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秦書意應。
還好人多，氣氛沒那麽微妙，秦書意下意識往邊上站，動作又不好太明顯，畢竟這人是她老板之一，還是不好惹的甲方，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不好得罪，更不好把關係搞僵。
雖然是之前有過親密的關係。
周韞墨又問她：“阿姨情況怎麽樣？”
秦書意說：“好多了，謝謝。”
周韞墨頷首，沒再多說，氣氛再次沉默住了，雖然不是下班高峰期，到了下一站，地鐵人多了起來，車廂人被擠進去，秦書意被擠到角落，四周都有人擠過來，空氣渾濁，不那麽好聞。
忽然間，一道清冽熟悉的味道淩饒在她周圍，她抬頭一看，看到周韞墨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她麵前，他個子高，像一堵肉牆，幫她攔住外邊的人牆。
秦書意下意識說了聲謝謝。
不過周韞墨好像沒聽見，沒有回應。
眼見要到站了，秦書意被擠在車廂裏麵，離最近的車門有點距離，她正要說話，周韞墨問她：“你到哪裏下？”
他不清楚她要去哪裏，也可能不了解她家附近的地鐵站是哪一個。
秦書意說了站名。
快到了。
周韞墨點了下頭：“下一站就是。”
“嗯。”
周韞墨沒再說話，轉過身撥開人群，用自己開路帶她擠出人群，兩個人一前一後下車，而周韞墨則跟著她走出地鐵，她再三回頭，猶豫片刻，也許他也是在這裏下車，順路罷了。
到了地鐵口，人終於少了點，秦書意趁機再次開口跟他道謝。
“謝謝你。”
周韞墨目光深沉望著她：“你吃過飯了嗎？”
秦書意沒反應過來，他又說：“看不出來嗎，我想請你吃飯。”
周韞墨灼熱盯著她，那目光讓人移不開眼，尤其是她，她本來就喜歡他，還喜歡了那麽多年，而且他剛剛還幫了她，她糾結半刻，還是答應了。
“我請你吧。”秦書意說，就當是還他人情，她也確實是欠他一份人情。
周韞墨說：“也行。”
秦書意看了一圈，她住的附近商圈都是很平價的飯店，請他吃飯，她有點拿不出手，“你想吃什麽？”
“都可以。”周韞墨很隨意。
秦書意點了下頭，說：“我知道附近有家私房菜挺好吃的。”
“聽你的，我都行。”
到了秦書意說的那家私房菜後，萬幸還有位置，他們倆在服務員帶領下到了樓上的一個小包間裏，便開始點菜，秦書意讓他點，這家店，她自己之前來過，是和溫之姚來的，溫之姚請客，她平時不來這種地方，消費不起，今晚看來是保不住錢包了。
周韞墨掃了一眼，把菜單遞給她：“你來安排。”
“那你有什麽忌口的嗎？”秦書意不了解他的口味。
“不吃蔥薑蒜，其他還好。”
“好。那吃牛排吧，你吃嗎？”
秦書意點一個菜就要問他的意見，記得他海鮮過敏，直接避開了海鮮類，反複好幾遍，周韞墨很有耐心回答，她點完後，默默鬆了口氣，等上菜的功夫，氣氛又冷下來，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上了菜之後，兩個人也是默默吃著，什麽都沒說，話少得很。
果然，隻要不是工作時間，他就比較好相處，和之前**一樣溫柔，會照顧人，但一到公司就是另外一個人。
公司裏其他人對周韞墨的評價真的很高，但也說他很嚴厲，很不好相處，要求特別高，光是給他招個秘書，大家都在叫苦叫冤，程頤川都比他好相處多了，程頤川都像個正常人了。
秦書意吃的不多，很快就吃飽了，她慢條斯理動餐具，沒有看周韞墨是什麽表情。
自然沒有注意到周韞墨的視線時不時落在她身上，觀察她略微不自在的小動作，他開玩笑說句：“和我吃飯有這麽大壓力？”
“沒，沒有。”秦書意搖頭，即便是也不能承認，現在他可不是她的‘睡友’，而是老板。
周韞墨掀了掀唇角笑了一聲，沒再說話，很快也吃完了，放下餐具，手機這時候響了，他跟秦書意說了一聲，走出去接個電話，秦書意點了下頭，在他走出去後，她終於鬆了口氣，沒那麽緊張了，空氣也沒那麽稀薄。
一晚上，她就沒有放鬆過的。
麵對他，尤其是單獨麵對他，總是會很緊張。
過了會，秦書意準備去買單，卻被告知單已經被買過了，而這人就是周韞墨，除了他也沒其他人了，多半是他剛剛出去打電話時候買的。
吃完飯，周韞墨退出送她回家，她猶豫再三拒絕了。
周韞墨則說：“秦書意，你看不出來嗎？”
“看出來什麽？”
“我還在追你。”周韞墨再直接不過，眼神更是**裸，“你已經和江東嚴分手了，我有機會了嗎？”
秦書意心跳一下子就亂了，說實話，她有所察覺，一整晚了，她要是再感覺不到他是什麽心思，那也太遲鈍了。
秦書意說：“抱歉，周總……”
“周韞墨。”周韞墨再次開口，“叫我名字。”
“抱歉。我隻是把你當……”
周韞墨：“當什麽？”
朋友？
不是，他們倆這也做不成朋友。
甲方嗎？
算是吧。
秦書意猶豫再三，她真的很遲疑，他說的對，她現在是單身，不用考慮那麽多，不像之前那樣，她也喜歡他，還發生過那種關係，加上晚上的溫柔照顧，讓她感覺回到了之前和他那幾晚，人都是貪婪的，她承認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甚至立場在動搖，骨子裏的血液都在叫囂，她是喜歡他的，想和他在一起。
周韞墨看出她的動搖，他說：“我之前說的話一直算數，秦書意，和我在一起，好像也沒那麽丟人吧？”
秦書意脫口而出：“不是……”
“其實你明明也有那方麵意思，你也樂在其中。”他聲音極具蠱惑力。
這是成年人之間的較量。
而秦書意輸的一塌糊塗。
甚至忘記溫之姚說過的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