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過的……”有口水。

許星辰笑笑,直起身:“我就喜歡吃別人吃過的,香!”

“哈哈哈哈哈。”

他這是什麽怪癖。

林皎月搖了搖頭,許星辰已經向前走,她跟在他身後,說了句:“你真是幼稚。”

許星辰其實沒吃多少,就把她的奶茶喝完了,還有偷吃的章魚小丸子,還有她吃剩下的半個……

林皎月一直跟在他身後,她不知道為什麽,感覺臉頰有些燙,心髒砰砰地跳。

她按住飛快跳動的心,跟上他的步子。

晚上十點,許星辰停在了林皎月說的公園裏。

“我查了,這截沒有監控,離小吃街有一定距離,這個公園原本是上世紀留下的,現在幾乎沒有人會來,附近沒有住家的。”

許星辰拍拍她的肩膀,笑道:“辛苦你了。”

他拿出手機,按照事先說,站在一顆光線不是特別強的地方拍照,然後發了一段語音。

“在這裏等半個小時的車來接。”

這個點不好打車,就算等也要等很久。從酒店到這邊來,半個小時足夠了,最多也就二十分鍾。

林皎月沉思著,這是一條再正常不過的語音,周子勤如果正常的話,一定不會在意,等下專車來接許星辰回去就是了,如果他不對,那麽等下一定會出現在這裏。

而且他們今天去小吃街行蹤是一早就透露給他的,他早出發也是有可能。

“你說我們會不會跟上次一樣,被反跟蹤了?”

林皎月背後冒冷汗,她想了想:“應該不會,除了周子勤和茵茵,沒人知道。”

許星辰點點頭:“也是,肯定不會是他們。”

少年,你的結論未免下得太早了。

林皎月拉著許星辰從公園裏出來,旁邊是一間廢棄的上鋪,黑黢黢的,不仔細看很難看到人。

林皎月和許星辰都長久禁聲。

他有些懷疑:“你確定想殺我的人也跟著來了三亞?”

林皎月點頭:“我確定。”

說不定來為什麽,她就是覺得,他來了,肯定來了。早點解決完許星辰,他就能早點回去。

許星辰站在外麵一點,林皎月反應過來一看,他挨自己非常近,她轉過頭,鼻尖就刮過他的臉。

許星辰愣了一下,連同她自己也傻了。

四周安靜無聲,林皎月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砰砰地直蹦。

許星辰耳朵好,他也聽到了,他有些幸災樂禍的指了指她的心口:“你心跳的好快。”

林皎月惱羞成怒,她推開他就想走,下一秒卻被許星辰抓住手腕,她被迫彈回來,撞在他懷中。

這下可更尷尬了。

懷中的女孩就像軟糯的柿子一樣,激起他的保護欲,他把林皎月扶正,心裏還在竊喜剛才發生的一切,表麵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她做一個禁聲手勢。

“快來了。”

四周鴉雀無聲,一輛車緩速駛來。

林皎月壓抑著呼吸,許星辰站在她身前,旁邊是公園入口,一旦有人進入,他第一個就知道。

轎車熄了火,關上車門。

公園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許星辰走出去,站在那個人身後。

前方的人聽到腳步聲,停住腳,轉過身來看著他。

一張茫然,驚慌失措的臉,被嚇得花容悅色。

顏汐茵。

“怎麽是你?”

林皎月走出去,發生是顏汐茵時,整個人都傻了。顏汐茵穿著最普通不過的白色短襯衫,她平時去哪都會背名牌包,但今天沒有。

此時,轎車的門從左邊被推開,那人重重的關上。

林皎月回頭去看,這次,是周子勤。

他倚靠在車頭,聲音有點啞:“還不是這個蠢貨不放心你們,臨時租了輛車過來接你們回去。”

這個蠢貨,他看向顏汐茵。

林皎月看了許星辰一眼,對發生的這一切摸不清頭腦。

難道是周子勤有所懷疑,拉顏汐茵出來墊背?

