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意洗完澡出來恰好聽到周韞墨說的話,她一邊擦頭發一邊問:“什麽搶?搶什麽?”她不明所以。

再看過去,周韞墨手裏拿的正是她的手機。

周韞墨解釋道:“剛江東嚴打電話給你,你在洗澡,我看到是他的號碼便接了。”

“江東嚴找我?”她一怔,“他說什麽了?”

周韞墨定定看她,“沒什麽。”

“那你說什麽搶之類的……是我聽錯了嗎?”秦書意一臉納悶。

“應該是聽錯了。”

秦書意其實不相信江東嚴打來電話什麽事都沒有,隻是周韞墨不願意告訴她罷了,她放心不下,表麵還是很平靜的模樣,說:“江東嚴他真沒說什麽麽?”

“沒有。你可以把他的號碼拉黑了,不用再理他。”周韞墨不想他們再有什麽來往,最好麵都不能見,別說電話聯係了,光是這麽一個電話,就讓他心中醋意大發。

秦書意沒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還在擦頭發,說:“沒事,我不會聯係他。”

“不能刪了他麽?”周韞墨目光灼熱盯著她,沒有片刻移開,就一直看她。

被他的視線注視,秦書意有些緊張,“不用刪。”

刪了聯係方式,隻要江東嚴願意還是隨時隨地跑來找她,上次能來醫院,那以後還是有無數次。

她心不在焉想著,“你去洗澡吧。”

她避開他的目光,垂下了眼簾。

周韞墨卻上前不由分說將人圈在懷裏,他低頭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聞著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味,很甜美,他聲音悶悶地,沉沉地,說:“把他刪了吧,我不想看到你們再來往。”

這算是懇求嗎?

秦書意身形一滯,遲疑了片刻,沒有回答他。

她的遲疑,讓周韞墨心中頓時吃味,很嚴重的那種程度,他還沒有為了誰吃過醋,可是在江東嚴這,是他無法躲過的,尤其是溫之姚和他說的那些話,秦書意壓根就不信任他,不管發生什麽事,她首先想到的第一個人就不是他。

秦書意還是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嗯,我刪吧。”

他這才鬆開她,她拿過手機便把江東嚴的號碼拉黑了。

周韞墨卻沒有半點輕鬆,他總覺得他們倆之間隔閡太大了,有一條看不見的溝壑橫著,他琢磨不透她,她更沒有打算對他敞開心扉。

秦書意露出淡淡笑意:“好了,你去洗澡吧。”

她說完便打算進房間,還沒走出他的懷抱,下一秒腰身一緊,他如驟雨般狂烈的吻遍落了下來,要把她逼上絕境的那種吻,她猝不及防,沒想到他會來得這麽突然,手上的毛巾掉在地上,她步伐輕浮,根本動彈不了,也躲不開他結實的胸膛,隻得和他麵對麵,承受這突如其來的一切。

他太瘋了。

跟失控了似的。

這是結束後秦書意的感覺,她有些害怕,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隻是無聲看著他,他摟著她的腰,額頭抵著她的鎖骨處,他似乎反應了過來,很輕一聲說:“抱歉。”

她仰了仰頭,手放在他肩膀上,想要推開他時聽到他的道歉,她的手無力落下,好一會兒說:“為什麽要道歉?”

“剛把你弄疼了。”

“沒,沒有,我不疼。”這點都不算什麽,她並不疼。

然而周韞墨更用力將她抱著,隨即又換了位置,他躺著,他將人抱起來讓她趴在自己身上,他們倆麵對麵,她的頭發散在肩上,堪堪擋住那片風景,她臉色還泛著紅暈,沒有褪下,眼眸更是水霧彌漫,膚色白裏透粉,她垂眸,沒有看他。

他的眼眸倒是直勾勾的,充滿占有欲,看她的眼神儼然是在看自己的女人一樣的眼神。

周韞墨吻了吻她的肩頭,她肩頭形製圓潤漂亮,身上一股淡淡清香,不是沐浴露也不是香水的味,就是很特別,很好聞,他很熟悉,他細細又吻了幾下,她縮了縮身子,有些害怕的樣子,但也沒想躲。

然而沒過多久,秦書意沒有心情繼續下去,神情恍惚了一下,被周韞墨敏銳察覺到她的情緒,他停下來,問她:“在想什麽?”

秦書意搖了搖頭,“沒、沒想什麽。”

“真的沒有什麽?”

周韞墨明顯不相信,她就是不願意和他說而已,要不是他問了溫之姚,他可能還什麽都不知道。溫之姚說是他家裏人找了她,想來想去隻有一個江東嚴嫌疑最大,就是江東嚴做的。

可看秦書意的反應,隻是江東嚴的話,應該還不至於,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不一定是江東嚴,有可能是江家那些人。

周韞墨現在才意識過來,要是這樣想那就合理多了,加上李女士突然叫他回去,他還以為出什麽事了,想到這裏,他心裏有數,這會都明白了。

周韞墨撩撥她肩膀上的長發,繞在指間把玩,吻了吻她的發頂,充滿愛憐。

秦書意仰起頭看他,說:“剛剛江東嚴……”

一提起江東嚴,周韞墨就醋,很醋,他皺了皺眉頭,她緊忙說:“他知道是你麽?”

“知道。”周韞墨毫不掩飾,“他知道我們倆的事了。”言下之意瞞著也沒用,無濟於事罷了。

“抱歉……”

“為什麽道歉?”

秦書意充滿歉意:“給你添麻煩了,你們畢竟是叔侄,因為我搞成這樣……”

“跟你沒關係,我和你說過,他不配,書意,不用管他。”

說是不用管,可他們畢竟是一家人。

秦書意還是有些慚愧,她低了低頭,不讓周韞墨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刻意避開了周韞墨。

但周韞墨勾起她的下巴,輕輕扣住,將她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溫聲細語道:“我沒辦法否認你和江東嚴的過去,不過那都不要緊,我要的是你的現在和未來。”

他的占有欲很強這點不可否認,他也很貪心,沒有表麵看起來雲淡風輕的,就是要她,要她的一切。

秦書意其實好幾次想要和他坦白,她和江東嚴不是真的在一塊過,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