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裏的思緒和一坨漿糊一般。
恐懼的感覺包裹全身,他們在有錢人麵前不過是一隻螻蟻。
他們想掙紮卻在怎麽也掙紮不掉。
深呼吸一口氣,她可以受傷,但是家裏人不能因為她而收到傷害。
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冷靜下來,她決定讓請假,先讓上了年紀的奶奶和爺爺出國。
回到家,沈晚意看見沈老太太給沈波洗衣服,眼底閃過失落,但肚子裏有怒火在燃燒。
“奶奶,他自己有手,你讓他自己洗。”
奪過沈老太太手裏的衣服,沈晚意望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沈波,沈波一隻腳踩在沙發上,嘴裏磕著瓜子。
沈老太太拿起盆裏其他的衣服,用手揉搓,“他在外麵奔波一天,我幫他洗衣服也是應該的。”
聞言,沈晚意歎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麽,家裏一直有洗衣機,但沈老太太不舍得用。
“小意,你讓你爸爸去薄氏集團上班,你爸爸上了年紀,太累的工作他已經不適合了 。”沈老太太不滿的抱怨道。
抿唇,沈晚意不知道該如何和沈老太太解釋。
她隻想和薄寒川劃清界限,沈波想工作,她可以介紹一些輕鬆的工作嗎,但是薄氏集團的工作一定不能。
見她不說話,沈老太太生氣,“你是不是覺得你爸爸的身份去薄氏集團工作給你丟人?”
沈晚意張開嘴巴準備解釋,沈波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她的身後,火上澆油道。
“媽,這個死丫頭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沈老太太背過身子不看沈晚意一眼,沈晚意聽到沈波的突然響起的聲音,渾身一僵,沈波眉頭一挑,一臉得意。
越過沈波,沈晚意離開陽台,走廚房做飯。
她現在害怕和沈老太太談話。
快到吃飯的時間,沈波接到一通電話離開。
屋裏剩下沈晚意和沈老太太,吃飯時,沈晚意偷偷打量沈老太太的臉色,夾了一道沈老太太愛吃的菜給她。
“奶奶,你想去國外旅遊嗎?”
說完,沈老太太的眉心一蹙,順嘴一問:“你爸爸呢?”
吃飯的動作一頓,沈晚意扯出一抹笑容,“我給他介紹了一份工作,會很輕鬆,過幾天要麵試,可能沒辦法和我們一起去。”
她前不久在招聘網上看到一個招聘安保的工作。
“難道他沒名字嗎?”
愣住,沈晚意看向沈老太太,沈老太太的眼神裏帶著怒意。
沈晚意鼻尖一酸,她的父親在她的心裏早已經死去。
“爸爸。”這兩字,對沈波說,她是說不出口。
提到“爸爸”這兩字,積壓在記憶裏深層的回憶如同開了閘的海水湧出。
小時候,沈波每次喝醉都會打她,她喊“爸爸別打我!”
這句話一出,換來沈波變本加厲。
沉默了一會,沈老太太主動開口:“你去嗎?”
沈晚意點了點頭,握著碗的手緊了幾分。
“可以。”
沈晚意害怕沈老太太會拒絕她,之前她和沈老太太提過去旅遊,沈老太太毫不猶豫拒絕她。
眼下沈老太太願意去,她自然是開心。
臨睡前,拿出手機訂購機票。
飛往國際航班,就算有身份證號碼也差不多,徐誌陽的手伸不到北城。
薄寒川要想幫徐誌陽,早在徐誌陽進去後的第一天,弄他出來。
簽證在她雅思成績下裏後,她為他們申請了簽證。
坐在飛機上,沈晚意覺得這一刻很不真實,她真的離開臨城。
上飛機前,收到徐誌陽的威脅短信,這一刻她不再害怕,公司有嚴格要求不能泄露員工信息,徐誌陽找不到她,會回北城。
雖然隻是用年假得來短暫的離開,但讓她緊繃的神經得到放鬆。
直接帶沈老太太去居住的地方。
整理好一切,手機突然響起。
這輩子不想看到的名字亮在眼前。
“薄寒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