許星辰見今天撲了個空,還讓自己的兄弟白跑這一趟,便走過去攬住周子勤的肩膀說:“既然你來了那就一起回去吧,剛好我也困了。”

周子勤拉開車門,等所有人都上了車他才說:“你們也不找個好點的地方打車,就這鳥不拉屎的地,誰會想來接這一單啊。”

許星辰怕他懷疑,趕緊打圓場:“我也是順著這條路回來,哪想到會不好打車啊。”

……

回到酒店已經十一點,林皎月洗了澡,許星辰給她發了微信過來。

“你覺得今天這事怎麽看?”

林皎月翻來覆去地想,這事還真不好說。一下來了兩個人,這怎麽好分辨。

周子勤她一直都很懷疑,但他今天表現得再正常不過,就算她現在告訴許星辰,周子勤還是有很大嫌疑他也不會相信。

“再看看吧。”她放下手機,在**打了個滾,簡直要被煩死。

這也太燒腦了,腦子完全不夠用。

都說雙子的腦袋是一等一的聰明,靈活得很,她對自己的智商高度自信,但這一下打擊得她都要自閉了。

睡覺前,她給許星辰發了條信息,內容是明天回湖東。

-

暑假放完回學校時,周子勤還真的換班過來了。

隻見他穿著一身運動裝,帶著鴨舌帽,書包當單肩包背,手插在褲兜裏,嘴裏還在吹著歌。

1班的女生要更多點,一群人見他雖然這幅樣子,但擋不住帥,他的頭發精心燙過,就像原生的卷發,臉蛋更是輪廓分明,是個少女都動心。

林皎月順著顏汐茵的方向看去,她清晰的讀出顏汐茵眼裏的難過,顏汐茵慢慢地低下了頭。

教室裏沒有周子勤的位置,他在講台上站著,老師還沒來,一群女生在下麵跟他招手:“可以坐我旁邊來,我讓老師給你調下位置。”

“真當自己是顆蔥呢。”顏汐茵嘀咕。

沒多久老師就來教室上課,見周子勤一個人吊兒郎當地站在講台上,下麵一群女生嘰嘰咕咕,他將書本重放在講桌上:“吵什麽吵!”

所有人閉了嘴,但眼神還是在周子勤身上移不開。

科任老師看了一眼周子勤,扶額,暗想怎麽把這個草包放到自己班上來了。

他的聲音非常不和善:“你去一樓搬張桌子過來,看到最後那裏沒有?”他指了指最後一排:“你就坐那裏去。”

周子勤看了一眼,一看就是“好學生”專屬位置,他沒有半點異議,剛好隨了他上課打遊戲睡覺的心願。

他邁著長腿從眾女生中走過去,掀起一陣帶有古龍香味的風,推開教室後門,去一樓搬書桌上來。

顏汐茵想著他一個人搬可能要跑兩次,她可以幫他分擔一張板凳,便起立,聲音略小:“老師我去幫他。”

說完便一溜煙跑了。

林皎月:“……”

好家夥,果然是戀愛使人神經癲狂。

兩個人五分鍾後一前一後進了教室,原以為顏汐茵端著一張椅子跟在周子勤身後,但周子勤一人扛倆,左手課桌,右手凳子。

毫無疑問的,全班女生為之注目。一定平時經常去健身房鍛煉的人才能有這樣好的臂力,說不定還練出了八塊腹肌,想想就瘋狂。

周子勤很輕聲地放下,顏汐茵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好了,咱們開始上課。”

周子勤一放下書包就拿出手機,但他沒關手機聲音。上方,科任老師見他坐好,翻開書,用力壓了壓書頁,準備上課。

此時周子勤已點開遊戲界麵,因為沒關聲音的緣故,一聲“TiMi”被無限放大,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裏。

科任老師猛地抬起頭來,尋找聲音來源。

周子勤有些懵,他笑笑:“忘關了,你們先講,我這就關。”

“周子勤!”

