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場合,周韞墨對她的態度很官方,眼神也是,特別有壓迫感,隻有在私底下纏綿的時候,他會很深情看她,特別溫柔撩人,沒有人能抗拒被溫柔對待。
他不說話,秦書意心裏打起鼓點,主動問:“請問,周總還有什麽事嗎?”
“中午談談。”
秦書意知道該來的躲不掉,恰好她也要和他解釋昨晚的事,“好。”
“嗯。”
說完周韞墨進了辦公室,氣場還是那麽冷淡疏離,讓人喘不過氣來。
秦書意回到辦公室,徐時過來問她:“東西遞過去了?”
“嗯。”
“有見到周總嗎?”
“有。程總也在。怎麽了?”秦書意不解問。
徐時意味深長:“我們合作這個季度的kpi還沒完成,昨天我才見了林達,我們是為卓譽服務,和他們把關係搞好,如果拿不下下個季度的合作,公司隻會認為是我們辦事不利,小秦,剩下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你心裏有數。”
等徐時走開,秦書意揉了揉太陽穴,明白徐時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下個季度的事還不一定,得先把手頭的事完成,尤其是辭退這事,她恍然察覺是不是上邊立的考核,不然冒著得罪老板的風險都要辭退那位技術員。
在卓譽待了一段時間,秦書意感覺到他們高層那邊是有問題的,隻是她接觸不到,隻能猜測,一個公司裏高層互相勾心鬥角再尋常不過,卓譽都不例外。
中午,秦書意沒有和同事吃飯,跟周韞墨約了一個餐廳見麵,餐廳離他們公司有點距離,地方是秦書意選的,離公司太近怕被同事撞見。
周韞墨很快就到了,進餐廳門找了圈才找到坐在角落的秦書意,她低著頭還帶了電腦,似乎還在忙,就連他什麽時候走過去的她都沒察覺。
“等很久了?”周韞墨出聲。
秦書意猛地抬頭,反應過來:“沒有。我也是剛到。”
周韞墨拉開椅子坐下來,視線柔和許多,上上下下檢查她一遍,他問:“昨晚你有沒有事?”
秦書意合上電腦,便和他道歉:“對不起,昨晚給你添麻煩了。”
“那不是麻煩。”周韞墨雙手交叉抵在桌子上,上半身前傾,“你還好麽?”
“我還好。”
氣氛又變得微妙起來,周韞墨直接了當說:“什麽時候方便,我去你家。”
秦書意歎息一聲,“昨晚我媽跟你說餓了什麽?”
“問我和你是不是認真的,問我家庭。”
秦書意心跳又跳到嗓子眼:“抱歉。”
“不用道歉,作為一個母親,她想知道跟自己女兒交往的對象是什麽身份背景,這很正常。”
“那個……”
周韞墨定定看著她:“秦書意,和我在一起真沒那麽丟人吧。”
不是丟人的問題,秦書意不知道怎麽跟他開口,“以後可能不是很方便見麵,我們還是少點聯係,不是說我不和你來往了,隻是說盡可能少聯係,可以嗎?”
可以嗎?
這話問得。
周韞墨往後一仰,眉頭壓著,身上那股壓迫人的氣場又出現了,“這下真變地下情了。”
其實一直是。
秦書意說:“要是你很介意的話,可以不見。”
周韞墨嗤笑了聲,說:“你對我這麽狠的。”
秦書意噤聲:“那不是……”
“那意思是你沒把我的話放心上。”“……”
秦書意看他,堵了堵,沒說話。
周韞墨接著問:“秦書意,你對我並非沒有感覺,我也是認真的,還是我不夠認真?”
“我媽媽那邊不太能接受,我不想傷她的心。如果你想繼續,我不排斥,但還是不能被人知道,尤其是我媽媽那邊。”
她有點貪心,她惦記他,喜歡他,這是不爭的事實,她是這樣想的。
“可以,我接受。”周韞墨點頭,一口答應。
看他答應帥快,反而是秦書意怔了一下,他答應未免太快了。
“但是上次我去你家,你朋友……”
周韞墨說:“我和她談過,不要擔心。”
“真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周韞墨心情肉眼可見愉悅起來,硬朗的五官沒有棱角,窗畔光線十足。
“不是那意思。”
“好。那先吃飯,點菜了嗎?”
“點了。”
秦書意按照他的口味先點了兩道菜,接著又說,“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要是不喜歡再點。”
周韞墨說:“不用,可以了。”
於是兩個人麵對麵無言吃飯,她吃飯速度不快,很慢,吃得也很少,為了保持身材,周韞墨看她小鳥胃,說:“女生都吃這麽少麽?”
她隨口應付了句:“看情況,每個人都不一樣。”
周韞墨笑:“你怎麽不多吃點,你這麽瘦。”
“不太餓。”說完秦書意的手機響了,拿來一看,是母親來的電話,她跟周韞墨說了聲:“我媽媽的電話。”
“好,你接。”
周韞墨不出聲。
秦書意便接了起來:“媽媽,我在吃飯,和同事,嗯,對,我不會去見的,我知道。”
秦母是來查崗的,電話裏問秦書意跟誰在一起,是誰都要問得一清二楚,她可能沒想到,她的女兒會瞞著她,以為她的女兒不會撒謊,然而現在卻在騙她。
秦書意其實也不願意,但這事大家立場不一樣,她很貪心,想和周韞墨繼續,不想就這樣算了,周韞墨說的那些話,她都記得,也深刻記在心裏,既然如此,那就試試。
掛了電話,周韞墨倒了杯水給她,說:“在問你嗎?”
“嗯。”
“抱歉,因為我,讓你做了壞人。”
秦書意搖了搖頭:“即便沒有你,也會有其他人,遲早會有這麽一天。”
對於她說的這個其他人,周韞墨腮幫緊了緊,說:“還是我吧。”
秦書意看了眼時間:“吃完了嗎,時間差不多了,要回去了。”
“嗯,走吧。”
周韞墨要去買單,秦書意攔了一下,他似乎察覺到什麽:“你幫我拿下西服,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人就去買單。
秦書意隻得幫他拿起椅子上的西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