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
一陣敲門聲響起,將睡夢之中的孫超驚醒。
孫超睡意朦朧地醒來,眼神也不由被大**的一幕吸引住了。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躺在**的美女也被驚醒,那一雙水靈的大眼睛,一下子看到沙發上有些呆滯的孫超,青蔥一般的白皙小手指著孫超嬌喝道:“你是誰?”
美女一下子從**站了起來,之前掩蓋了她半邊身子的被單滑落下來,嬌美的身段展露無遺。
這一刻,孫超卻愣住了,雙眸完全被眼前的藝術品吸引住,根本就沒有其他動作。
美女一下子也意識到了什麽,低頭看了一眼半裸的軀體,滿臉緋紅,情不自禁地尖叫了一聲,本能反應抓起枕頭丟向了孫超,然後掀起被子,將整個人包裹起來。這一瞬間,她也慌亂了。
昨天和孫超一起喝酒的事情,讓她猛然地洶湧到了她的腦海裏,緋紅之色在臉頰升騰而起,顯得更嫵媚。
枕頭丟了過來遮住了視線,孫超卻根本沒有反應過來。腦海裏浮現著美女那充滿**的身段。
在美女尖叫一聲之後,房門猛然地被撞開,兩名身穿著黑色西裝的壯碩漢子,快步地從外邊衝了進來,不由分說將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孫超摁住。
麵對著兩個壯碩漢子那孔武有力的雙手,孫超沒有反應過來,瞬間被摁倒在了地上,然後被架了起來。
此刻,跟隨在兩個漢子身後,一個有些肥胖、滿臉陰沉的光頭男子,右手握著兩塊滾圓的翡翠磨石,不斷地滾動著,脖子上一塊玉佛吊墜在胸口展露,而右手大拇指上是一塊翠綠的翡翠扳指。
光頭男子進入房間後,看到滿地淩亂的衣物,美女衣衫丟落滿地,本來就陰沉的臉上泛起一抹讓人心寒的笑容,凝視著孫超,似乎有一種殺人的衝動。
瞬間被兩個從外邊衝進來的壯碩漢子摁住,孫超從錯愕中反應過來。他根本就無從掙紮,無法掙脫掉兩個壯漢。
“你們是什麽人?”
光頭男子右手猛然地一陣停頓,將手裏把玩著的兩個翠綠磨石放入了口袋裏,又撫弄了一下翡翠扳指,陰沉的臉上一陣憤怒,發亮的光頭上青筋暴露,右手猛然地舉起,狠狠地甩了一巴掌下來。
“膽敢搞我的女兒!你什麽人啊!”
光頭男人一進門之後,那裹著被單的美女臉上一陣驚慌,有些顫抖地低著頭。
狠狠一巴掌甩下來,打了一個正著,孫超臉上一陣吃痛,嘴角一抹鮮血流溢而出。這些如同電視情節一般的事情,他還真的沒有想到就發生在自己身上。對方誤會他搞了美女,可孫超昨天中規中矩,根本就沒有越軌行為。甚至他還忙活了一宿,淩晨才睡過去。
孫超心裏憋屈,特別感覺到那光頭男子臉上的陰冷笑容,他心裏沒有來由地一寒。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他反而不驚慌,心逐漸地平複下來,趁著這個間隙,思量著該如何解決這件事情。
要不說清楚的話,他可就要被套上強奸的罪名。到時候,訊科技有限公司、飄留學網站的老板孫超強奸少女,對公司和網站將會是致命的打擊。
光頭男子狠狠地扇了孫超一巴掌,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扭轉頭咆哮道:“混賬東西,還不趕緊將衣服穿上,難道還要在這裏丟人現眼嗎?”
聞言,那美女也不敢有任何的怠慢,裹著被單,連忙撿起了地上淩亂的衣物,進入浴室換衣服。
彎腰撿起衣服的時候,美女那若隱若現的白皙肌膚浮現出來。
兩名壯碩的保鏢就這樣架著孫超,讓他沒有辦法逃走,等待劉爺的處置。
光頭男子微微地轉身,滿臉憤怒地望著孫超,那眼神簡直就是想要殺了他一般。
恢複平靜的孫超,忍著臉頰上傳來一陣陣滾燙的疼痛,問道:“先生,我們昨晚上什麽都沒有做……”
還沒有等孫超說完,一個滿臉胡子的保鏢一拳打在了孫超的肚子上,惡狠狠地說道:“小子,人贓並獲,你居然還敢抵賴。”
一拳下來,如同被重炮轟擊一般,孫超差一點連黃疸水都出來了。
保鏢憤怒地建議道:“老板,我們報警吧!這小子膽敢對小姐做出那麽猥瑣的事情,絕對不能就這樣算了。”
聞言,光頭男子伸手製止了保鏢,望著臉孔有些扭曲的孫超,滿臉陰冷地說道:“小子,說吧,你想我怎麽處置你?”
