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裏,有工作交集,也不會夾帶任何私人感情,說話也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就像是正常的老板和下屬的身份。

這也是他們倆之間一開始有的默契。

在會議上,周韞墨氣場矜貴沉穩得很,即便坐在那什麽都不說,也有足夠讓人忽視不了的氣場,他太出色了,光是外型就足夠吸引人的目光,移不開視線。

他今天穿的黑白經典襯衫西褲,沒有係領帶,襯衫紐扣端正係到衣領最後一粒,怎麽說呢,禁欲又斯文。

秦書意想起來他那件襯衫還是早上她熨的,一大早他便請她幫忙熨一下,她熨得很仔細,一絲褶皺都沒有,他穿上後,還請她幫忙係紐扣,一粒又一粒,係的過程兩個人對視,其他什麽事都沒有說,也不需要多說。

“這麽看下來還是周總是最帥的,是不是,書意姐。”

小柳湊過來跟秦書意說起悄悄話。

秦書意還沒說話,小柳陷入花癡狀:“就是不知道周總有沒有女朋友,他的目光應該很高吧,很好奇他喜歡什麽類型的。”

秦書意小聲提醒她:“工作時間,不要談這些。”

沒其他人就算了,但畢竟是工作時間,要是讓別人聽見了就不好了。

小柳悻悻閉嘴,不再聊這些。

一直到會議結束,老板們陸陸續續離開,倒是周韞墨走最後麵,他看了一圈,視線在秦書意身上稍作停留,隨後帶過,倒是說了句:“辛苦了。”

隨後離開,小柳反應慢半拍說:“周總是在跟我們說辛苦了?”

“是吧。”秦書意也不知道他是跟誰說的。

“周總性格也太好了,太溫柔了,真的,我對這樣的男人沒有任何抵抗力。”小柳很吃這套,一下子被擊中了靈魂,可能是年輕,什麽都敢說。

秦書意沒有說話,她岔開話題:“先收拾東西吧。”

“書意姐你不會覺得我太花癡了吧?”小柳反應過來有點不好意思。

“工作時間還是不聊這些。”

小柳吐了吐舌頭:“好的,書意姐姐,我不說了。”

下午,秦書意在茶水間碰到周韞墨,碰上麵一瞬間兩個人都停頓了一下,秦書意下意識喊了聲周總好。

偌大的茶水間沒有其他人在,這會就他們倆。

仿佛空氣都變得稀薄。

秦書意不自覺咽了咽喉嚨,垂眸看著其他的地方。

而周韞墨點了下頭,算是打了招呼。

秦書意走到咖啡機那倒咖啡,她的注意力都在隔壁的周韞墨身上,微微走神,差點滿了都不知道,突然伸過來一隻手關掉咖啡機,她下意識抬頭便對上他的視線,她這才反應過來他站在她身邊來了。

距離很近,還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

“咖啡要溢出來了。”周韞墨聲音低沉在她耳邊響起。

秦書意如夢初醒回過神:“哦,好。”

她趕緊捏緊杯子想從他懷裏走開一點,他的氣息太過濃烈,在公司這種場所,她不敢和他太近距離接觸,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的手碰過她的手臂,就隻是一瞬間的接觸,她都緊張不已,趕緊走開點,拉開距離。

周韞墨似乎歎息一聲,又柔聲提醒她:“小心點。別再燙到手了。”

秦書意掩飾住慌亂,應了句:“好,好的。”

她很不習慣在公司和他有過分親密的行為,即便是再尋常不過的關心也不行,她很害怕被人看出端倪。

“周總還有什麽事嗎?”秦書意再客套不過的語氣問他。

周韞墨低聲笑了下:“沒事。”

“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了。”

秦書意說著要走,周韞墨卻開口說,“等等。”

秦書意客客氣氣問:“周總還有什麽事嗎?”

周韞墨聲音低沉:“等會下班在停車場等我。”

“嗯?”

“晚上約了朋友吃飯,一起去,方便麽?”

秦書意說:“好、好的。”

周韞墨:“那你去忙吧。”

秦書意很快離開茶水間,沒有逗留,她心緒難平,心髒亂跳,經曆剛剛那麽一遭,很怕被別人看見,偏偏周韞墨跟沒事人一樣,不能在微信上說,她心想他應該不是故意的,也是湊巧,她沒想那麽多,隻是去見他的朋友,她又開始陷入不安。

他們的關係有到要見他朋友的地步嗎?

一直到下班時間,秦書意被小柳纏住了一會耽誤了點時間,周韞墨的微信隨即發了過來,她看了一眼,是周韞墨問她到了沒有,她來不及回複,幫小柳處理完麻煩的事,她趕緊趕了過去。

到了地庫,她大老遠看到周韞墨的車子亮著燈,她左右看了一圈,才趕緊走過去上了副駕,她下意識低了低頭,周韞墨等她上車後便啟動了車子離開了。

離開之後,秦書意稍微鬆了口氣,好像做賊一樣,東躲西藏。

周韞墨還開了句玩笑:“這麽緊張?”

秦書意沒有否認。

周韞墨說:“沒人看見。”

沒人看見那是最好的,她隻是怕有什麽萬一。

秦書意想了想說:“要去見你朋友嗎?”

“嗯。”

“會不會不太方便?”秦書意想了想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我去見你朋友嗎……那是不是不太方便?”

周韞墨開車看路,語氣再自然不過,說:“我和他們說了,不會不方便。”

他都這樣說了,秦書意還能說什麽。

很快到了地方,秦書意還是發了微信給溫之姚,讓溫之姚五分鍾後給她電話,溫之姚回複了ok,秦書意便跟周韞墨身後進了餐廳,還沒進到包廂,秦書意的手機便響了,她跟周韞墨說了聲:“抱歉,我去接個電話。”

“好。”

“你先進去吧,不用等我。”

不等周韞墨說話,秦書意走到一旁去接電話,走開後,秦書意回頭看了一眼,還好周韞墨沒過來,她才跟溫之姚說:“還好你電話打的及時,再晚一步就麻煩了。”

“出什麽事了?有誰糾纏你嗎?”

秦書意說:“不是,是周韞墨說去見他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