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剛到教室,林皎月就聽到一群議論的聲音。
顏汐茵通紅著臉跟那個人解釋:“這件事不能怪月月,她也不想這樣,你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憑什麽對別人評頭論足!”
主角還是佟玉,佟玉身邊站著一個男生,林皎月記不起來他叫什麽名字了。
“要說就當著我的麵色說,背地裏說又不解氣,你何不等我來了,大家都聚集在一起,好方便我解答你的疑惑。”
佟玉抱著胸口,趾高氣揚地說:“正好你也來了,我還怕你沒聽到呢。你可真厲害,害死黃微,還連累自家哥哥被火燒,林皎月,你可真是個災星。”
林皎月皺了皺眉,忍住心裏的火氣,她微微一笑:“你又知道了。你知道我害死黃微,我還還得我哥哥被火燒,既然你說我是災星,你跟我這個災星說話,小心你等下出了學校被車撞掉門牙。”
“你少給我來這一套,嚇唬誰呢。你這個怪物,怎麽還有臉跟我們在一個班。”
“話不能這樣說,至少她長得好看,放在學校裏當個花瓶還是可以的。”
林皎月看了看那個男生,臉上長了幾顆青春痘,看著怪惡心的,笑容也很猥瑣。
“你又是誰?”她煩躁地問。
“胡齊。你不認識我了?”
林皎月扯著嘴角:“幹嘛要認識你?你值得我費時間去認識?”
胡齊吃了癟,閉了嘴,站到佟玉身後。
“你趾高氣揚的說話給誰看呢,不回去好好照顧你哥,還跑來學校礙眼,真是晦氣。”
“你再說一遍。”
“怎麽了?還不準人說你的不是了?別的女孩都愛美,就你不喜歡打扮自己,他們看文藝電影,你卻看《星際穿越》,這也算了,之前你見人就說起,簡直跟失心瘋一樣,林皎月,你不知道班裏所有人都討厭你嗎?”
佟佟盯著她,惡狠狠地說:“本來你人緣不錯,但誰願意聽你說這些,你就像魔怔了一樣,大家都離你遠遠的。還好大家離你遠遠的,不然倒黴的可就是我們。”
林皎月聽了她說的這句話,反倒是沒那麽生氣了,她反倒還冷冷地笑了笑:“你不就是想帶著大家排擠我嗎?既然我惹得大家都不痛快,那不如轉班好了。”
剛好,她也不想看到佟玉這樣的嘴臉。
“好啊,你最好今天就去跟老史說。”
聽到她說要換班,佟玉裏麵高興了起來。
胡齊卻說:“還是不用了吧,轉班很麻煩,而且快期末考試了,林皎月再說人是神經質了一點,但也沒做什麽對不起我們的事。”
佟玉轉頭狠狠瞪他一眼:“你到底幫誰說話!”
胡齊低下頭,不說話了。
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始收拾自己的書本。
顏汐茵問:“月月,你真的要換班嗎?”
林皎月無所謂地說:“為什麽不換,每天和這種人待在一起我真怕提前更年期。”
顏汐茵哈哈大笑,不管怎樣,月月去哪裏,她就去哪裏。
第一節下課,佟玉在自己的座位上打了個哈欠:“你怎麽還不走?”
如果按照她本身的性格一定就不會走了,她讓她走她就走嗎?她偏不,就要在這裏礙她的眼。
不過轉班也好,她可以轉到許星辰那個班去,這樣他的實時動態她都知道。
第一節課下課,林皎月就去找老史說了這件事。
老史推了退眼鏡:“你要轉班?去1班?”