一口鮮血噴吐而出,差一點暈過去的孫超,強自鎮定咬牙說道:“我說了,我們昨天真的什麽都沒有做。不信問問你女兒吧。”
先前說話的保鏢聞言,握緊拳頭想要再打孫超一拳,讓他老實一點。
豈料,孫超趁著他微微鬆開手的時候,腳下一頂地,奮力地從兩名保鏢的手裏掙脫開來了。掙脫出了兩個保鏢的鉗製,孫超倒沒有逃離房間,而是快步衝到了光頭男子的跟前。
孫超揚起手,一巴掌狠狠地甩了下去,罵道:“我管你是誰,老子沒有做過的事情,就是沒有做。老家夥,這一巴掌是還你的,咱們互不相欠。”
光頭男子被孫超一巴掌打了下來,腳下轉了一個圈,差點就摔倒在地上。
一巴掌的力度,發燙的麵孔,五個手指印一定浮現上來,他能夠感覺到孫超的怒火。
此刻,光頭男子望著鼻青臉腫的孫超,陰冷地問道:“小子,你確定昨天什麽事情都沒有做?沒有玷汙我的女兒?”
孫超忍著身上的疼痛,踉蹌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咬牙切齒地說道:“老家夥,我說沒有做就沒有做。難不成你想要你腦海想的事情發生嗎?”
就在滿臉陰冷、猶豫不定的光頭男子,仔細地審視著孫超的時候,美女也穿好了衣衫從浴室裏邊走出來,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光頭男子身前,雙手轉著圈圈,低著頭滿臉畏懼地叫喊道:“爸。”
聞言,光頭男子微微轉身,望著感到畏懼的美女厲聲喝道:“告訴我,昨天發生了什麽事情?這家夥有沒有做出玷汙你的事情?”
孫超心裏一寒,目光不由望著那美女:“小姐,你可要說實話啊!”
美女絲毫都沒有昨天的健談,怯生生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昨天我隻記得在輝煌台喝醉了,好像是他帶我回來,後來發生了什麽事情就不知道了。”
聞言,光頭男子目光淩厲地望著滿臉錯愕的孫超,陰冷地說道:“小子,現在你還想要抵賴嗎?”
麵對生死威脅,孫超靈光一閃,剛才捕捉的一些東西浮現出來。
望著那女孩,孫超急忙說道:“小姐,要是我真的玷汙了你,做了豬狗不如的事情,為什麽我早上睡在沙發上,而不是抱著你呢?為什麽地上隻有你的淩亂衣服,卻沒有我的衣衫呢?我還會留在這裏等你醒來嗎?”
被孫超這樣一說,兩人才留意到,孫超衣服整齊,雖然隻是T恤牛仔褲,但至少完完整整。或許,孫超的話是真的!
凝視著孫超那睿智清澈、沒有任何雜念的眸子,光頭男子沉聲問道:“年輕人,你沒有說謊?你可知道這事情的嚴重後果?”
孫超雙眸毫不逃避地凝視著光頭男子,沉聲說道:“要是我真做了,絕對不會推脫。但現在我沒有做,就算你打死我,我也絕對不會承認。”
氣憤的孫超絲毫沒有讓步,據理力爭,先前還有些猶豫不定的光頭男子也終於相信幾分了。他微微地偏過頭,渾濁冰冷的雙眸凝視著身後滿臉驚恐畏懼的美女,陰沉地詢問道:“天穎,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昨天發生的事情嗎?”
