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淪陷

該死的,他剛才隻顧著不要讓周小琳看出什麽來,竟然忘記了她身上還有傷。

不過,鬱大Boss是誰?傳說中的大Boss,哪有那麽輕易的就被周小琳的幾句話給堵回去。

“就算是你是病人,也不能整天躺在**不動啊。這樣要到何年何月身體才能恢複?”鬱涼遲一本正經地說,心裏麵暗暗為自己腦袋轉得夠快而點了點頭。伸手便要掀開周小琳的被子,將她拉起身來。

“不要。”周小琳縮了縮脖子,這個時候才真正的醒過來。她嘟著嘴看著鬱涼遲,一臉疑惑地問,“鬱涼遲,你今天是不是忘記吃藥了?”

鬱涼遲的一張俊臉,瞬間就黑了。

他就知道,絕對不能跟這個小丫頭說話,不然的話,一定會被氣個半死。

周小琳卻恍如未聞。

千萬不要問她為什麽說出這麽驚悚的話來,實在是某位仁兄太過於讓她驚訝了。

昨晚他明明才交代她一天要睡十幾個小時,直接把自己當成豬一樣養著就行了。

現在卻不厚道地一個勁兒地來吵她,簡直就是活膩了。

鬱涼遲的臉上,頓時就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唔,總不能告訴這個小丫頭,是因為自己太過於擔心她,心疼她,所以才過來的吧。

不行不行,一旦跟這個小丫頭說了,她的尾巴鐵定翹到天山去了。

鬱涼遲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第一次為了這樣的事情,而感到為難。

周小琳卻是不管他,一看他這個神情,還有什麽不知道。不過就是某人羨慕妒忌恨自己能夠吃喝玩樂,吃得好,睡得好,如同皇後一般享受的生活罷了。

她微微的皺了皺鼻子,轉過身去,用自己的後背對著鬱涼遲,很是幹脆的來個眼不見為淨。

周小琳一邊翻身,一邊打著嗬欠。

唔,好困哦。昨晚她偷偷看BL**片,忘記了時間,接近早上的時候困得受不了直接睡過去的。

今天的天氣剛好,陽光明媚又懶洋洋的。加上房間裏麵的空調有很是適中。這種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很明顯就是適合睡覺的時間段。

這般想著,周小琳懶洋洋的蹭了蹭柔軟舒適的枕頭,閉著眼睛,再一次昏昏欲睡。

鬱涼遲則是一直在糾結著自己究竟在幹什麽。視線落在周小琳的後背,許久都回不過神來。想到她後背的傷口,又覺得心疼難耐。

想要伸手碰一碰她,卻又擔心會不小心碰到她身上的傷口。

她渾身都是傷的,讓他有種無論是將手放在哪個位置,都會弄疼她的感覺。

鬱涼遲就這樣傻乎乎的看著周小琳,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慢慢地回過神來。

“喂——”他伸手,輕輕地推了周小琳一把。

等了老半天,沒反應。

“小貓——”再推。

還是沒有反應。

“周小琳——”咬牙切齒。

……依舊沒有反應。

鬱涼遲俯身望過去,看見周小琳氣息綿長,小臉通紅,眼眸緊閉,神情安詳。早已經不知道睡到幾重天去了。

他錯了錯牙,大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恨不得直接將她拎起來,狠狠地搖晃兩下。

可是最後,終究還是放棄了。

手指眷戀地摩擦著她光滑的小臉,在心裏麵幽幽地歎息。

他承認,自己是真的陷在這個小丫頭的手中了。

鬱涼遲一直站在榻邊,很久很久都沒有離開。

窗外細碎的陽光透過細紗灑落在光可鑒人的地板上,折射出耀眼得光芒。微風輕揚,帶走了臥室裏麵的二氧化碳。

在不遠處的牆角下,放了一個年代久遠,頗有曆史味道的架子。架子上麵放了一盆荷花。青蔥的荷葉剛剛冒出新的嫩芽,鬱鬱蔥蔥。

與古詩“荷葉才露尖尖角”相映襯。雖然沒有蜻蜓立在上頭,但是也頗有一番風味。

淡淡地幽香在臥室裏麵飄轉。鬱涼遲深邃的俊臉,在明明滅滅的光線當中,顯得格外的悠長和久遠。

不知道過了多久,臥室的門被輕輕地敲響。

“Boss。”

是丁蘇衡的聲音。

鬱涼遲聽到聲響,睫毛動了動,最後才收回撫著周小琳小臉的手。

嘴角微微抿住,可以看出他此時的心情並不是很愉悅。

他明明就交代了丁蘇衡,沒有什麽事情,不要來打擾他。

才這麽一小會的功夫……

視線落在周小琳的身上,有些癡迷。許久都不曾移開。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他很想陪在她身邊。這種感覺,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鬱涼遲終究是皺了皺眉頭,將自己賭氣一樣的念頭趕了出去。

“什麽事?”他的聲音在臥室中幽幽響起。

聲音並不大,似乎害怕吵醒什麽人一般。

手上的動作卻是溫柔,拉起一旁的被子,小心翼翼地蓋在周小琳的身上。

“是鄭裕東。”門外的丁蘇衡也是一臉的苦笑。

他也實在不想來打擾自家Boss跟培養感情。隻是,門口的那位,也不好打發啊。

誰說並不畏懼鄭裕東,但是有些時候,真的是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君子無論做什麽時候,至少都是明麵上的,有跡可循的,能夠讓你料想得到的,光明磊落的。

但是小人,有句話叫做防不勝防。這句話用在小人身上,最適合不過了。

不過小人的為人怎麽樣,光是這手段,就足夠你受的了。

更何況,有時候你並不是想不到這些事情,也並不是沒有防備,但是並不代表著小人沒有下一手。

更何況,鄭裕東且不說是小人還是君子,單單看他這身份,且不說能不能讓Y市的人退避三舍,但是至少也要給三分的顏麵。

也正是因為如此,丁蘇衡才會抱著必死的決心,硬著頭皮來敲門。

至少在他眼中,自家boss雖然是陰險了一點,但是好歹算得上是個君子。鄭裕東……一想到他陰冷的神情,還有那陰險的眼神,丁蘇衡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默了默不斷從額角上落下來的冷汗,心裏麵暗道,寧得罪自家boss,也不能得住鄭裕東,免得自己到時候怎麽死都不知道。

最怕的,還是自己到時候屍骨無存。

“在哪?”

不知道過了多久,臥室門才被打開,鬱涼遲一張麵無表情的俊臉出現在眼前。

丁蘇衡咽了咽口水,飛快地看了鬱涼遲一眼,吐吐吞吞的道,“……在客廳。”

話音剛落,額角上的冷汗又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

鬱涼遲涼涼地視線落在丁蘇衡的身上,怒了努嘴,才慢慢地往前走去。

站在後麵的丁蘇衡,頓時連死的心都有了。

自家boss剛才那個眼神,無一不是在說。“以後再和你算賬。”

啊,Boss,不要啊。小人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