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交流,秦書意知道她姓許,也是周韞墨的朋友,兩個人是很早之前在異常朋友聚會上認識的,是當地人,家族公司,她在幫自己家裏做事,這次周韞墨過來,他們幾個認識的朋友就來了。

秦書意這才明白,原來是這樣。

徐小姐說話慢條斯理,一看便是很有知識內涵的那種人,還誇秦書意的名字好聽,有韻味,像是一副很有意境的潑墨山水畫,給人感覺特別好,沒有絲毫攻擊性,特別溫和平靜的一個女人。

秦書意不得不說許小姐真的很會說話,落落大方。

男士那邊的話題又繞到許小姐身上來,有人開玩笑許穎剛和男大學生分手,空窗期,讓周韞墨幫忙物色好男人介紹給許穎,許穎笑著嗔怪:“怎麽說著又到我頭上來了,不帶這樣玩的。”

“哎呀,韞墨認識那麽多年輕有為的人,給你介紹一個不是難事。”那朋友年紀大一點,很操心他們這些年輕一輩的婚戀,足以看出私交是真的好,要不然不會開這玩笑,其他人還不生氣。

許穎也是大氣,周韞墨則說:“她哪裏需要我介紹。”

許穎說:“那倒不一定,如果你朋友各方麵條件很優秀的話,我倒是不介意試試,不過還得看緣分。”

那朋友說:“你看,這不就是有戲麽。”

許穎:“韞墨你別聽他的,他啊就是操心這事,操心他兒子還要操心我們這幾個,真是盡找事做。”

周韞墨搖了搖酒杯,眼眸狹長半眯著,似笑非笑,整個人氣場特別慵懶,視線無意間從秦書意身上掃過,他看向秦書意,視線愈發柔和,和她對了下視線,她裝作沒看見移開目光,看向其他地方。

那朋友注意到周韞墨的視線,順著視線看過去,終於注意到了剛剛周韞墨帶進來的那女孩,朋友意味深長笑笑,胳膊撞了下周韞墨,給他使眼色,小聲詢問:“你談的?”

周韞墨笑而不語,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那態度讓人浮想翩翩。

許穎接了個電話,稍微走開一會,回來後跟秦書意說:“有沒有興趣跟我去看點好東西。”

“好東西?”秦書意比較好奇。

許穎跟周韞墨說:“人借我一會?行嗎?”

周韞墨溫柔看向秦書意:“看你意思,隨你。”

秦書意想去,便答應了。

許穎說:“走吧,秦小姐,我帶你去見個好玩的東西。”

秦書意便跟著許穎出去了,她們倆一走,那朋友也沒了顧忌,問周韞墨:“你帶來那個女生是你助理還是什麽?”

私底下這麽才問,但凡工作時間,問都不可能問一句的。

周韞墨倒也放鬆,說:“不是助理。”

“那我懂了。你小子鐵樹開花了啊,可以。”

……

秦書意跟著許穎來坐電梯上了十二樓,來到一處類似展覽的地方,是畫展,門口亮著燈,還有人在裏麵布置現場,許穎介紹說:“看得出來吧,這裏是什麽。”

“畫展麽?”

“對,畫展,這是我個人畫展,準備月底開展。現在還在布置,那些個男人都在聊他們的事,我們在裏麵多無聊呀,我就帶你過來透透氣。”

這畫展規模還不小,秦書意不太了解藝術品類,沒有接觸過類似畫展,看不出來許穎這麽有才華,還會畫畫,辦畫展。

許穎說:“這裏可比那包間透氣多了,隨便看。”

秦書意確實挺好奇的,站在一副畫作前,她仰起頭看著這幅畫,畫的是一個女人,在哺乳懷裏的孩子,畫風看得出來很紮實和成熟,落款處是許穎,真是許穎的所創作,秦書意很震驚,眼睛很亮,敬佩看著許穎:“許小姐,你好厲害。”

“你很喜歡這張嗎?”

“嗯。”秦書意望著那幅畫說,“我覺得這幅畫很悲傷,雖然母親在哺乳孩子,充滿慈祥和母愛,可是母親的眼神很哀傷,我不知道為什麽。”

許穎也是一亮:“你說的是對的。我創作初期就是這樣畫出來的,你感覺是對的,那我表達的是沒有問題。”

秦書意回頭看向許穎,許穎伸手撫摸畫框,“這是我媽媽,她在哺乳我的時候,就是這樣,很悲傷。”

“原來是這樣……”

“每個人都說母親是偉大的,為了孩子可以犧牲一切,給母親這個身份加了諸多標簽,可我從小就不這麽認為,她們是有喜怒哀樂的,也可以不完美,可以有缺陷……而且不是每一個母親都是快樂的。”

秦書意擰了擰眉,想到了自己母親,她抿了抿唇,不知道在想什麽。

“來,再去看另一幅,我很喜歡的。”許穎帶秦書意就來到另一幅畫作前,熱情介紹著,“這個是我最近完成的一副作品,叫閃蝶。”

秦書意反應過來說:“很好看。”

是另一種風格,單從畫作上看很有生命力,被大自然風雨摧殘,還是擁有蓬勃的生命力。

許穎說:“不知道為什麽,剛剛和你聊天那會我發現和你聊得很來,冒昧帶你來看我的畫作,是不是有點自戀,不好意思啊。”

“沒有,反而是我要謝謝你,帶我來看你的作品,很厲害,許小姐。”

“誇我我可是會驕傲的。”

“你應該驕傲,因為值得。”秦書意目光堅定,溫柔有力量感。

“謝謝。我就說我沒有看錯人,秦小姐目光銳利。”

秦書意笑意漸深,和許穎聊得更深了,不知不覺過了時間,周韞墨都找上來了,在展覽室裏看到秦書意和許穎盤腿坐在地上在討論畫,她們倆聊得很開心,笑聲爽朗,周韞墨聞聲尋過去,便是看到這麽一幕。

許穎先看到周韞墨的,驚訝誒了聲:“韞墨你怎麽也來了。”

“我來找她。被你帶走這麽久沒消息,很難不擔心。”

“怎麽,怕我把人拐帶走?”

秦書意站起來,臉上止不住笑意,看起來特別溫柔,望著他,說:“許小姐不會的。”

“聽到沒有,秦小姐可是為了作證了。”

周韞墨說:“你們聊得這麽投入?那今晚是不是得把她留給你?”

“我倒是想,不過算了,要真留下來,我看你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