聞言,孫超嘴角不由泛起了一絲冷笑,從美女那顫抖的身體,驚慌失措的麵孔,他就能夠斷定出,這光頭男子家教一定很嚴格,甚至讓女兒有陰影,連正麵麵對他的勇氣都沒有。
美女絲毫不敢抬頭,搖了搖頭回答道:“爸,我真不記得了。昨天我在輝煌台喝醉了,連怎樣到這裏都不知道了。不過,我依稀記得,昨天好像就我一個人睡著了。至於衣服為什麽會掉落在地上,我也不知道……”
說著,美女眼角開始彌漫一陣陣淚花,似乎再說下去的話就要哭出來了。
想了想,光頭男子環顧了一下房間,行走了幾步,掀起了被褥,仔細地審查了一下,除卻有些淩亂之外,並沒有任何肮髒之物。心裏得出了這樣的一個結論,光頭男子有些尷尬地望著鼻青臉腫的孫超,微微地揮了揮手,示意兩個保鏢將他放開,然後聲色俱厲地說道:“小子,如若你真的對我女兒做了什麽事情的話,我劉阿蠻絕對不會放過你。”
聽到這充滿鄉土氣息的名字,孫超審視了一下眼前的光頭男子,臉上一陣明悟之色。果然是人如其名,人粗魯,連名字也是這般!
心裏一陣感慨,但孫超看得出來,這劉阿蠻在天津應該有著一定的地位,或許可能是黑道上的人也說不定。
孫超伸出有些疼痛的手掌,從口袋裏邊掏出了名片,遞到了劉阿蠻的手裏:“劉先生,如若你真調查出什麽問題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這是我的名片,有我的公司地址。”
這樣一個舉動,瞬間讓劉阿蠻眼光一亮,陰沉的臉上也不由浮現起一抹讚賞之色。他伸出有些肥胖的大手,接過了孫超遞過來的名片,看到上麵的公司和名字之後,陰沉的臉色一陣驚喜,隨即抬頭凝視著鼻青臉腫的孫超。
孫超神色一緊:“劉先生,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
握著手裏的名片,劉阿蠻詢問道:“你是飄留學網站的孫超?”
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這樣問,但孫超還是隨口回答道:“如假包換!”
這件事情讓孫超鼻青臉腫,周身疼痛,產生了誤會,但他也明白,對方是關心女兒,擔心女兒會吃虧才會如此衝動。
就在孫超想要說話的時候,一個滿臉油光的中年男子,帶著三個怒氣衝衝的保安從門外走了進來。
中年男子看到孫超和兩個保鏢的時候,滿臉怒氣地詢問道:“是誰破壞了我們酒店的房門,膽敢在這裏……”
還沒有等酒店經理說完,他也留意到在孫超身前的劉阿蠻,怒氣衝衝的臉上立馬換上了一陣笑容:“原來是劉老板在這裏,我還道是誰。”
望著滿臉堆笑的酒店經理,劉阿蠻揮了揮手,隨意地說道:“經理,酒店的損失我來賠償。你這兩天將損失統計好之後,拿著報表到我們公司收取就是了。”
聞言,酒店經理連忙堆笑道:“劉老板,這些都是小事。你來到酒店,那就是我們酒店的榮幸,什麽損失不損失……”
劉阿蠻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既然沒有什麽事的話,趕緊給我出去。現在,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既然劉老板在這裏,我就不多說了。我先走了,你們自便吧。”
隨後,酒店經理帶著三個猛虎一般的保安,唯唯諾諾地退了出去。甚至,酒店經理還順手將門帶上,讓外邊的人無法看到房間裏邊的事情。
劉阿蠻仔細地審視著鼻青臉腫的孫超,不確認地詢問道:“閣下真是訊科技有限公司的孫超?”
孫超沒有好氣地說道:“劉老板,難道我還能騙你?”
訊科技有限公司也並非是什麽大公司,真要欺騙劉阿蠻的話,也不會用這樣一個身份吧?
聞言,劉阿蠻肥胖的臉上哈哈一笑,趕緊道:“不是這個意思,怎麽會不相信孫老板呢?隻是沒有想到,孫老板居然是如此年輕有為。哈哈,昨天我還和你們公司秘書約了一個時間,準備前往和你見麵談一筆生意,可是秘書卻說你不在,想不到你居然來天津了。看來,我們不打不相識啊!”