“是,我跟班裏同學都不睦,他們看到我就跟看到怪物一樣,為了讓他們每天上課精力集中一點,不要總在想怎麽罵我的路上,這也是對大家好。”
“你成績好,處於個人情感我是想留你的,但1班的班主任帶出了四年的高考冠軍,你去了對你懂的成績也有幫助。我會盡快安排的。”
這件事很快落實,林皎月去1班的時候,所以都看向她。
“你叫什麽呀?”一個男生熱情地走過來問。
“你好,林皎月。”
男孩笑笑,報了自己的名字,把自己的第三排正中間的位置讓了出來。
林皎月道了謝,坐下來,拿出課本。
“上次許星辰認下的偵探小說也是你的吧?”又一個男生來問。
林皎月點點頭:“是的。”
男生笑了笑,也走開了。
這一節上課到下課,她後麵那個座位一直沒有人坐,但裏麵的書都還在。
林皎月沒多想,解著自己本子上的方程。
在沒有找到回去的辦法之前,她隻有按照原本林皎月的人生走。
睡了午覺起來,林皎月揉了揉眼睛,還有些困乏就聽到有人喊:“月月!”
能這麽喊她的隻有一個人。
“茵茵?”
顏汐茵坐在她的右手邊,她收拾好手上的粉餅,給她一個棒棒糖:“我剛去超市買回來的,你快吃。”
“你怎麽也過來了?”
“你都過來了,我在那邊也沒意思。不僅我過來,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麽嗎?”
林皎月被帶動,跟著笑:“什麽?”
顏汐茵捂著肚子,邊說邊笑:“周子勤聽說我們都走了,他說留下老子一個人在這邊這麽無聊,老子也要過去。哈哈哈哈哈哈。”
有顏汐茵下午的課程林皎月聽起來都更有意思,就好像身邊有個最信任的陪伴著。
林皎月第二天下午放學後就去看了林斯曦,他還是那個樣子,閉著眼昏睡,沒什麽生命危險,隻是休息的時間很長。
醫生說,林斯曦今年的高考是趕不上了。
林皎月抹了淚,關上病房的門,轉身去了隔壁看許星辰。
他又在打遊戲,這次周子勤不在。
林皎月拿掉他的手機,反倒是坐下來,認真地問了句:“餓不餓?”
“還真有點。”他放下手機。
“繼續打吧,今天允許你打。”
他挑眉:“你都來了,我還打什麽。”
剛剛才送走了許爸許媽,他清淨了一會兒,才打起了遊戲來。
“周子勤回去上課,我在這裏閑著也挺無聊。”
林皎月沒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嗯,所以呢?”
“所以你來陪我,我很高興啊。”
林皎月看著他,愣了幾秒。他長著一張俊美的臉,杏眼,雙眼皮是新月形,看上去幹幹淨淨。
林皎月眨眨眼,避開他的眼神,不看他。
“你幹嗎不看我?”
“我沒有啊。”林皎月努努嘴。
“誒你臉怎麽紅了?”
林皎月捂住自己的臉,背對著他:“你閉嘴。”
許星辰心情大好,他靠在病**,習慣用手墊著頭,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佯裝喊疼:“哎呀,胸口疼。”
林皎月轉過身來,關心地問:“是不是說話繃著傷口了?”
許星辰皺著眉,無意中每逢不受控製地挑了挑:“好像是的。”
“那我幫你按呼玲。”
許星辰拉住她的手:“我餓了,你幫我出去幫我買一塊櫻桃芋泥吧。”
吃甜品雖說是不影響恢複的,但晚飯還是要吃菜更好,她說:“我還是去給你打飯吧,你這樣是不夠吃的。”
“我就要櫻桃芋泥。”
小樣都這樣了還挺強勢,眼神直愣愣地看著她,今天非要這個東西。嘴角還帶有點肯定會得逞得笑容。
“行行行,我去給你買。”
林皎月出去,跑了一整條街才看到有賣櫻桃芋泥的,付了錢出來的時候,天空漸漸低垂下來,黃昏來臨。
“是粉色……”她輕聲呢喃。
絢爛如一道煙火,在天空中短暫停頓。
可惜她今天沒有帶鍾擺出來。
林皎月急急忙忙回去,打開口袋。許星辰等不及了,笑著催促:“快點。”
“你可真是大少爺,被人伺候還吩咐人呢。”
林皎月把櫻桃芋泥的蓋子打開,遞到他手上,許星辰卻沒有接。
“你不要了?”
那可是她跑了一整條街找到了,他這說不要就不要了?
