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這件事情後,席修木也開始頻繁的趕到劇組,給林白斐送吃的,送東西。

天氣冷了送衣服,天氣好了送水果,可謂是毫不掩飾且無微不至,把導演和一眾劇組小夥伴們看的眼熱極了。

除了感慨他的貼心,最主要的是,這麽好的一個苗子在自己麵前跑來跑去,就是不給拍,這簡直和到嘴的燒鴨在麵前飛來飛去沒有區別。

在導演火熱的視線下和頻繁暗示下,席修木終於同意,探組的視頻一次又一次火上熱搜。

導演本意也比較簡單——想借著網友的手勸勸席總出境。

可,隨著導演的助推,一場意外,卻突如其來發生了。

……

這天,席修木探完組正想和林白斐說幾句話就離開,就看到手機裏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皺皺眉,猶豫片刻點了拒絕,五分鍾後,文辭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席修木仿佛想到了什麽,有些不耐煩的掛了,對方又打了過來,掛了兩個,對方還是依依不饒,擺出一副勢必要打到他接了為止的架勢,他隻能和林白斐說了一下,然後接起了電話。

“幹嘛?”

“席修木?!你他媽的!你剛剛為什麽不接文殊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文辭撕心裂肺的吼聲,吼聲惹得席修木不由皺了皺眉頭,他在劇組,為了讓林白斐聽,用的是免提,這聲音一出,惹得在場人都紛紛朝這邊看來。

席修木關了免提,抬頭看著林白斐,用唇語示意了一會後,將電話拿到耳邊。

林白斐看了看席修木,見他眉宇逐漸陰沉,腦子裏也閃過一個念頭。

自從盛韓睿在文殊的指示下給研星抹黑失敗後,這兩人就一起消失在自己的生活圈子裏了。

連戀愛開始之間的新一期,他們也沒有登場,就像是說好的一般,從這個網上銷聲匿跡。

甚至,播出的戀愛開始之前之前幾期裏麵也沒了他們的身影。

盛韓睿是被解約,加上緋聞,難免會下架,但是文殊的離開顯得更為突然。

“你們沒有告訴過我啊?”

席修木皺眉,然後一副恍然的樣子。

“你們既然都知道她對我這樣,她找我的時候不應該提前和我說一下嗎?”

……

長久的沉默之後,那頭掛了電話,席修木也漸漸低下了頭,看起來有些痛苦。

空氣之中安靜的可怕。

林白斐直覺出了事情,和導演組打了招呼之後,拉著席修木去車上。

“出了什麽事情了?”

林白斐問題問出口,席修木還是沒有說話。

就在這個時候,席修木的微信一直響個不停,林白斐見他不看,也不說話,想拿過來看一眼,就看到席修木伸手拽住了手機。

“我不能看嗎?”

林白斐抬頭看著席修木,有些擔憂。

“文殊……死了。”

“死了?”

林白斐被嚇得收回了手了,看著席修木,也大致猜到了剛剛打電話的前因後果。

所以,文辭剛剛是在電話裏麵怪他?

席修木將手機解鎖,打開文辭的對話框,那頭傳來了文辭的瘋狂謾罵。

“席修木,臥槽尼瑪!!!你真的牛,她給你發了這麽多消息,你但凡回一個,她都不至於去死!”

“你們他嗎的你儂我儂,卿卿我我,搞得全網都知道,讓我妹妹一個人……我!草!你!媽!你他媽真的牛!真的牛!!”

“你還我妹妹!!”

“你他媽為什麽不接電話!!你他媽要是接電話了她就不會死!!!!”

“……”

文辭不停地謾罵加痛哭,讓席修木的眼神裏也多了一絲痛苦。

他結婚後看到過很多文殊的微信好友請求和短信,但是他都沒有搭理,嚐試拉黑了幾個,但她總會換不同的號碼和微信繼續發,他就沒有拉黑,任由她單機發。

其實剛剛,那個陌生號碼打來的時候,他有一瞬間想到過可能是文殊。

因為文殊向來都是這麽瘋癲,隻要有他號碼就會不停地騷擾,所以他幾乎每次來見林白斐都會關機。

他想著等事情慢慢穩定下來後再處理,總有一天會處理好。

但……這幾天文殊挺安靜的。

所以他就沒有關機。

而剛剛那個號碼,不僅是新號碼,還被標記了疑似詐騙。

他要是知道,那是文殊的最後一通電話,他會接的,哪怕是再一次和她講清楚又陷入循環也好,還是她單方麵威脅自己然後被救下也罷。

他恨過她,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她為自己去死。

看著席修木雙手捂住臉,很是煩躁,而手機那邊,文辭的語音還在不停發送,林白斐一把抱住席修木。

“她的死和你沒有關係。”

她雖然這麽說,但是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虛。

文辭的意思太直白了,她想不聽懂都難。

文辭的話語裏,文殊不止一次給席修木發過消息,但是他都沒有回複,反而還繼續對自己好。

她這一刻,突然知道了席修木為什麽會同意導演拍攝花絮,又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如此自責。

他沒法開口,但她卻懂了。

他想借機讓文殊知道他的心意,然後死心,但是沒有想到,文殊居然如此極端,就這麽尋死……

林白斐又何嚐不是身在局中?

他們相擁在一起,這一刻,隻有席修木沉重的呼吸聲,和手機裏不停傳來的收到消息的聲音。

席修木沒有哭,因為他確實對文殊感到自責,深深的自責,但是沒有任何眼淚。

一個熟悉的,認識了三十多年的人就這麽離去,還是為了自己,他說不難過是假的,但是他又覺得,自己身在局中,何嚐不是最委屈的那個?

他被她背叛,所以不再愛她,她嫁給了別人又後悔回來尋他,嫁他不成竟然尋死。

他知道她很極端,所以一直想的都是怎麽保護林白斐,但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這個有點瘋狂的女人居然會去死,還把這種這麽大的罪名扣在了他的頭上。

他忍不住在想,文殊死前是不是快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