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振東從來不喜歡用香水,可身上不知為何,總能聞到一股子很清新的草木香的味道。

與這個人不同。

他冷,血都是冷的。

唯獨這味道,很暖。

藍螢坐牢那段時間,也曾經聞到過,是在陳姨身上。

後來跟了付振東,每次被他在**弄得很慘很痛的時候,也就是靠著猛吸這香味,才能扛下來的。

“付先生,這裏是女衛生間,您是不是走錯了?”

被困在這一米見方的小空間裏。

藍螢攥著掌心,呼吸都覺得壓抑。

胃部的不適感,擰著五髒六腑的往上衝。

她嚐試深呼吸了幾下後,卻一個把持不住,直接將酸水吐到了付振東那昂貴到可怕的西服外套上。

“付……付先生,我……”

啊!

付振東一巴抓住她頭發,將她往隔間外麵拖。

有人看見,都被他臉上那冰冷至寒的神色給嚇得落荒而逃。

藍螢也是真的怕。

她盡可能抬起雙臂,抓著付振東的胳膊,讓身子稍微向上,以此來緩解頭皮快要爆裂的劇痛。

而付振東。

他脫掉被弄髒的外套,之後扔在她的臉上,再將她一整個摁進洗手池。

女監的公用衛生間可一點不幹淨。

刺鼻的惡臭味,從下水道裏湧上來。

藍螢熏的差點沒再次嘔吐。

付振東沒什麽情緒的聲音響起,“把自己洗幹淨,之後跟我去醫院。”

“醫院?”

藍螢蹙眉。

她像是想到了什麽。

付振東抱臂,退後幾步。

兩人明明是站在同一水平線上的。

可他的天生高貴,愣是能拉出一道上與下,主與仆的分水嶺來。

男人居高臨下,眸睨眾生的跟她說,“一個坐過牢的戲子,我信不過,如果你肚子裏的野種沒打幹淨,藍螢……”

他俯下身,就壓在佝僂於洗手台上的藍螢身上。

那冰冷的,如同吐信毒蛇一般的手指,順著她敏感的後脖頸,正一寸一寸,纏繞到她致命的頸動脈上。

耳邊,他咬破她的耳垂,不緊不慢的繼續說道:“我一點不介意親手送你們母子下地獄!”

“不!孩子死了,付振東,我看著他被打掉了!”

藍螢知道自己很沒出息。

她哭的一抽一抽。

付振東掐著她脖子的手,竟然有一瞬的鬆弛。

“滾去洗幹淨,我隻給你五分鍾!”

話畢。

男人長腿一邁,離開這與他周身氣場極其不符的肮髒女衛生間。

藍螢強撐著自己一直在哆嗦的身子,洗幹淨了臉,可胃部的不舒服,依舊在折磨著她。

她僵著手指,給可兒打了一通電話。

嘟嘟嘟——

電話剛一接通。

白可兒就連珠炮一樣的說道:“螢螢,我去衛生間找你,門口怎麽守著那麽多保鏢啊!不會是我表哥他……”

“我沒事,不過我不能跟你一起走了,可兒,你能幫我跟監獄長打聽一下,陳姨的信,到底郵寄到哪去了嗎?”

她總覺得。

陳姨彌留之際,沒有要見自己最後一麵,卻給她寄出了一封信。

或許,那封信裏有什麽重要的內容。

她一定要查清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