哪知他說:“你喂我。”
“什麽?”林皎月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許星辰又摸了摸自己的傷口,呻吟一聲:“哎呀不行了,我這扯著就疼,完全動不了,一根手指動了一下就撕心裂肺得疼。”
說完他還擰緊眉,擺出一副真是很痛的樣子。
咦,林皎月怎麽記得,她剛才推開門進來,他打遊戲的樣子很猛啊,完全不像現在的小奶狗。
她瞪他一眼,從他手裏奪過櫻桃芋泥,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語氣霸氣:“張嘴。”
許星辰乖乖地張嘴,笑的眉眼彎彎。
她想著,今天又出現了那樣的場麵,是不是那個人又會出現。
想得專心,林皎月不小心挖空了一塊,原本在勺子上殘留的掉到了她的手上。
許星辰喊她一聲:“學校裏遇到哪個帥哥了,讓你想入非非。”
她哪裏有想入非非?
“再帥也沒你帥行了吧。”
許星辰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他點了點頭,連著每根眉頭都帶著喜悅。
林皎月確實想那件事出神,她的劉海跑到額前來,她用手去撩了撩,不小心將剛才的奶油蹭到了臉蛋上。
許星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林皎月是瓜子臉,眉毛像容貌,但不會過於濃密,生長的恰到好處,嘴唇是M唇,帶有點嘟嘟的感覺,眼睛跟他一樣是新月形。
林皎月又給他舀了一勺,許星辰卻沒吃。
她以為他又要耍性子了,威脅道:“別不識抬舉啊。”
許星辰看著她一張美豔動人的臉,越過她的手,無視她手裏的櫻桃芋泥,他身子往前傾,一隻手撐著床沿,他克製住心裏強烈的悸動,靠近她,輕輕地,吃掉她臉上那塊奶油。
許星辰舔舔唇,笑得眼角有一條細褶子,他額頭上出了悶汗,臉上的笑容逐漸齜牙咧嘴。
林皎月還久久沒回過神來,她就是開小差去了,想到了今天看到的那一幕,懷疑自己是不是可以再次聯係上那個人,他就趁機幹壞事。
她的臉迅速發紅,林皎月傻傻愣住,忘了去捂住自己紅得像猴屁股的臉,看著他背後的白色牆壁,說不出話。
許星辰的傷口崩裂了,剛才是演戲,這下是真的疼,疼得他倒吸口涼氣,就像一把刀子再次擱在他心上的感覺。
不過,林皎月的臉,很甜。
他低著頭,流著汗笑了笑。
許星辰呻吟一聲,低著頭把手伸給林皎月:“扶我一把。”
林皎月放下手上的蛋糕,拿了一個靠枕在他背後墊著,扶著他緩緩躺下去,許星辰擰著的一張臉,卻還在笑。
她看他這個樣子,臉還紅著,又不願再罵他,所以說:“幼稚。”
許星辰輕笑了一聲,他閉上眼:“好了,我吃飽了,你回去吧,別耽誤你學習。”
“你吃飽了就趕我走,當我是什麽,你的用人嗎?”
許星辰疑惑地睜開一隻眼看她,語氣帶有點**:“你這麽說,是想留在這裏陪我?”
林皎月打開自己的書包,拿出練習冊:“我是怕你疼死在醫院都沒人知道,那可就太可憐了。”
他哈哈大笑,全然不把這句話當回事,心情極度舒暢。
想起許媽媽強勢的嘴臉,他壓根不去在意了,誰能有林皎月能讓他這麽開心呢?
他轉過頭看她。
林皎月用的是鋼筆,她不喜歡用簽字筆。她低著頭認真寫作業,臉上還帶著剛剛被他逗害羞的紅暈。
他在心裏笑了笑,傷口沒那麽痛了,眉頭漸漸舒展開。
寫完作業,林皎月才又想起來今天下午看到的場景。
她快速收拾好東西,背上書包,匆匆跟許星辰告別:“我先走了,你有事就叫護士。”
他在後麵伸出手:“你明天還來嗎?”
“每天都來。”
林皎月跑出病房,她的聲音從外麵傳來,不大,但他聽得非常清楚。
每天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