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吃東西的常安心,仿佛是有所感應一般,有些微惘的抬起頭,朝著某個方向看了過去。

她總是覺得,那個方向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自己。

就好像是躲在草從裏麵的毒蛇,又仿佛是在草原裏麵捕獵的野獸,充滿暴戾危險的氣息。

隻是看過去的時候,她卻什麽也沒有看到。

那邊有一張桌子,上麵放著一杯喝了大半的酒,不過卻沒有看到人。

常安心皺了皺眉頭,那種不安的情緒卻更加的重了一些。

好在是並沒有什麽事情發生,沒有人朝著她走過來。

而那種危險的感覺,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常安心往常小滿的盤子裏麵多夾了點牛肉,“多吃一點,看你瘦的。”

常小滿點了點頭,埋頭認真的吃著盤子裏麵的菜。

母女兩人吃飯的時候很沉默,並沒有太多的交談。

等吃完了以後,常安心才帶著常小滿離開,回房間休息。

剛才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已經消失了,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常安心還是感覺到有些不安。

總是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被人在暗處盯著似得,渾身不舒服。

回到酒店以後,她給常小滿放了熱水洗澡,自己才坐在床邊,想著剛才的事情,覺得有些古怪。

“那種感覺,到底是什麽?”想起來剛才那一瞬間出現的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常安心有些疑惑。

印象中,隻有一個人能夠給她這種感覺。

那個男人叫墨知寒。

隻是墨知寒應該是在南安市才對,不可能會出現在天海市啊。

而且自己回來是臨時起意,他既然這五年都沒有找到自己,應該是不知道自己的行蹤的,又怎麽可能會在她回來的時候就出現在天海市裏麵呢?

“肯定是自己嚇唬自己罷了,常安心你清醒一點吧。”拍了拍自己的臉,常安心逼著自己冷靜一點。

常小滿很快就洗好澡出來了,穿著一套有些寬鬆的粉色睡衣。

她在浴室門口站了一會兒,才走向了常安心,在床邊坐了下來。

常安心歎了一口氣,知道她不高興,所以拿了吹風機,開始給她吹頭發。

等吹幹了以後,她拍了拍常小滿的肩膀,“早點睡覺,明天我們就離開酒店,回家。”

聽著家這個詞,常小滿眼神微動,看了常安心一會兒,才輕聲的問道,“媽咪,我們是不是回來找爸爸的?”

常安心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問,明顯的一愣,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

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有些倉促的起身,走進了浴室。

浴室裏麵很快就響起了水聲,似乎是在掩飾剛才那一瞬間的尷尬。

常小滿坐在那很久,沒有再問常安心任何問題,乖乖地躺下睡覺。

等常安心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常小滿已經睡著了。

小小的身子裹在被子裏麵,看著有些可憐。

常安心歎了一口氣,才吹幹了頭發,爬到**,躺在了常小滿的身邊。

看著女兒那一張帶著病態蒼白的小臉,常安心心裏有些難受。

不過她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緒,閉上了眼睛,準備休息。

夢裏,有一雙陰鷙狠戾的眼睛,一直在盯著她,還有一個冷漠的聲音,不斷的在她的耳邊響起,讓常安心根本就無法安眠。

墨知寒就是她的噩夢,哪怕隻是剛剛回國,哪怕還離著他很遠,但是她就已經感覺到了恐懼。

從噩夢中驚醒過來,常安心看了看時間,發現才淩晨三點。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做噩夢了。

但是回國才第一天,她居然就忍不住做了噩夢。

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足以說明她剛剛有多恐懼。

看了一眼還在沉睡的常小滿,常安心歎了一口氣,才掀開被子,走下床來。

站在陽台,看著外麵的風景,感受著夜風吹拂在身上,帶來陣陣的寒意。

夜裏還是有些冷的。

常安心身上披著一件很淡薄的外套,站在陽台,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麵的風景。

隔壁的陽台上,有煙火忽明忽滅。

同樣睡不著的墨知寒,隻是剛好覺得房間

裏麵的空氣有些沉悶,所以就走到陽台來吹吹冷風了。

沒有開燈,但是外麵的燈火映著他那一張冷漠的臉,刀削似得臉上,帶著森冷的味道,尤其是那一雙眸子,陰冷的仿佛是地獄裏麵吹上來的風。

他一眼,就看到了隔壁陽台上的女人。

哪怕看不清楚容貌,但是他卻絕對不會忘記。

常安心,那個曾經玩弄他於鼓掌之中,甚至還害死了他奶奶的女人!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墨知寒將手裏的煙頭掐滅,轉身回到了房間裏麵。

似乎是有所感應,常安心抬頭,朝著隔壁那黑洞洞的陽台看了一眼。

兩個陽台距離大概有五六米的距離,沒有燈光的情況下,很難看得清楚對麵的情況。

不過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還是可以看到,陽台空無一人。

剛才那種被人在暗中盯著的感覺此時也消失了。

常安心暗暗地笑笑搖了搖頭,隻覺得自己肯定是太過緊張了。

怎麽才回來,就那麽緊張了?

兩個人甚至都還沒有見麵,她在氣勢上就已經輸了。

這樣怎麽能夠跟墨知寒談判?

常安心知道,不管過去多久,十年哪怕五十年,她對墨知寒的恐懼,都不會減少半分。

那個男人做過的那些事情,都已經深入在她的靈魂深處了。

對他本能的恐懼,讓常安心在他的麵前,很難硬氣起來。

夜風繼續吹著,有些濕意。

下雨了。

雨很小,隨著風吹在臉上,涼涼的一片,甚至有些冷。

常安心縮了縮脖子,還是轉身進了屋裏。

她沒辦法繼續睡覺了,隻要閉上眼睛,就會看到那個男人那恐怖的眼神,哪怕是在夢裏,都能夠讓她感覺到恐懼。

坐在**一夜,到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才稍微的睡了十幾分鍾。

常小滿醒的很早,跟過去每一天一樣,六點才到,她就睜開了眼睛。

躺在**,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怔愣了很久,她才真的確信,自己真的已經離開那個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