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沈晚意那雙清澈琥珀色的瞳孔,拒絕的話說不出來。
擺了擺手,醫生收起針管,沈晚意懸著的心落下。
抓著薄寒川衣袖的手鬆下來,低著頭,明明房間裏開暖氣,但她感受不到一點點的溫暖,她仿佛置身於那個黑暗的房間,不安感和恐懼感籠罩著她。
緊抿雙唇,她知道她做噩夢,但夢境很真實。
她環視一眼周圍的環境,房間布置的太壓抑,加上最近發生的事有點多,心裏壓力過於大,導致噩夢連連。
對上薄寒川的黑眸,她忍著心中的害怕,餘光盯薄寒川的臉,注意他臉上表情的變化,小心翼翼道,“我可以換一間房間休息嗎?”
“不可以。”
話一出,薄寒川直接拒絕,那雙銳利且冰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瞬間,她被拉回到夢境中,眼神驚恐,渾身顫抖。
可她在這間房間裏待著總有一種壓抑的感覺壓在她的心頭。
薄寒川斂了斂情緒,頭準備放在她的頭頂上,沈晚意下意識的往後一縮。
動作落入薄寒川的眼裏,他心裏傳來密密麻麻的疼,心裏難受的說不出。
“換房間的事情別想,好好休息。”
薄寒川起身,給沈晚意關上門。
燈光消失,門關上,房間裏陷入黑暗,沒有一絲絲的光,房間內的暖氣讓人很舒服,沈晚意閉上眼睛,嚐試讓身體放輕鬆。
剛進入睡眠,她好似看到徐佳然的那一雙眼,她的手裏揮動一把刀
她一步步朝她走來,惡狠狠道:“你剛才為什麽要讓薄寒抱你!”
“你就是小三,你破壞別人的幸福家庭。”
“你和你的孩子不得好死。”
這三句話開啟循環播放模式,一直在她耳邊重複。
她捂著耳朵,整個人縮在一起,她不是小三!她從來沒想過要破壞別人的家庭。
睜開雙眼,拍了拍胸口,呼吸急促,心髒飛速的跳動,一天沒吃飯體力跟不上,慢慢直起身子靠在床頭,手顫抖打開台燈。
昏暗的燈光亮起,心中的恐懼感慢慢消失,望著房間內裝飾,壓抑的情緒在心頭。
她一直睜著眼睛到天亮。
她不敢休息, 她害怕一閉眼都是徐佳然拿著刀對著她肚子惡毒的模樣,她已經夢到這個場景好幾次,她能清晰感受到她肚子裏的孩子流出去。
徐佳然可以詛咒她,但是不可以罵她的孩子。
她睜開雙眼到天亮,中途就算眼皮打架,她沒敢睡覺,小手放在月複上,輕輕地撫摸,眼底一片柔情。
為母則剛,她要好好保護肚子裏的孩子。
她現在沒有自由可言,半靠在**,眼睛一直盯著前麵。
這樣的日子持續兩天,其中有一個年輕的傭人給她送飯,她不敢吃,總覺得有人會害她。
第四天,華小麗一打開門,被沈晚意給嚇了一跳。
沈晚意臉色蒼白,眼裏帶著紅血絲,整個人很虛弱,仿佛風一吹就倒地。
華小麗走到床邊,臉上帶著擔憂,“沈小姐你還好嗎?”
手還沒碰到沈晚意,沈晚意如同受驚的小鳥,往旁邊一閃。
還沒緩過神,徐佳然和薄寒川走進來。
兩人站在一起,腦海裏閃過一些零碎的片段,沈晚意身子開始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