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辰頓住:“為什麽這樣說?”

“黃微死後,我從2032穿越到2021,能明白嗎?”

“不對,這件事已經發生了,所以不是因你而起,你是第二天才回來的,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林皎月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她可憐兮兮地看許星辰一眼:“真的是這樣嗎?”

許星辰搖下車窗:“當然。”

希望吧,希望以後不會再發生不好的事。

林皎月深呼吸一口氣,心中如釋重負,總算,總算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對了,周子勤考哪個學校?”

許星辰打哈哈:“他呀,估計讓他爸媽給他塞錢進跟我一樣的學校吧,他去哪所學校倒無所謂,你也知道他,吃喝玩樂上心得很,反正也是進去混日子。”

“那你呢,你打算報哪個?”

“你們隔壁的機械學院。”

林皎月點點頭,至少不用跟他分開兩個地方。

下車前,林皎月把全家決定出去旅行的事情跟他說了:“下次你找我,我不在可能就是去度假了。”

他懶洋洋地下車伸了個懶腰,靠在車頭:“知道了。都來這裏了,你也不請我去你家吃個飯。”

林皎月笑笑:“真的嗎?我媽做飯可能不合你胃口,要是吃得慣你就來。”

得到許可證,許星辰一下跳過來,高興的眉飛色舞:“那必須去。”

林斯曦正在幫忙收拾東西,爸媽看到許星辰,禮貌地笑笑:“這是同學吧?”

林媽媽在外人麵前永遠是彬彬有禮的,待客之道那是一個熱情,她這人就是很講禮數。

許星辰被林爸爸簇擁著進屋,林爸爸看他又高又帥,一上來就問人家:“有女朋友了嗎?”

許星辰一口茶嗆到了,林爸爸趕忙去拍他的背:“你這孩子喝那麽快幹嘛?又沒人跟你搶。”

林爸爸這人喜歡好看的男孩子,特別是許星辰這種,大眼睛高鼻梁,長相幹淨,他就是喜歡。

“沒有。”

“喜歡我們月月?”

許星辰撓撓耳朵,他看一眼林皎月,她正跑進房間裏收拾東西去了,林斯曦看了她一眼,笑笑走開。林媽媽在準備中午的午飯,還在讓林斯曦幫忙洗一下菜,給許星辰做頓好吃的。

許星辰手搓著膝蓋,重重地點頭:“嗯!”

林爸爸樂的喲,那是後槽牙都能看到了。

他拍拍許星辰的肩膀:“叔叔看好你。”

*

0620那天兩個人過生日,許星辰把所有人叫到海邊去露營,也是他第一次帶林皎月來的這片海。

“你很喜歡海呀?”

他笑笑,舉著香檳和她碰杯。

“現在是18歲的林皎月和18歲的許星辰了。”

許星辰點點頭,時間一晃真快。

“可是我還是沒能回去。”

許星辰默然,顏汐茵在沙灘上玩著周子勤的頭發,給他紮成兩個小揪,周子勤推開她,顏汐茵不死心,繼續玩他的頭發。

“你覺不覺得,其實過了這麽久,但時間走得很慢,就好像還在昨天。”

許星辰沒察覺到,他覺得一切都再正常不過:“電視裏都這樣說,走完了高中,一切都仿佛還在昨天,所有離開的人都還沒走遠。”

“不對,我的意思是說,我們的時間看似是在往前進,但我並沒有感覺到走得很快,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說來聽聽?”

《星際穿越》裏,庫伯不論是在哪個時空和星球,他都能看見平行時空裏的自己,他經過黑洞時時間變慢,因為所處不同星球,所以時間也根本不一樣。

她覺得脊背發涼:“我覺得,我們和2032,處在不同的星球!”

“你腦洞真大。”許星辰不以為然。

他倒在沙灘上,手撐著頭,感受著陣陣海風襲來。

周子勤在一邊和顏汐茵玩的正歡,絲毫沒有發現這邊兩人的異常。

林皎月坐下來,和他並肩吹著海風。

其實她真的感覺這一切來的太快了,真的好像才剛過昨天一樣,但在時間軸上來看,他們確實已經過了一年多時間。

如果他們的星球存在於太陽係之外呢?

許星辰不是不相信林皎月,而是她一直坐在他身邊不說話,緊鎖著眉頭,沉浸在她自己的推理裏,他也有點懷疑,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說。

“但你為什麽又能確定,我們所處的是太陽係之外的,萬一我們是對的,2032是錯誤的呢?”