林皎月暗自扶額。

顏汐茵怕他被罰,抿抿唇,站起來說:“老師……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

“什麽都不用說,你今天給我去操場跑五十圈,不跑完不準回來。”

讓周子勤跑圈圈,那他肯定是不會遵從的。

周子勤“哦”了一聲,隨後偷偷摸摸把手機裝在自己的兜裏,一溜煙就走了。

顏汐茵幹著急,她怕周子勤真的給跑死了!

林皎月倒是不這麽覺得,就周子勤這種性格的人,他怎麽可能會按照老師說的做啊。

第一節課她不止一次看到顏汐茵心不在焉的,一會兒又往窗戶望望,一會兒又低著頭不解題。

下課後,林皎月拿出手機,開始給許星辰發微信。

“你覺得周子勤要是被罰跑五十圈,他會真的服從嗎?”

許星辰很快就回複她,語氣還有些搞笑:“拉倒吧,他要是真會跑,公豬都能下崽。相信我,他一定會找個跟他身高差不多的人,穿上他的衣服,代替他在操場上跑五十圈,而他呢,找個隱蔽能乘涼的地方,背靠大樹翹著腿打遊戲呢。”

林皎月立馬放下手機,拉開教室的窗簾,果不其然見到一個個子很高的男生在拚命奔跑,烈日灼烤下,旁邊一顆長得很茂盛的樹下,隱隱可以看到晃動的一雙耐克。

林皎月笑了笑,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

顏汐茵始終擔心他,她扔掉手中的筆,下定決心:“我要下去找他。”

林皎月及時拉住她:“別,他現在正涼快呢,你現在去找他,估計他要罵你妨礙到他了。”

“啊?”

林皎月指指窗戶邊的位置:“你看吧,那雙晃動的鞋,是不是他今早穿的。”

顏汐茵立馬趴過去看,林皎月笑了笑,翻開自己的英語單詞表,開始背單詞。

她這幾天光是背單詞就夠她受的了,這度日如年的時間還得持續到高考。

歎了口氣,顏汐茵確定那是周子勤,跑過來蹦蹦跳跳的拉林皎月的手:“月月你是怎麽發現的,那還真的是他,他今天早上穿的鞋我記得。”

顏汐茵就是這樣,對周子勤每一個細枝末節都很關注。

-

1班就隻有她跟顏汐茵還有周子勤每天一起來上課。

林斯曦還在養病,林皎月早上為了能快點來學校,她就直接搭了顏汐茵的順風車。

許星辰要比林斯曦先出院,他的傷沒林斯曦重。

林皎月是親自去接他出院的,他父母沒來,他大包小包的東西,林皎月還幫他搬上車。

這樣的父母挺不負責任,好歹也住院成這個樣子了,她沒有一次見到他的父母來過。

林皎月幫他收拾好一切時,他捂著自己的胸口:“要不你跟我回我家吧,吃了飯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星期六的時間她也不想浪費,想抓緊時間好好複習考個好成績。

林皎月用手擋住烈日,她拒絕了:“你就是想騙我去給你當保姆,得了吧,我不去。”

許星辰拉住她的手:“那你陪我去吃頓午飯。”怕她不願意跟他回去,他隻好妥協說:“就在外麵。”

林皎月不知道為什麽,那一刻她的心刺痛了一下,她看著眼前這個幹淨的少年,心裏竟有些同情他。

三番五次,他都找她陪自己去吃飯,隻是為了吃個飯嗎?

“行行行,吃完你得親自送我回來。”

得到她同意,許星辰喜出望外:“別問題!”

