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一棟已經有點破舊的小洋房門前,安法莉掏出鑰匙把門打開,屋裏光線有點暗,便隨手把燈打開了。
“外婆,外婆?”
連叫了幾聲也不見回應,客廳裏明顯沒有人。去她的房間看了一眼也沒人。去哪裏了?安法莉皺了皺眉頭,往二樓走去。可是自從她因為工作搬出去之後二樓已經很久沒人住了。
心不由得提了起來。沿著樓梯走到她原來的房間門前,試探的叫了聲:“外婆?”
安法莉發現門是虛掩的。推門進去,裏麵一片漆黑。轉身把燈打開,**瘦小的老人抱著一張安法莉和她母親的合照正合著眼麵容安詳的縮著身子。安法莉小心翼翼得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幸好隻是睡著了,不禁鬆了一口氣。
細心地替她把被子蓋好,心想外婆這樣子肯定是還沒吃晚飯,便又往樓下走去。走到廚房裏,發現冰箱裏的食材少的可憐,看來外婆也有段時間不出門了。幸好她有買了些東西過來,便下鍋煮了。
在廚房鼓搗了一個小時,飯菜做好了。三菜一湯,兩個人吃,想來外婆又該說她浪費了。咦?外婆還沒醒嗎?安法莉擦了擦手往樓上走去。剛把房門打開便聽到一聲斷嗬:
“不許動!”脖子上也正抵著外婆的拐杖。
安法莉一陣苦笑:“外婆,我是莉莉啊。”
老人定睛一看,可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外孫女嗎?
安法莉饞著外婆下了樓梯,二人有說有笑的開始了今天的晚餐。
看著一向飯量小的外婆多吃了半碗飯,安法莉眼眶有點濕潤。冷吉爾說得對,她丟了事業心,但是她也丟了更重要的孝心。
是外婆給了她第二次生命,是外婆無微不至照顧她那麽多年,還因為她的央求,多年不再觸碰巫術的外婆又“出山”教授她巫術,她沒有的,外婆盡己所能滿足她,她有的,外婆也想盡辦法讓她得到更好。她的巫術也因為有外婆的教導而比同輩更勝一籌……
但是,當她有能力對付尹家之時,她“拋下”外婆搬了出去,一心想著複仇,很少再回來,電話也是少的可憐。不知外婆家裏的電話多久沒響過了……
安法莉默默的流著淚,為她此次前來的目的感到羞愧。外婆看出了安法莉的異樣,忙問她怎麽了。安法莉笑笑搖搖頭:
“外婆,以後我周末都回來和您住,好不好?”
老人當然是高興壞了,還說著每天晚上回來一起吃飯就更好了。安法莉沉默了,但仍然笑著:
“明天還不行,下周,從下周開始,好不好?”
她是怕她會在和冷吉爾的鬥法過程中受傷,讓外婆見了心疼。
外婆落寞的臉上還是堆滿了笑容,她的時間不多了,能見一次是一次……
聽安法莉說明了此次前來的主要目的後,外婆從房中拿了一本厚厚的黑皮書出來,交給安法莉。
“這個是更高階的咒術,以你現在的力量施展還是有些風險,切忌意氣用事。凡事量力而行就好。”
外婆深知她的想法,總是免不了擔憂。安法莉應承下來,輕輕抱了一下外婆瘦小的身體,仿佛感應到了什麽。雙手不禁收的越來越緊,她的外婆,還是快離開她了嗎?
外婆感應到她的情緒波動,拍拍她的背表示安慰。
“孩子,冤冤相報何時了。給他們一個教訓就夠了,不要讓自己活的太累。你也該找個人好好過日子了……”
安法莉吸吸鼻子,用力的點點頭。她的外婆嗬,總是無時無刻不在替她著想。
兩人好不容易冷靜坐下來,安法莉還是跟外婆講了冷吉爾的存在。老人沉默了許久,冷家嗎?
拿出水晶球,抽調人物資料。冷吉爾自幼父母雙亡,陳啟瑞的父親也就是他幹爸收養了他,但陳啟瑞搶了他的女人之後他就搬出去了。關於巫術的信息水晶球卻沒有辦法顯示……
“冷家以前出過一個很厲害的巫師,不過他為人很是低調,後來也銷聲匿跡了。不過冷家對巫術的研習很講究,他們的氣息與常人幾乎是無異的,除非是他們自己暴露出來,否則別的巫師很難覺察到他們的存在……我看這冷吉爾倒是個厲害角色,連我都查不到他更詳細的資料,可見他的巫術不比我差……說不定他就是那個冷家的後人。莉莉,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可是以血封印不是也可以達到相同的效果嗎?”
安法莉被外婆的話嚇到了,什麽叫他的巫術不在外婆之下?她也是以血下了封印的啊……
外婆麵色有點沉重,“我剛剛用血試過破咒的方法了……”
祖孫倆陷入沉默,就算外婆和冷吉爾的巫術不相上下,那外婆也在身體上吃了虧,而她隻學到外婆身上六成的巫術……即使在同齡巫師中多麽出類拔萃,可和他還是實力懸殊啊!她又怎麽敢跟外婆提起她第二天晚上就想要和人家鬥法的事啊?不用說了,她輸定了!可就算注定是輸她也和他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