孫超右手捂著發燙疼痛的臉頰,道:“劉老板,既然你已經和我秘書約定好了時間,就等我們下一次見麵再說吧。要是沒有什麽事情請回吧。”
這一下子,孫超直接下了逐客令,根本就沒有打算讓對方借著這樣的一個機會和他套近乎。想要讓孫超做到被人家打了臉之後,還要笑臉相迎,他還不能做到如此放得開。
聞言,劉阿蠻也知道孫超這是生氣了,他無奈地解釋道:“孫老板,剛才的情況,你也應該清楚,作為一個父親,看到女兒……唉,當真對不起了。”
聽到了劉阿蠻說對不起,在他身後的劉天穎和兩個保鏢臉色一變,滿目震撼地望著孫超。這算怎麽回事?老板居然對孫超說對不起?他們可都清楚劉阿蠻是一個怎樣的人,隻要他認為真的錯了才會低頭,說出道歉的話語。
孫超點了點頭說道:“劉老板,我理解是一回事,不代表我可以當沒有發生這件事情。你還是請回吧!”
孫超並沒有再聽劉阿蠻繼續說下去,微微地伸手送客。
劉阿蠻也知道,或許剛才他真的衝動做了一件錯事:“那我改天再登門拜訪。”
劉阿蠻轉身望著俏臉充滿驚訝的劉天穎,嗬斥道:“走,回去。”
劉天穎趕緊收起了臉上的驚訝,小心翼翼地跟隨在後,向著房間門口去了。
看到劉天穎走到了身邊,鼻青臉腫的孫超臉上一陣怒意,湊到了對方的跟前,沉聲道:“小女孩,記住聽你父親的話,酒吧這種複雜的場所可不適合你。這次你好運遇上我,下一次可就沒有那麽好運了!”
劉天穎想起自己在孫超麵前差一點就要**相見,滿臉緋紅,尾隨劉阿蠻走出了房間,連看都不敢望孫超一眼,更不要說說話了。
孫超捂著嘴巴,滿臉生疼,周身也淤青。他處理了一下傷口就睡著了。中午,一陣敲門聲將孫超從睡夢中吵醒:“先生,送餐。”
孫超打開了房門,望著停靠在門前的送餐車,疑惑地說道:“我記得我好像沒有叫餐,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服務員笑容彌漫:“先生,這是我們經理要求送過來的。他說,是劉老板特地點的。”
隨後,滿臉笑容的服務員就將餐車推進了房間裏邊,然後將一樣樣菜式拿出來:澳洲大龍蝦,九頭極品鮑魚,日本極品魚翅……雖然隻有五樣菜式,但每一樣都是頂尖的食材,而且這明顯是酒店大廚的作品,色香味俱全。這乃是劉阿蠻查清楚事情之後,發覺真的是一個誤會,主動向他示好的手段。隻有孫超原諒了他,肯放下早上的誤會,他才能夠和孫超正兒八經地談生意。
思量著劉阿蠻的做法,孫超很清楚,對方越是這樣做,越加地示好,那他所圖謀的利益就越大。當然,或許對方隻是想要道歉,並沒有什麽其他的意思。
孫超也沒有多想,送到嘴邊的肉吃就是了。雖然看起來劉阿蠻有些黑道範兒,但孫超能夠看得出來,對方絕對是恩怨分明之人。不然的話,早上的事情,也不會那麽容易就解決了。隻要把握住對方的性格特點,到時候真要談生意,就一定能夠保障自己的切身利益,不會讓人漫天砍價了。
吃完了這頓價值不菲的中午飯,然後休息一下,洗了一個熱水澡,孫超走出了房間。
晚上八點左右,孫超依舊前往輝煌台。依舊還是昨天的主吧台位置,孫超目光不著痕跡地在人群之中尋找了一周,並沒有找尋到沈暢的蹤跡,然後坐了下來,不時地凝視著輝煌台出入口處,等待著沈暢的出現。
拿出昨天保存的紅酒,孫超微微地晃動了一下酒紅色的玻璃酒杯,根本就沒有理會身邊那濃妝豔抹的美女。
孫超的再次出現,讓昨天一些想要靠近他的美女眼睛一亮,還沒有等這些女子有所動作,一道倩影從不遠處行走而來,打破了局麵。
“咦,你還真的在這裏啊!我們還挺有緣的。”身穿著淡青色裙子的劉天穎握著一杯雞尾酒淡笑著說道。她絲毫都沒有早上的驚慌恐懼,如同老朋友一般。
孫超不待見地說道:“小女孩,你還想在家裏被你老爸訓嗎?”他還真的沒有想到,發生了早上那件事情,劉阿蠻居然還會讓劉天穎出來,不擔心會發生什麽事情。
而且,孫超也留意到,在劉阿蠻眼前的劉天穎完全不敢出聲,就好像鵪鶉一般縮了起來,而獨自一人的劉天穎就如同自來熟。
“你怎麽這樣?人家是特意從家裏溜出來找你的。”
就在劉天穎和孫超說話的時候,兩個身材壯碩的保鏢在遠處緊張地觀看著,生怕劉天穎會發生什麽意外。
眼角看到兩個保鏢,孫超輕笑道:“大小姐,溜出來?後邊怎麽還有保鏢?逛酒吧帶著保鏢,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劉天穎目光瞥了一下遠處的兩個保鏢,滿臉無奈地說道:“孫大哥,你以為我想這樣啊?”