-

隨著高三一開始,課業更加繁重,林皎月幾乎忙得喘不過氣,她甚至都沒有心思再去找誰是幕後操縱這一切的人,也沒心思想著其他的事。

林斯曦一個月後出院,謝天謝地,好在傷疤不在臉上。

林皎月和林爸林媽一起去接林斯曦出院,出院時脫掉病號服的時候,林皎月親眼看見林斯曦身上滿是傷疤,像蚯蚓一樣附在身上。

他一定也在嫌棄這樣的自己,所以久久地看著自己身子失神。

“哥哥,我帶你去吃炸雞,就外麵這條街新開的。”

都說事物能讓人開心嘛,林皎月也沒想到其他的辦法,所有的安慰都沒有用。

林斯曦看她,笑了笑:“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想先回去洗個澡。”

林皎月知道,他是怕出去被別人嘲笑。

林爸爸把她拉到一邊:“你哥今天不去學校了,你先回去繼續複習,明天開始跟你哥一起上學。”

林皎月點了點頭,林斯曦對她笑笑,隨後跟著爸媽走了。

第20章 曆史再一次發生改變

早飯時林媽媽推開林皎月的房間,笑著喊了句:“快起來,等下跟你哥一起去學校。”

林斯曦因為燒傷的事誤了高考,所以留了一級,要和林皎月這一屆的同學一起參加明年的高考。為了一切上下學方便,也特意申請分到了林皎月的1班。

哥哥出院了,爸媽的心情好了很多。

林皎月舒了口氣,快速起床刷牙洗臉。

顏汐茵照常來接他們,林斯曦當然不知道林皎月每天是和顏汐茵一起去學校的,當看到她下車,他本能轉過身想跑。

林皎月拉住林斯曦,甜甜一笑,對眼汐茵說:“我哥哥搭個車方便吧?”

“月月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哥哥,當然啦,上車。”

林皎月讓林斯曦先上車,他一直不敢直視顏汐茵的眼睛,他如今的樣子,他真的很不想讓她看見。滿身的疤痕,即便遮住了,褪去這層外表後,也是一身的醜惡。

林皎月拍拍哥哥的背,很自然地說出來:“沒關係的,茵茵不會介意的,咱們都是好朋友,對吧茵茵?”

顏汐茵重重點頭:“嗯,月月的哥哥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哥哥。”

林斯曦抓著自己的衣角,猶豫著,不確定地問:“真的嗎?”

顏汐茵非常確定以及肯定地點頭:“我做夢到想有個哥哥。”

可是她從出生起就沒有兄弟姐妹,爸爸在她五歲的時候就跟媽媽離婚了,媽媽帶著她創業,媽媽很強勢,沒有爸爸,所以她一直都不敢在眾人麵前出頭,也不敢跟誰叫板,因為她知道沒有人會來給她撐腰。

有時候她想,如果有個哥哥就好了,這樣哥哥就可以代替爸爸保護她。

-

許星辰出院之後回家養了十天半個月的傷,等到哪裏都不痛了,舒服了,才來的學校。那天來,直接拉開了林皎月背後那張課桌的椅子。

他坐下來,帶有點得意的口氣說:“沒想到吧,空缺了這麽久的位置竟然是我的。”

“……”

“我們真有緣,你換班了,剛好還坐我前麵。”

“……”

他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你好好聽課吧,我不吵你了。”

她現在在很用功的在學習,還考進了班級前十,整個年紀平均分最高的就是1班,從前他們1班的平均分被他和周子勤兩大墊底巨頭製止住了前進的步伐,可還是穩居第一,這就是1班的實力。

但是,她成功的考上大學,但他卻要因此跟她分開。

“你好好學呀,考個好學校。”

“你當真希望我好好學?”他問她,沒有開玩笑的語氣。

林皎月扔下筆,轉過身小聲的跟他說:“你好不好好學我不知道,但我想林皎月的人生一定是耀眼的。至於你,愛考不考!”

