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過十點,賓利在大路上平穩行駛。

董原開車,榮少臻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後座,時林昆在正中間,一左一右分別是宋怡與顧念。

身處在這樣的環境,顧念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轉盤道,豪車左轉彎,董原的車速並不快,可時林昆還是在慣性的作用力下,整個身體靠向右方,將顧念死死壓住。

男人借著撐住身體的機會,大手放在女人的座椅後麵,若有若無地觸碰她的屁股。

顧念覺得他的手指就像烙鐵,她不敢吭聲,繃緊全身,一動不動。

此時,她深感尷尬,尤其在宋怡這個正牌女友麵前,心虛伴著害怕。

好在宋女神似乎很困,一直閉目養神。

顧念吐出一口氣,這個男人太惡劣,竟然當著女票的麵對其他女人耍流氓,也不怕被抓包,難道就是為了尋求刺激?

十分鍾後,她如獲大赦般下車,可惜轉瞬傻眼。

夜魅酒吧,包房。

顧念坐在環形沙發的一偶,小埋怨,“五哥,你不是答應送我的嗎?”

“我隻說送你,沒說送你回家!”榮少臻玩著文字遊戲,賣萌,“花花陪陪人家嘛,我今天可是壽星公。”

明天是周末休假,員工們興致很高,說好了吃飯、玩牌、唱歌玩通宵。

候總提前離場,領導不在大家沒有壓力,迅速圍成一圈,組個牌局,玩起了打娘娘。

打娘娘是一種東北的傳統撲克玩法,最先走的人是皇上,最後輸的人被稱之為娘娘,老少皆宜又簡單易學,適合每個玩撲克的入門者。

玩法非常簡單,沒有連,沒有帶,單管單雙管雙仨管仨,3最小,王最大,其次是2。

宋怡與時林昆挨著坐,顧念沒敢靠前,而是故意跟他們空了一個位子。

“花花,你往裏點,”榮少臻痞笑,邊洗撲克,邊用屁股將顧念擠到時大總裁的身邊,“先說好了,咱們玩什麽都該有個樣子,輸贏要有獎罰。”

顧念牌技不好,擔憂道:“怎麽獎罰?娘娘給皇上進貢?”

榮少臻眼珠飛轉,“貢牌沒意思,太小兒科了,贏的人對輸的人提一個問題,輸的人必須照實回答,就這麽定了。”

宋怡一直沒有參與,隻是看向所有人。

顧念的位置恰好是時林昆的下家,榮少臻的上家,有他們護著,出牌比較順利。

第一輪,劉婕是皇帝,榮少臻不幸成了娘娘。

因為兩人結下過梁子,她笑裏藏刀地問道:“榮少,我想知道你第一次的對象是誰?”

眾人屏住呼吸,等待故事。

榮少臻卻一往情深地看著自己的左手,歎息,“哎,男人的第一次,當然都是五指姑娘和想象力了,這個問題真有夠白癡的!”

言閉,笑聲一浪高過一浪。

第二輪,時林昆的手氣很壯,牌特別順,沒多久隻剩下一張。

輪到顧念出牌,他點燃香煙,眯著細長的眼睛,在她臉上噴了一口煙霧,輕佻地說:“乖,出單的。”

顧念被嗆得咳嗽,她的牌麵,滿滿一手單張,最大的是Q。

“一個Q。”她咬牙豁出去了,寧可自己被抓,也不能讓他跑了,這種渣男,天理不容!

“花花出的好。”榮少臻掏出一張牌,“昆哥,你管不得起吧,我來,一個大王。”

時林昆淡然一笑,將手中最後的牌一翻,特意按在顧念的手上,“一個K,剛好壓你。”

顧念的手像是觸電了一般,立刻收回。

耳邊回**著低沉的男聲:“剛好壓你!”成年男女間隱晦又曖昧的情話。

時林昆當了皇上,顧念大牌都扛沒了,隻能慘兮兮地被抓了娘娘。

榮少臻埋怨,“花花,大家都告訴你出雙,你偏偏打單張,故意放水的吧!”

“不是,我沒雙牌啊!”顧念唯恐失去信任,把牌展給大家看。

時林昆翹起腿,盯著她看了許久,“顧小姐,我也想知道你第一次的對象是誰?”

現場安靜下來,針落可聞。

雖然問一個女孩子這樣的話題有些過分,但人人都有好奇心。

顧念咬著嘴唇,不肯說話,臉蛋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劉婕嗤笑,“顧念,都什麽年代了,你不會還想裝純,說自己是處吧!”

“不是。”顧念自嘲一笑,“隻是我不知道他是誰。”

同事們相互看了看,

大膽猜測:莫非是一次風流?顧念的淑女形象轉眼瓦解。

第三輪,顧念找借口與榮少臻換座,成了時林昆的上家。

時總的牌技很高,把下家堵得根本出不去牌,想來,剛才他對自己算是手下留情了。

玩了一陣,顧念暗罵自己蠢得可以,沒有時林昆的庇護,她很快又被抓了娘娘。

贏的人是榮少臻,他賤賤地笑著:“花花,你不知道第一次的對象是誰,那你總該記得地點在哪裏吧!”

顧念像是想起什麽痛苦的回憶,麵頰沒有一絲血色,她用顫抖的雙唇說:“在,在地下室!”

時林昆一怔,滿手牌散落一地。

接下來的幾輪,時大總裁沒有參與,隻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角落裏抽煙,望向她的眼神愈發深邃,讓人看不懂。

這個時間,宋怡靠在沙發上小憩,鼻中發出輕微的鼻息聲。

顧念的運氣不太好,又接連敗了幾把,問題千奇百怪,讓人囧得發毛,她破罐子破摔,抽出一張牌隨便丟。

一支骨骼分明的大手伸了過來,包住她的牌,溫聲道:“牌不能亂打,要有耐心,你養它,它才能慢慢變好。”

顧念感覺到男人的氣息,身體不自覺打顫。

“手怎麽發抖了?”磁性的聲線響在耳畔。

“我,我不想玩了,你接手吧!”她的心小鹿亂撞。

“別亂動!”時林昆彎著腰,單手擱在椅背上,另一隻手攏住她手中的牌,遠遠望去,他們臉貼近臉,女人更像是被男人整個摟住。

顧念傻呆呆地,神魂不知飄向何方。

“花花,該你抓牌了!”榮少臻提醒。

周遭的人都注意到兩人間的親密舉動,沒人多嘴,隻是裝作渾然不知。

顧念心不在焉,機械地摸牌,卻有一支溫熱的大手按在自己的手背上,一同拿起了牌。

那是一張A,紅桃的。

時林昆在她頰邊吹氣,氣息溫暖,“牌不錯,是個好兆頭。”

“嗯?”顧念不知所雲。

“知道嗎?紅桃A象征著一生一世的愛情!”

顧念怔忪,轉過頭看他,因為他們距離太近,她的唇瓣竟輕輕擦過他的鬢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