當然,這也是另外一種可能。

“但我現在隻是猜測,可能我們就在一個星球。”

林皎月揉揉腦袋,雖然黃微的事情告一段落,但2032的人一直在身邊,就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

林皎月報了湖東電影學院,許星辰選的隔壁機械學院,周子勤托關係,果然選了跟許星辰一樣的學校,兩個人都選擇工程係。林斯曦的分是他們所有人裏最高的,為了留在本市,他選的和許星辰的專業一樣。

林皎月選導演專業,顏汐茵選表演係。

大學的課業相比於高中一樣繁重,林皎月抱著書每天奔波於教室和寢室之間。

顏汐茵和她出入依舊同步,不過對於周子勤她是更熱情了,主動追他,每天做周子勤的小跟班,但周子勤上大學後的脾氣越來越暴躁,沒對顏汐茵有什麽好臉色。

第一學期期末考的時候,導演係組織了一場去雪亞滑雪場的活動,憑個人自願去,林皎月想到時候可以在頭盔上綁一個攝像頭,回來的時候就能當素材。

林皎月給許星辰打電話:“你也跟我一起去。”

“為啥呀?”

“我走到哪你跟到哪。”

許星辰挑眉:“你這分明就是喜歡我。”

“喜歡個屁喜歡!”

“不要不承認哦小林同學,不然你怎麽讓我你走到哪我跟到哪。”

林皎月匆匆掛斷電話,嘴角不自覺上揚,低笑了一聲。

問了顏汐茵要不要去,顏汐茵答應得很快,回家就去收拾東西,顏汐茵叫了周子勤,但他似乎遇到了什麽事,對著顏汐茵發脾氣,把顏汐茵給氣哭了。

也是最後許星辰出馬,才將周子勤拖出來,讓他給顏汐茵認錯,帶著他四個人一起去。

雪亞是湖東最大規模也是最專業的滑雪場,不論是從設配還是安全措施上來說都做得無可挑剔。

輔導員姓劉,林皎月習慣性的喊哪個老師前麵都加個老字,所以就變成了老劉。

老劉也就三十來歲,這次願意來滑雪場的不多,加起來也就十幾個,大多數都嫌天太冷,不願意出來。

“沒想到你竟然還會滑雪。”

換好裝出來,許星辰站在林皎月身邊說。

林皎月的頭發依舊是短發,從她上次剪掉就愛上了這種發型。她眯著眼,深吸一口氣:“來比一場呀?”

“比就比,我從小滑到大。”

林皎月沒跟他說,她對於這些極限項目很熱愛,無師自通都可以。也是決定要來滑雪時,她提前一個星期苦練了很久。

“我贏了怎麽說?”許星辰挑挑眉。

“贏了請你吃烤腸。”

“哈?”他覺得不可思議,自己提議說:“這樣吧,我贏了你要親我一下,還要對著這裏所有人的人說喜歡我。”

“不行,一根烤腸不能再多!”

許星辰的手插著褲兜裏,他玩著手裏的滑竿:“那我後麵那個條件不要了。我贏了你親我。”

“……”

“要親嘴。”他把唇嘟起。

林皎月打住他,捏住他的嘴唇:“不行,堅決不行!誰知道你有沒有刷牙。”

“那你聞聞。”他說著朝她張嘴,哈出一口氣來。

林皎月把他的臉搬開,極度嫌棄。

老劉在前麵讓所有人集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並說會給他們拍照。

顏汐茵膽子小,她拉住周子勤的手:“你等下帶帶我唄?我滑得慢,你牽著我點。”

她也不是故意要撒嬌什麽,本來就是想借這個機會跟周子勤出來玩玩而已。

周子勤抱著自己的胸,就在今天早上他爸爸因為涉及走私被帶回警局調查,這件事他毫不知情,之前就早有預兆。他沒跟任何人講。

眼下更是覺得煩躁:“你能不能別繼續煩我了?”

顏汐茵久久愣住。

-

林皎月準備好,確定腳上的雪橇已經綁得很好了,第一個出發。許星辰不甘落後,他可是什麽極限運動都嚐試過的,林皎月出發沒一秒鍾就超過她了。

“兩塊錢的烤腸就這麽有吸引力?”她在後麵打趣他。

許星辰技術很好,他不像林皎月不能很自然的頭往後,但身體還在繼續往前滑。倒著回頭來笑著說:“兩塊錢的烤腸也香呀。”

為的不是兩塊錢的烤腸,就是享受和她一起遊玩的快樂。

一片片蒼白的雪覆蓋在腳上,在第一個彎道下滑時,林皎月微微彎著膝蓋,那種一下轉彎的迅速下滑感真的挺爽。

旁邊是雪山,林皎月把腦袋轉過去,給了那個雪山一個鏡頭。

好久都沒有這麽放鬆過了。

她去追前方的許星辰,他並沒有用很快的速度,而是一直走在她前方,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高高大大的個子。

他眯著眼,沒幾步就回頭看看她。林皎月膚色本就白,在雪地的襯托下,顯得更加嫩,就像嬰兒的水光肌,他的心癢癢,突然認真的笑問:“你有沒有想過大學要找一個男朋友啊?”

天氣突然變得不好,逐漸開始刮風,林皎月的頭發被吹的亂飛,但她看上去儼然一副瀟灑的姿態。

“啊?”

風太大,她沒聽清楚。

林皎月低了點頭,隨後又抬頭問了一遍許星辰:“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