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裏,林皎月麵前放了一杯溫開水,她握著紙杯喝了一口,眨巴著大眼睛,絲毫不慌張,或許這是她為什麽回到2032的原因,又或者是她回2032需要解決的事情。
警官在她對麵坐下,四周是四四方方的牆壁,頭上隻有一頂白熾燈。照得人臉上慘白。
“你不用緊張,我就問你幾個問題。”
“好的。”
“2021年3月12號當晚,你跟死者黃微一道回家,途經漁家灣,是嗎?”
林皎月皺眉試圖回想起這一段,但她完全不記得有這麽一段,她的記憶裏隻剩下哥哥,爸媽,還有邵炫宇,所有曾經經曆過的發生過的她全都不記得了。
林皎月認真地搖了搖腦袋:“我不記得了。”
“OK,漁家灣地偏,我們調取了監控,確定當時是你和黃微走在一起,除此之外,我們還找到了另一個嫌疑人。”
她跟麵前的警官示意,審訊室的門被打開,接著一個穿著白色先馳的男生走了進來,他不以為然,戴著鴨舌帽,嘴裏還在吹泡泡糖,手插進褲兜裏,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來。
“他叫許星辰,當天監控裏他也出現過,你們一個年級的,說說吧,為什麽你們好好的,但黃微死了,而你們為什麽突然又路過漁家灣。據我了解,你們倆一個放學回家坐地鐵,一個專車接送。”
林皎月看了看他,許星辰伸出一隻手掌跟她打招呼,少年唇紅齒白。
“既然都有監控,那就能還原事情經過啊。”
“監控剛好到許星辰出現那一幕就戛然而止了,後麵的被人做了手腳,我們查不到,隻有詢問你們。”
也就是在她還沒過來之前,17歲的她自己,跟黃微出現在了這一條路上,還有許星辰。
但是具體是因為什麽她會和黃微走在一起,林皎月也回想不起來,但她能確定她跟黃微關係一般,因為她隻有顏汐茵一個好朋友。
“抱歉啊叔叔,我是真想不起來了。”林皎月認真說。
警官把目光轉向許星辰:“你呢?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許星辰吹著泡泡糖,林皎月一看就知道他是有錢人,吊兒郎當,不學無術。
“她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說得輕鬆。
“你們再不好好配合,後果自己承擔。”
林皎月是真的不知道,她隻記得自己來自2032,關於曾經的記憶非常模糊,甚至想不起來。
“警察叔叔,我爸還在外麵等我呢,咱們什麽時候能問完啊?”許星辰笑笑。
“你們今晚可能要留在看守所了,沒人擔保,隻能配合我們進行下一步調查。”
許星辰不服氣,他見警官走了,忙追上去,鴨舌帽壓到腦後:“警察叔叔,我是冤枉的啊,我也忘了為什麽會去那個鬼地方。”
“我姓羅,有什麽後續的事情我會單獨問你。”
那名羅警官不想多說,大步走出去,顯然不買許星辰這個賬。
他有些懊惱地跺腳,像個沒長大的孩子,轉過頭來看她一眼。
林皎月瞪他:“看什麽看?”
許星辰指著她,走過來:“你你你,你說,你那天晚上到底準備和黃微去幹什麽?”
林皎月抱著胸:“我哪知道!”
許星辰打量了她一番:“你怎麽會不知道,你們都是女生,女生之前沒有秘密。”
“我說了我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跟黃微去幹嗎,懂了嗎?別再問我了!”
許星辰半信半疑:“真的?”
林皎月繼續瞪他:“當然!”
她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也沒那個心思去騙人,再說現在人死了,她也想盡快讓這個案子水落實出,如果她知道,不會什麽都不說。
許星辰扶額,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那天本來是約好和周子勤一起回家的,他們都坐在奔馳裏了,但他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而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的那段記憶完全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林皎月和他互相不說話,她等著林斯曦看有沒有辦法把她弄出去,許星辰吐了泡泡糖,玩起了他的手機,他把腿擱在桌上,遊戲聲音開到最大,嘴裏爆粗,遇到坑隊友就破口大罵,推了塔就跟她炫耀。
“無聊。”她白了他一眼。
但一直坐在這裏的時間實在無聊,林皎月見他打得那麽開心,心裏也有些癢癢。
她站到他背後去,輕咳一聲:“喂,要不你也借我玩玩?我保證不給你玩輸,我打遊戲很厲害的。”
許星辰半信半疑看她一眼,最終將手機給了她。
“蘋果最新款啊,你真有錢。”
“你喜歡等我出去可以考慮送你一個。”
“好啊。”林皎月也不客氣。
她好多年沒玩遊戲了,但骨子裏對新奇的事物很感興趣。
“推塔啊推塔啊!別去殺人了!”
“哎呀你別吵。”
“Defeat。”
許星辰險些暴跳:“你看我說,你這什麽破技術,連輸三把。”
林皎月也有些臉紅,這下牛皮吹大了。
她伸出舌頭:“沒聽過雙子的嘴騙人的鬼嗎?雙子的牛皮不能信。”
“你也是雙子座?”
“怎麽,不行?”
許星辰擺手一笑,倒有點像覓到知音的感覺,立刻就消了氣:“我也是雙子座,我是2004年6月20號生的。”
林皎月一驚,簡直覺得巧得離譜:“我也是6月20號。”
同年同月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