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曹衛民駕駛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裏坐著陳海明、劉勇、王雪與比爾。陳海明看著前方仿佛沒有盡頭的國道說:“離我們到達邊境還要多久?”

曹衛民回答道:“不遠了。”

陳海明總是不安地看向反光鏡,他怕有車在跟蹤。

又過去了半個小時。前方不遠就是邊境,入境美國的車隊大排長龍。出境的也不少,曹衛民將車停在了出境隊伍的最末尾。

出境的車子越排越多,通過邊境的手續時間有點長。陳海明不斷瞥向四周的汽車,觀察有沒有可疑的人坐在裏麵。

曹衛民緊握著方向盤,他也有些緊張。隻要能通過邊境就安全了,那邊有人在等他,而在沒有過境之前,隨時有可能會被美國政府派來的部隊攔下來。

比爾有些著急地問:“車隊為什麽不走?”其他人都默不作聲。比爾繼續說,“我們真的要相信那個叫保羅的人嗎?什麽最右側的通道可以讓我們離開美國。可他的目的是什麽?他為什麽要救我們出來?”

曹衛民冷冷地說道:“閉嘴,陳醫生願意把你從那個監獄裏帶出來,你該感到慶幸。”

劉勇這時不安地用中文說:“他說的並非沒有道理,那個叫保羅的人到底有什麽目的?就這樣平白無故地將我們救出來,還好心把我們送出美國,讓我們能和中國人會合?”

聽著其他幾人的話,陳海明沒有吭聲。他看到不遠處邊境旁海關大樓裏有個人正站在窗邊打量著他,而那個人他還認識,是蓋爾。

蓋爾和陳海明對視了一眼,比出噓的手勢。

曹衛民衝陳海明問:“你覺得呢?”

陳海明回答道:“我說不好。”

曹衛民感覺到陳海明似乎有些心事,問:“你怎麽了?”

陳海明遮掩道:“我也覺得不安,好運氣來得太突然了。”

曹衛民衝大家安慰道:“我們馬上就要越過邊境,隻要到了墨西哥那邊就好說了。”

陳海明又望向蓋爾那個方向,蓋爾似乎已經進到房子裏了。

隨著前邊出境人員的放行,曹衛民慢慢將車開到檢查欄前。他踩下刹車,打開車窗,看向崗亭裏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說:“護照。”

這出乎了曹衛民等人的意料,因為他們剛從監獄裏出來,肯定沒有正式身份,也不可能攜帶著護照這種東西。

比爾不安地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一定是個陷阱。”

劉勇趕緊提醒說:“安靜。”

曹衛民看著工作人員說:“保羅·吉倫讓我們走的這條通道。”

工作人員聽了,隨即走出崗亭。一旁的士兵也走到汽車旁,端著槍敲了敲車窗,讓陳海明把這邊的窗戶也打開。

陳海明降下車窗,隻見士兵打量了自己一通,接著說:“先生,你得下車。”

車上的人都很吃驚,但士兵看著陳海明,接著說:“隻有你,先生。”

陳海明回頭看了一眼車裏人,最後又瞥了眼王雪,隨即推開車門,舉著雙手下了車。

劉勇低聲衝曹衛民問:“你就讓他這麽被帶走了嗎?”

曹衛民沒回應。他看到不光周圍有好幾個手持自動步槍的士兵,連不遠處的房子上都布有狙擊手,正瞄準自己,隨時可能扣下扳機……

陳海明下了車,被士兵帶入了邊境通道一旁的海關大樓。

緊接著汽車前方的欄杆被打開,工作人員說:“你們可以走了。”

曹衛民隨即踩下油門,駛出了邊界。沿著國道行駛了大約一公裏後,見路旁有幾輛黑色的汽車正等在那裏。曹衛民踩下刹車,將車停在一旁,招呼幾個人都下了車。

等在路邊的人全是東方麵孔。其中一個穿著白襯衫的中年男人上前和曹衛民握手說:“曹隊長,你可算越過了邊境。”

曹衛民則指了指身後介紹說:“他是劉勇,那是他妻子王雪,他們都是中國人,我們得帶他們一起回去。”

“沒問題。”中年男人一邊點頭,一邊看向比爾,有些奇怪地問:“這個沒有手的白人難道是陳醫生?”

曹衛民搖搖頭。

中年人趕緊又問:“那陳海明呢?”

曹衛民說:“他被攔在了邊境。”

中年人吃驚地問:“什麽?你說什麽?曹隊長。”

曹衛民再次解釋道:“他被邊境的士兵帶走了,我沒能把他帶出來。”

中年人指著曹衛民厲聲說道:“曹隊長!他如今的能力有多特殊、多可怕,你不是不知道!”

曹衛民胡嚕了一下頭發說:“是的,相信將他帶走的人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