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過的有些單調無味。

傍晚的時候,在鄭子霖的要求下,秦梓慕和慕霄會陪著他一起到山頂看日落。

不過一個月下來了,他們隻看到過一次日落,其餘的每一天,都基本是錯過的。

而在山頂上,再也沒有出現過那一抹纖細的白色身影。

白天的時候,鄭子霖和慕霄多數的時間都是坐在花園裏麵,給秦梓慕充當模特。

秦梓慕的畫功越來越紮實了,至少畫出來的人物畫,不僅僅是輪廓有八九分的相似,更是有兩分的神韻在裏麵。

夏天的尾巴快要過去了,馬上就要到九月份開學了。

鄭子霖有些雀躍,又或者說有些期待。

暑假專門跑去山頂跑一個月,卻沒有邂逅到他想邂逅的人,開學以後,應該會有機會看到吧?

九月份開學季,整個京城都好像一夜之間蘇醒了過來。

原本因為炎熱而沉寂的城市,因為開學這件事情,變得無比的熱鬧。

街上到處都可以看到車,每一個學校的門口,都可以看到大批黑壓壓的人頭。

無數的學子終於結束了漫長的暑假,再次的回到了學校裏麵上課了。

這些人裏麵,有的興奮,有的失落,有的難過。

對於慕霄來說,新學期開學並沒什麽不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他從一年級,升到了二年級。

安靜了一個暑假的學校突然就變得熱鬧了起來,到處都可以聽到孩子們打鬧的聲音,笑聲漸漸地落實到耳中,一個個身影在慕霄的身前跑過,臉上都洋溢著童真的笑容。

慕霄也不由得勾起了一個笑容來。

這種感覺,似乎不錯。

他有些明白了慕青瓷一定要讓他來學校的原因了。

走進教室的時候,他下意識的看向了窗邊那個空了很久的座位上。

剛好坐在那的人也抬頭看向門口。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之中接觸到,久久沒有分開。

許久,慕霄才對著路天晴笑了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麽,心情突然也變得好

了許多。

這種感覺,很少出現。

開學無疑是忙碌的。

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

有些還沒有完成作業的同學,這個時候還在奮筆疾抄,想要努力的把落下的功課多補上一點。

慕霄麵色平靜的坐了下來,過了不到十分鍾,鄭子霖就氣喘籲籲的從門口跑了進來了。

發現路天晴回來學校上課以後,他眼睛一亮,連書包都沒有放下,就跑了過去,在路天晴的對麵坐了下來。

路天晴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點,警惕的看著麵前大汗淋漓的男孩。

鄭子霖對著她露出燦爛的笑容,“天晴,你回來上課了?”

“恩。”路天晴客氣的點了點頭。

“真好,歡迎你回來,以後我們又可以做同學了。”鄭子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想要伸出手去,才發現自己的手掌心都是汗水。

他有些憨厚的笑了笑,撓撓頭,笑得很不好意思。

路天晴看著他這個樣子,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謝謝。”

“不客氣。”鄭子霖順口的回了一句。

不過想了想,有些搞不明白這個謝謝和不客氣到底是因為什麽。

不過無所謂了,路天晴能夠回來,對於他來說總是好事不是壞事。

慕霄的目光落在窗邊那兩個身影上,眉頭不由得微微皺了起來,不過很快又若無其事的轉移了視線。

上課鈴很快就響了起來。

鄭子霖從椅子上一躍而起,仿佛坐著的那椅子有火燒屁股一般,沒幾步就跑回到了慕霄的隔壁坐了下來。

不過他剛一屁股坐下來,不知道為什麽,身下的椅子卻突然往後挪了一下,結果他沒有防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班主任剛好從門口走了進來,聽到那邊的動靜,不由得皺著眉頭看了過去,見是鄭子霖摔了個四腳朝天,便笑了笑,打趣著說道,“雖然放了快兩個月的暑假,我知道大家剛剛回來學校上課都很興奮,但是也不至於給老師行那麽大的禮吧?”

同學們聞言都忍不住哄堂大笑了起來。

鄭子霖揉著屁股站了起來,慕霄幫他把椅子拉了起來。

“老師,我建議換一把新的椅子。”鄭子霖有些委屈的看著站在講台上的洪老師,扁著嘴說道。

洪老師笑了笑,“椅子沒有問題,快坐下,要上課了。”

鄭子霖努努嘴,拉著椅子小心的坐了下來。

慕霄隻是勾唇笑了笑,不知道到底是在笑什麽。

鄭子霖還是覺得屁股有些疼,忍不住小聲的跟慕霄說道,“你說椅子是不是成精了?”

“國家有規定,建國後動植物都不能成精,所以,椅子應該也不能。”慕霄一本正經的回答。

鄭子霖差點沒忍住笑了起來。

看著慕霄那麽認真的說著那麽好笑的笑話,他是真的很想笑。

不過想到現在是上課時間,他還是捂著嘴,忍住了。

第一節課並沒有上課。

洪老師讓同學們去把新學期的書本還有學習用具都搬了過來,然後幾個班幹部就開始出來將這些新的課本還有作業本等東西分發下去。

鄭子霖在班上平時最活躍,而且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居然跑去當了個文娛委員。

所以發課本這種事情,他當然不會錯過了。

教室裏麵一陣竊竊私語的聲音,不少人都在小聲的交談著什麽。

慕霄隻是目不轉睛的看著講台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幾個班幹部一起發課本,速度很快。

不一會兒的功夫,新的課本都已經發到了每個同學的手裏了。

嶄新的書上有一陣淡淡的油墨味,聞著有些刺鼻。

坐在窗邊的路天晴皺了皺鼻子,沒忍住,打了一個噴嚏。

她樣子看上去有些難受,不停的打著噴嚏,眼淚都快要流下來了。

洪老師看了她一眼,有些擔心的問道,“天晴,你是不是不舒服?”

路天晴揉了揉發癢的鼻子,哽咽著說道,“老師,我,我鼻子有些過敏,不過沒事。”

油墨過敏?慕霄記得他好像曾經有過一個朋友,也有這個毛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