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韞墨聲音聽起來很是嚴肅:“我是周韞墨,你好。”

“喲,周總啊,我還以為是誰這個點給我電話,失敬失敬,不好意思啊,我沒看來電顯示,不知道是周總。”

溫之姚話裏話裏透著一股子陰陽怪氣,經過昨晚秦書意和她說的那事後,她已經把周韞墨列為渣男一列了,對他自然沒有好態度。

沒有掛斷電話還算客氣的!

周韞墨聽出她的弦外之音,不太在意,說:“抱歉,這個時候打攪,我是有點事想問你,不知道方便麽。”

他很客氣,畢竟有事要拜托她。

溫之姚哦了聲,笑笑:“周總這也太客氣了,這吹的是什麽風,我都有點受寵若驚。”

周韞墨頓了頓,沒有著急說話,默了默說:“溫小姐,不瞞你說,我有件事想和你了解。”

“周總,你太客氣了,這話說得,有什麽說什麽吧,不用跟我客氣,以我和書意的關係,都是自己人。”

溫之姚伸手不打笑臉人,她倒是要看看周韞墨在賣什麽關子,居然難得主動聯係她,想到昨晚秦書意受到的委屈,她一定得替秦書意出口氣。

即便出不了氣,也不能讓周韞墨舒坦。

周韞墨聽她這麽一說,緩慢開口:“你認識魏冉麽?”

溫之姚心想他好意思提魏冉,她無聲冷笑一聲,說:“魏冉啊,認識,以前我們都是一個高中,一個年級的。”

“那你清不清楚書意的父親是誰?”周韞墨之所以問溫之姚,也是因為溫之姚跟秦書意的關係。

溫之姚笑了聲,就知道他沒安什麽好心,“你怎麽突然問起這事來,你問過書意嗎?”

周韞墨:“沒有。”

“沒有?那你為什麽要問這個?”溫之姚是真不理解,好端端的周韞墨為什麽要打聽書意父親的事,還是他知道了什麽?

果不其然,周韞墨開口便問道:“書意的父親是魏冉的繼父麽?”

他直截了當問道。

溫之姚一愣,沉默了會說:“你哪裏知道的?”

“別管我哪裏知道,這是不是真的?”周韞墨需要一個準確的答案,不是不相信程頤川,他得確認清楚,這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不好意思,周總,我不清楚。”溫之姚態度模棱兩可,不過他既然都知道了,瞞是瞞不住的,溫之姚臉上的笑意**然無存,“周總,可別跟我開玩笑。”

“沒有開玩笑,我很認真的。我想知道書意為什麽這麽排斥魏冉,她們之間有什麽過節。”

溫之姚又笑了一聲:“過節?”

頓了頓,隨即用好笑的語氣說:“這得問問魏冉了,你不是和魏冉挺熟的麽,魏冉這都沒和你說?”

周韞墨:“……”

溫之姚還說:“不過這要是真的,周總,你要怎麽辦?”

所以是真的。

溫之姚左思右想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她不管周韞墨相不相信,反正她得說出來魏冉的真麵目,於是沒忍住直接說:“雖然不知道你和魏冉關係到什麽地步,她又和你說了什麽,我隻能說,如果你對書意是認真的,那你和魏冉最好朋友都別做。”

“書意爸媽離婚的原因就是因為魏冉母親的介入,魏冉和她媽都不是省油的燈。”

溫之姚不怕自己說錯話,也不怕得罪周韞墨,她有什麽說什麽,大不了不讓秦書意和他在一塊,就當她們瞎了眼,看錯人。

周韞墨這下徹底明了為什麽秦書意會對魏冉那麽大的排斥,原來是有原因的,周韞墨這下全懂了,他跟溫之姚道了聲謝謝,鄭重其事說:“麻煩你告訴我這些,謝謝。”

“也沒什麽好謝謝,我實話實說而已。”溫之姚態度也冷冷的,“周韞墨,你要是非得和魏冉牽扯不清,那我建議你別再騷擾書意,沒必要跟她過不去,她又不欠你什麽,更不想被當成你和魏冉之間play的一環。”

周韞墨:“沒有,我和魏冉沒有牽扯不清。”

“那你昨晚是什麽意思,丟下秦書意去醫院陪你的魏冉?”溫之姚直腸子,有什麽說什麽,實在很的很生氣,尤其是看到秦書意昨晚失魂落魄的模樣,那叫一個心碎。

周韞墨沒再多說,更沒有解釋,隨即淡漠道了聲謝謝,便倉促掛了電話。

晚上周韞墨獨自開車去接了周怡,周怡早就準備好了東西,像是做別人家裏做客,沒有空手而去,晚上有霧氣,周怡身子單薄,剛踏出家門口便咳嗽了幾聲,周韞墨拿了披肩上來蓋在周怡肩膀,周怡回頭看了看他,露出淡淡笑意,“沒事,別擔心。”

周韞墨說:“要不我自己過去算了,您在家休息,不用特地跑一趟。”

“沒事,都這麽多年沒見麵,遲早都是要見的,還是去見見吧,都答應了。”

周怡不太在意,緊了緊身上的披肩,“好了,都準備好了,就去一趟吧,別想那麽多。”

周韞墨沒再多說,扶周怡上了車,他坐回主駕便啟動車子。

後座的周怡忽然開口說:“和那個女孩相處還好麽?”

“怎麽又說這事。”周韞墨舔了舔後牙槽,握著方向盤的手逐漸用力,下午到現在,秦書意沒有回過一條消息。

周怡看出他的心不在焉,這才問了句:“你的心情都寫在臉上了,還不讓我問?”

周韞墨更用力繃緊臉頰,沒說話。

“是鬧不愉快了嗎?還是你招人家了?”

周韞墨還是沉默,目視前方開著車,什麽都沒說。

周怡歎息一聲:“怎麽了,真遇到困難了?惹人家女孩不高興了?”

“算是。”周韞墨歎息一聲,到底承認了,“我可能疏忽了她的感受。”

“看樣子,她很生你的氣。”

周韞墨心想應該是吧,不然不會這麽久都不會回消息,他不太舒服捏了捏眉心,“媽,等會到了江家不要說我的事,這還不是時機。”

“我知道。你不用擔心,我又不是什麽笨蛋,不過你也小心點。”周怡深深歎了口氣,為了他的事,她這個做母親的可謂是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