“別呀,你要是想我考,我也可以努力一把。”要是努力,也為時不晚。

林皎月不是不看好他,而是突然對自己產生了懷疑,如果原本許星辰的人生就是這樣一團糟的呢?也許他沒有去考大學,他回去繼承家業,或是去幹他的賽車行業,那也完全有可能。萬一因為她,許星辰認真學習,曆史又再一次發生改變。

而改變的後果,他們誰也無從得知。

她皺眉:“你確定要好好學?”

“我確定,我想跟你一起考同一所大學。”他眼神堅定地看向她,眼睛從沒有過的亮堂,眸子像星星砸如巨大的汪洋銀河裏。

聽起來真振奮人心,但現實多麽殘酷。

林皎月沉思著,但也有一種可能,原本許星辰就是考上了大學的,他從這個時候開始奮鬥。

“但是我沒辦法幫你的人生做選擇,不過你好好學吧?來跟我考同一所學校。”

他突然振奮,湊進她問:“你希望我跟你考一個學校?”

林皎月被他逼近得連連後退幾步,她有些害羞地摸了一下臉:“我隻是說說而已!”

許星辰繼續逼近,笑意更深:“你明明就是!你是喜歡我吧?不然你怎麽讓我跟你考同一所大學,嗯?”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許星辰,臉頰通紅,她給自己的臉蛋扇風,把一堆重重的筆記放到他課桌上,輕咳一聲:“好吧。那麽,許星辰同學,從今天開始,你就馬不停蹄的學吧。”

顏汐茵聽到這邊的動靜,也湊過來笑嘻嘻地問:“你們說什麽呢?”

“茵茵,我們考一個大學吧。”

顏汐茵被問蒙了,她真的還沒想過要認真的考一個大學,最多就是到時候給她打點好關係她直接去就可以了。

“周子勤考哪裏呀?”她試探著問許星辰。

許星辰攤開手:“我哪知道,估計是夢裏吧。”

做夢能考上大學,現實一定考不上。

“沒事,到時候讓他家出錢跟我上同一所大學就行。”

“那現在大家到底是想考哪所學校?”許星辰問。

林皎月撐著頭:“我倒是想考電影學院,想學導演係”

“為什麽?”兩個人異口同聲問。

林皎月笑笑,給出再合適不過的解釋:“方便以後拍電影呀!”

“拍電影?!”

所有人都不知道,林皎月從小有個導演夢。

《星際穿越》是她最喜歡的電影,國內也有眾多好的知名導演拍出來的作品,相比之下,她還是喜歡《星際穿越》。

說不上來為什麽,喜歡就是喜歡,喜歡從來都不需要理由。

顏汐茵拉住林皎月:“等等,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你喜歡拍電影啊?”

“但是我喜歡看電影,我希望有一天自己有能拍出一部讓觀眾讚不絕口的電影出來。”

不知道為什麽,她對於想拍電影這件事的執念很強烈,或許是17歲林皎月所希望的,又或者,她從前就選擇了這樣的人生。

那麽,她更應該按照這條選擇走下去。

“月月,不管怎樣,我都支持你。”

林斯曦在最後一排,班主任本來幫他安排在第一排,但他害怕眾人的眼光,所以選擇了最後一排。

他剛好給林皎月拿牛奶過來,見所有人都圍在一起,好奇地問:“在說什麽?”

對顏汐茵,他有自卑,可這種自卑,依然阻擋不了他想要靠近。也隻有在他們麵前,他能稍微放鬆一點。

“你已經是今天第二個這樣問的人了。”

林斯曦笑笑。

“哥哥,咱們以後每天回家都一起補習吧,你給我們補習。”

“我?”

“對,就在我們學校的天台上,我們晚點走。”

許星辰咬咬筆頭:“那不得被抓包?”

