

下午在家待得無聊,樓母便拉著蘇今沅還有樓硯禮兩個姨媽出去逛街。

樓母出手就給蘇今沅買了一大堆大牌包包跟珠寶首飾。

蘇今沅推說不用,也攔不住樓母。

這些東西樓母還直接讓店裏送到蘇今沅家裏去。

晚上再回到樓家吃飯的時候,她拉著樓硯禮就說了這件事。

“真的特別特別多,花了肯定有一百萬了。”

蘇今沅說。

單那幾件珠寶首飾,就價值不菲。

樓硯禮並不是很在意,“她願意買就隨她去吧,你不要有壓力。我也會給我媽買禮物的。”

蘇今沅看他很是不解問:“這跟你給阿姨買禮物有什麽關係?”

樓硯禮輕咳了一聲說,“以後我們是一個小家庭,我的錢就是你的錢,我拿我們的錢給我媽買禮物,不就相當於還了她給你買的那些東西了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不太好意思。

總擔心蘇今沅對這樣的親密姿態會產生排斥心態。

隻是蘇今沅並沒有什麽反應,反而是說,“嗯,你說的有幾分道理。”

樓硯禮聽到她的話心中驀然鬆了口氣。

蘇今沅突然看向樓硯禮叫他,“樓硯禮。”

“嗯?”

“既然我們已經決定結婚了,你其實可以拿我當女朋友對待。”蘇今沅沉吟一刻繼續說,“總覺得我們現在還不如以前熟稔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