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意很擔心趙禾的情況,說:“報警吧,禾禾。”

“沒用,人家根本不管我們這些醃臢事,說什麽我們是情侶,吵吵鬧鬧很正常,之前就是這樣,我不想再麻煩別人,我現在很難過,書意,怎麽辦,我不知道我還能怎麽辦了,還是說我真的隻能躲出國。”

她的生活好不容易平穩下來,她真的接受不了,心裏是濃濃的不甘心。

秦書意說:“那你要辭職嗎?”

“嗯。”趙禾輕輕應了一聲,她聲音哽咽,幾度落下眼淚來,她的情緒也在崩潰的邊緣,“書意,你說我是不是個笑話?”

“你不是,禾禾,這不能怪你,不是你的錯,真的,你不要自責,實在不行還是得報警,不能讓他胡亂來。”

趙禾默了默,好一會兒才說:“書意,對不起,我麻煩你了。”

“沒關係,不麻煩,如果你需要,可以來我家裏住。”

趙禾也想過,但她不想影響到秦書意,她也是孤立無援了才給秦書意打這通電話傾訴,她想到向揚剛剛所做的事,渾身冒著冷汗顫抖著,接著說:“書意,抱歉,我失態了。”

“沒關係,你不要覺得抱歉。”秦書意能理解她的心情,換做她來也是一樣的,“禾禾,你不要哭,沒事的,會過去的。”

趙禾說:“其實我已經辦了離職,我知道他不會輕易放過我,遲早會找上來,本來沒幾天就能走了,臨時加了一個項目,得完成才能走,沒想到他這麽快找過來,打得我措手不及。”

秦書意了解向揚的為人,他就是犯了事才進去坐牢的,沒想到會這麽快出來,一出來就找趙禾,那現在趙禾的處境就危險了,這可不是什麽小事,那個混蛋可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秦書意想到這裏就很慌,替趙禾擔心,於是說:“要不你先收拾好東西來我家裏住。”

“我怕到時候連累你……”

“不會,我和物業那邊溝通,讓物業不讓他進到小區,隻要是在小區內就很安全。禾禾,你一個人我真的很擔心。”

趙禾說:“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想暫時沒什麽事,他想和我和好,我沒答應,我先走完辭職流程,到時候可能才要去你那暫時躲幾天。”

“可以,你來吧,隨時都行。你提前給我個電話。”

“好。謝謝你,書意。”

“不用客氣,都是朋友。”

又聊了一會,趙禾的情緒平複了下來,秦書意再三交代她注意安全,有什麽事給她電話,趙禾答應了,秦書意這才掛斷電話,不過秦書意還是不太放心,總覺得有什麽事,她也說不出來,隻是有這樣的感覺,其他的,便沒再說什麽了。

當天晚上秦書意又失眠了,睡得不安穩,反複起來看手機,已經淩晨一點了,家裏靜悄悄的,可見周韞墨還是沒有回來,不知道怎麽了,她心裏愈發不安起來,總覺得不踏實,很慌亂,她自己也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裏出了什麽問題。

她幹脆起來抽煙,坐在露台邊,遲疑了一陣還是給周韞墨打了電話,她想知道他在忙什麽,她沒想太多,打了電話給周韞墨,但手機一直沒有人接,打了好幾通都是亦如此,她神情閃過一絲落寞。

周韞墨是淩晨五點多回來的,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他特地換了身衣服,還是被等了他一晚上的秦書意聞到了,秦書意看他眉宇間化不開的倦意,剛要問他怎麽了的時候,湊近了便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她經常跑醫院,也就明白那是什麽味道,她抿了抿唇,話到嘴邊還是問了出來:“出了什麽事麽,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有點事耽誤了。你沒睡麽?”周韞墨很語氣再自然不過,摘了腕表,露出結實有勁的手腕,充滿力量感。

秦書意咬了咬嘴唇,說:“你要洗個澡嗎?”

“嗯,洗個澡。”

周韞墨看了她一眼,露出略顯疲倦的眼神,“抱歉,我有點累,我先去洗個澡。”

“好,你去吧,我去拿衣服。”秦書意說道,沒有多問。

周韞墨便離開去了浴室,秦書意拿來了衣服敲了敲門,和周韞墨說了聲:“周韞墨,衣服我放在門口了。”

裏麵沒有動靜,一點聲音都沒有,甚至水聲都沒有,這讓秦書意不禁有些擔心,再次敲了敲浴室的門,“周韞墨?你在嗎?”

不管她叫幾聲,都是一樣的,沒有動靜,她心裏一驚,趕緊擰開門把,這一擰才知道他門沒上鎖,她顧不上其他,趕緊進了浴室,看到周韞墨躺在浴缸裏,他好像睡著了一樣,一浴缸的水,她趕緊上前試探性叫了他幾聲,他臉色蒼白,還是在睡覺的樣子,沒有醒過來。

秦書意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有點燙,她趕緊放掉浴缸裏的水,拿來浴巾披他身上,用力叫醒他。

“醒一醒,周韞墨,你快起來,周韞墨!”

周韞墨漸漸有了反應,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了秦書意在,他笑了笑,伸了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他手很冷,說:“我睡著了麽?”

“是,你睡著了,額頭很燙,你是不是發燒了?”

秦書意很擔心他,眼神充滿擔憂。

周韞墨笑了笑,坐了起來,抓了把頭發,“糟糕,想洗澡來著,一坐下來就忍不住睡覺。”

“你怎麽了?昨晚去哪裏了?”秦書意追問道。

周韞墨搖了搖頭,沒有回答,而是說:“沒事了,不用擔心。”

“你這樣我怎麽能不擔心,你先起來,去醫院,你的額頭很燙。”秦書意說著拽他起來,拿毛巾給他擦身體,順便動手脫他的襯衫,他身上的衣服都濕了,頭發也是濕漉漉的,這副樣子怎麽洗澡。

周韞墨卻跟沒事人似的笑了笑,“不用去醫院,歇一會就好了。”

秦書意卻很生氣,剛要說話,看到他的手腕有針孔的痕跡,瞬間想到了什麽,“你是不是又去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