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浩手心捏緊,滿頭冷汗道:“我肚子疼,要去上廁所。”
說完,還急跺了兩下腳。
夏馳嫌棄地皺了皺鼻:“去去去。”
等人走後,他推開辦公椅,雙手撐在桌上,翻看電腦頁麵。
琥珀色的瞳眸裏映著電腦藍光,數據上下滾動,沒什麽特殊的。
丫的,這小子狗狗祟祟的幹什麽?
找了借口離開的邢浩,直奔陸斯衡的院長辦公室。
“陸院,我有發現。”他貼著門縫小聲喊道。
立時,門內傳來男人嘶啞的聲音:“進來。”
推開門,辦公室裏窗簾緊閉,煙霧繚繞。
男人手指夾煙,手肘架在桌麵上,另一隻手正在批閱文件。
他是院長,他有他的社會責任,不能像夏馳一樣隨心所欲無休止地等待下去。
而麻痹思想最好的方式,就是瘋狂的工作。
七天了。
從知道許在失蹤已經過去整整七天。
雖然警方那邊沒有傳來找到不明女屍的“好消息”,但陸斯衡心裏清楚,一個對許在有著瘋狂執念的凶徒,許在落他手裏還能有好?
不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否能保下,就是她自己也無法全身而退。
他對女性“貞操”沒有迂腐的觀念,隻希望他的女孩不要太強硬,要知道很多QJ犯殺人,就是因為受害人反抗的太厲害。
“什麽發現?”
男人從煙霧中抬起頭,滿眼疲憊。
由於陸家懸賞重金找人,所以有用的沒用的線索多如牛毛,但到目前為止都是騙錢的消息。
一張捏的皺皺巴巴的紙團,塞到陸斯衡的眼皮子底下。
陸斯衡蹙眉看了眼,這兩天他也沒睡好,看小字不自覺地眯起眼,怕不是已經到了老花的年紀。
邢浩心急,指著一行字:“政嶼少爺配過這個藥。”
他並不知道與案件有沒有關聯,隻是想到事關主家,覺得的有必要匯報一下,而且出於保密,沒有告訴夏馳。
不是關於許在的線索,就不是第一位,但心髒病人吃抗抑鬱的藥,這不是個好現象,作為家屬他有義務了解情況,不然劉女士一定不會放過他。
他定睛看了眼最後標注的處方醫生,吩咐道:“去把秦主任請來。”
*
秦斌麵對著比自己小快二十歲的年輕男人,如坐針氈。
“陸院,這事不是我要刻意隱瞞,是劉公子他自己說會和您與劉領導商量。”
辦公室開了點暖氣,可上歲數的三甲醫院大主任不自覺地上下牙齒打顫。
對麵主座上的男人雖然什麽都沒說,但從金絲邊眼鏡片後射來的冷冽眸光,帶著股高高在上的壓迫感。
“政嶼他的情況到底有多糟糕?”
陸斯衡的語氣不輕,但不是責怪他這個外科大主任的意思,而是氣劉政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那是害了多少人才換來的生存機會。
秦斌不敢再有所隱瞞,哆哆嗦嗦說道:“若是不換心的話,短則三個月最多半年。”
“什麽!”
手掌用力拍在桌麵上,將塞滿煙蒂的玻璃煙缸上震起,散了一桌煙灰。
他想過會有什麽嚴重結果,但沒想到會這麽快,明明半年前許在說的隻是輕微心肌受損。
秦斌嚇得立馬站起了身。
雖然俊臉上寫滿焦躁,但陸斯衡還是抑製住情緒,壓了壓手腕,沉聲問道:“怎麽會這樣?”
秦斌小心翼翼地坐下,謹慎措辭:“據現有的檢驗數據推測,應該是劉公子擅自停藥造成的。”
稍頓,掀起眼皮偷瞄了眼對麵,臉色欲漸黑沉的男人,“而且有一段時間了。”
抬手穿過眼鏡捏著山根,陸斯衡斂目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其實從醫生的角度不難理解,長期患有某種疾病,終日被死亡陰影籠罩,不說百分之一百,至少百分之九十的病人都會出現心理疾病。
秦斌推測道:“他應該是得了抑鬱症。”
話音還沒落下,男人一道冷冽的目光投來。
秦斌心髒猛地一慌,緊接著,就聽見男人犀利的嗓音中帶著質問:“老秦,你是心外科醫生,沒請心理科會診,就給他開了精神類管控藥物?”
“沒沒沒。”
老主任不停擺手,扣這麽大個帽子下來,他的醫師執照都要被吊銷了,“是劉公子點名要的。
他說他以前一直吃,現在正好沒了,讓我順帶開點。”
看著他額中心的冷汗順著鼻梁滑落,陸斯衡知道這全然不是他的過錯。
劉家人,誰敢得罪。
他收斂的語氣,淡聲道:“我知道了。”
臨走到門口,雖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麽糾葛,劉公子並未將病情告知陸院,但作為劉政嶼的主治醫生,他有必要再提醒一遍。
“陸院,您表弟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不吃藥隨時都有心髒病發作的危險。”
陸斯衡揉著突突跳的太陽穴,感覺腦袋裏的血管脹的要炸掉。
怎麽一個兩個都不能讓人省心呢?!
他拿起手機撥通劉政嶼的號碼。
手機鈴聲響起,劉政嶼本來不想接的,隻是一直響讓他很不耐煩。
伸手拿起正要掛,看見是陸斯衡來電,忽地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惡劣。
邊點開電話,邊從身後抱住了跪坐在**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