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落在周源身上,下頜線繃得死緊。

“帶出去。”

“剩下的,讓他留著跟警察說。”

尼莫整個人猛地一彈,像是垂死的魚,爆發出最後一點求生的力氣。

他瘋了一樣掙紮著,眼裏全是血絲,衝著紀秉謙的方向淒厲地吼叫。

“不!你們不能帶我走!不能!”

他知道,一旦被警察帶走,他就全完了。

這輩子都完了!

“紀秉謙!”他幾乎是破音地喊道,“你以為抓到我就萬事大吉了嗎?我告訴你,沒那麽容易!小莫的核心數據,我手上還有備份!你們要是敢把我交給警察,我就把所有數據全部銷毀!徹底銷毀!”

“到時候,我看你們怎麽恢複小莫!這個項目,你們誰也別想完成!”

他篤定,紀秉謙為了項目,不敢把他怎麽樣。

“你手裏的那些?”

紀秉謙終於開口,聲音輕飄飄的。

他直接打斷了尼莫的叫囂。

“都是假的。”

什麽?

尼莫的吼聲戛然而止,整個人都懵了。

他手裏的數據是假的?

這怎麽可能!

紀秉謙像是嫌這把刀子捅得還不夠深,慢條斯理地補充道:“忘了告訴你,這件事,是田工和我一起策劃的。所以從一開始,他給你的所有資料,都是錯的。”

尼莫隻覺得腦子裏有什麽東西炸開了,眼前一片空白。

整個世界的天空,在這一瞬間,徹底塌了。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著紀秉謙,嘴唇哆嗦著,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你說什麽?”

他一定是聽錯了,一定是!

“你們……”他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從一開始就在誆我?”

紀秉謙終於肯定的點:“現在知道,也不晚。”

他又衝著周源點了下頭,眼神示意。

“帶他走。”

尼莫徹底崩潰了。

原來,他引以為傲的計劃,他最後的底牌,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笑話!

他就是個被戲耍的小醜!

“不可以……”

他發出嘶吼,絕望的聲音在病房裏回**。

下一秒,周源已經上前,像拎一隻小雞一樣鉗製住他。

尼莫瘋狂地掙紮著,手腳並用地亂蹬,可一切都是徒勞。

他被強製性地拖了出去,那淒厲的喊叫聲被越來越遠,最後隨著關門聲,被徹底隔絕。

門一關。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病房裏死一樣的寂靜。

許悅卿腦子還嗡嗡作響,身體的虛弱和精神上的衝擊讓她立不穩。

就在這時,一隻手伸了過來,帶著溫柔的力道,一把抓住了她冰涼的手。

許悅卿渾身一僵。

她下意識地抬頭,撞進紀秉謙深不見底的眸子裏。

他臉色依舊蒼白,唇上沒什麽血色,可那雙眼睛卻像沉靜的深海,有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

他拉著她的手,平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和老爺子。

這個動作像是一顆炸彈,在李青芝即將炸裂的理智上又澆了一桶油。

她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過去!

“紀秉謙!”李青芝的聲音尖利得像是要劃破人的耳膜,“你這是什麽意思!”

她指著兩人交握的手,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