“怕什麽,到時候翻牆出去。”

“可以,到時候你可別把褲衩翻破了。”

“……”

*

高考即將拉開序幕,粉色黃昏再也沒有出現過,鍾擺也沒有異常的聲音,每天都有寫不完的試卷和上不完的課。

林皎月索性把頭發剪短了,短到耳後,活脫脫像個假小子。

本來還欠了很多功課,但她這次的月考考進了全班前五,倒不說特別好,至少二本上線是沒問題。

林皎月把頭發剪短了,短到耳後,活脫脫像個假小子。

而顏汐茵本來並不是特別熱衷於學習,但看大家都這麽認真,她也跟著認真一回,用她的話說:“至少曾在青春裏為自己努力過。”

她甚至還說動了周子勤,她拉著他的手去天台:“去吧,你還是好好補補課,聽聽哥哥講得多好,你不聽真可惜了,我都聽懂了好多題,以後我上了大學,是有文化的人,而你隻是個臭流氓。”

周子勤火大:“我臭流氓?我怎麽就不是個文化人。”

顏汐茵哈哈大笑:“好吧好吧我不嘲笑你了,努力一次吧,結果不重要,為你僅有一次的青春,為你日後想起來不會後悔的人生。”

後來的天台上,黃昏下,五個人圍坐在一起,年齡最大的人負責講題,其餘人齊刷刷的記著筆記,年齡最大的人還負責幫他們批改錯題。

總是被保安抓到放學很久了還沒離校,保安拿著棍子過來:“好小子,放學不走留著吃宵夜呢?”

五人抓起書包,往提前找好的逃脫地點奔去,等保安召集好大部隊人馬,五人早已消失,隻留下被周子勤踹的七拐八彎的椅子。

好在那段時間一切都在正軌上,並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

高考前一天,許星辰突然約她去吃日料。

吃完他帶著她打車去海邊,也是上次他跟父母吵架她陪他來的這片海。

林皎月望著前麵的深藍,聲音溫柔地問他:“你覺得孤獨嗎?”

“巨孤獨。”他有些落寞的說這句話。

“你應該不孤獨吧,有哥哥,有寵愛你的父母,你什麽都不缺。”

林皎月搖搖頭,難得這麽走心的跟他說:“其實小時候我見人就說我想當導演,後來他們都說我不行,我這是異想天開,勸我洗洗睡吧,那麽小的孩子,受到這樣的打擊,她會覺得她的想法是錯誤的,她不能這樣由著自己來,她得顧全大局。所以後來我誰都沒有說過,我把這個秘密一直藏在心中。”

關於這一點是林皎月最近想起來的,是17歲林皎月的心願,也是28歲林皎月的心願。

還有不到一個月,她就是18歲的林皎月。

0620,她的生日,也是許星辰的生日。

感性完畢,林皎月用歡快的語氣問:“許星辰,你準備考哪?”

許星辰看著她的眼睛:“你考哪我就考哪。”

“我考電影學院,你又不學演戲。”

他挑眉,笑得無比心高氣傲:“你做導演,我就做你的男主角,隻演你導的戲。”

“你是要成為賽車手的!”

“演員可以成為我的副業,反正我現在技術已經爐火純青了,不需要再去跟老師學,而且也沒能教我的老師。”

“你還挺狂妄。”

“總要先自信過了頭,才能告訴自己選擇這條路是對的,並且堅定的走下去!”

黑夜裏,許星辰眼裏閃著燦爛的光,他對於賽車的熱愛,不比她對於電影的熱愛少,他甚至為之癡迷。

黑暗中,林皎月伸出手:“許星辰,去考你喜歡的學校吧,我的男主角為你留著,我會好好保護你,如果有一天我回去了,不存於你的世界,你可千萬要記得實現你一直以來的夢想。”

好幼稚的做法,她竟然還和他拉鉤。

高考前一天,林皎月脫掉鞋,踩著海水,一步一回頭,身後的少年跟了上來。

她的頭發被海風吹起,像一個爆炸頭一樣,許星辰笑彎了腰,她任由他笑去。

如果世界失控,如果變數頻生,她也一定會在他身邊,像守護一顆恒星一樣守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