隨後,劉天穎和孫超在主吧台旁邊,有一搭沒一搭閑聊了一個晚上,孫超隻說了他是前來找人,卻並沒有多說什麽。就算劉天穎說有辦法可以幫孫超,他也沒有多說什麽。
這一天,孫超依舊沒有任何的收獲,沈暢根本就沒有出現。
連續兩天,一無所獲。淩晨十二點,孫超和劉天穎在酒吧外邊分別。
早上,酒店很貼心地送來了早餐,這些自然也是劉阿蠻安排的了。來者不拒,孫超沒有多說,都收到了嘴巴裏。吃完了早餐之後,孫超也打了電話給薛雪儀,詢問一下公司最近的情況。
“雪儀,這兩天精品商品頻道的銷售怎樣了?”
電話一邊,傳來了一陣文件翻動聲音,薛雪儀答道:“還行。按照現在的銷售狀態,這一批貨物再過一個星期,就能夠完全地銷售出去了。”
孫超計算,按照這樣的銷售狀態,每個月一百五十萬元以上的純利潤不成任何問題。
就在孫超思量的時候,薛雪儀詢問道:“老板,接下來的一批貨物什麽時候能夠到?我清點過倉庫的貨物,沒有多少了。”
“新的一批貨物,下一個星期應該可以到了。”
隨著局麵打開,每個月孫超都會向趙廣宇預訂一批貨物,而這次他還特意追加到三百萬元,盡量地囤積一批足夠的貨物,同時發掘一些新貨物。孫超也盤算著,怎樣才能夠讓公司再次完成擴張。
這時候響起了敲門聲,孫超開門,看到滿臉笑容的劉阿蠻站在門外。
邀請劉阿蠻進入到房間內,孫超感謝道:“劉老板,這兩天多謝你的招待。”
“沒有什麽,發生那樣的誤會,誰也不想。既然是我劉阿蠻做得不對,那自然要賠禮道歉了。這塊美玉,是我從一個朋友手裏獲得的,據說代表人中龍鳳。我也正好借花獻佛,還請孫老板原諒!”
說著,劉阿蠻將口袋掏出了一塊晶瑩剔透的龍形玉墜,遞到孫超的麵前。
望著這晶瑩剔透的翡翠玉墜,孫超一愣,雖然他對翡翠沒有研究,但能夠看得出來這絕對是上好的玉種。劉阿蠻自己就是玩翡翠的人,能夠讓他看得上眼的翡翠自然是上品,不然也絕對拿不出手。
雖然很喜歡這龍形玉墜,但孫超還是搖頭拒絕道:“孫老板,這樣貴重的禮物,我怎麽可以收呢?”
還沒有等孫超說完,劉阿蠻沉聲說道:“孫老板,要是這樣說的話,那你就不當我是朋友,不肯將昨天的事情忘卻。”
聞言,孫超也知道拒絕不了,淡笑道:“既然劉老板都這樣說,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接過了劉阿蠻遞過來的玉佩,入手感覺一陣冰涼,孫超不由讚歎道:“果然是一塊好玉啊。”
劉阿蠻趁機說道:“孫老板,我知道你們精品商品頻道的貨物都是一些奢侈品。我也是做高端商品市場的,想要詢問一下,從你公司訂製一批貨物,可不可以適當地讓利給我們?”
精品商品頻道如今很火熱,而且其中的奢侈品很有價值,劉阿蠻很清楚。他更加看重這些從國外運送回來的奢侈品的獨特性,在中國還沒有流傳開來,有很大的升值空間。
孫超手裏把玩著龍形玉墜,心裏暗歎了一聲,還是搖了搖頭:“劉老板,這些貨物我可是很艱難才拿到手,價格也是按照規定定的,怎麽可以輕易地打折呢?”
劉阿蠻笑了笑,詢問道:“那你說,什麽價格?”
聞言,孫超思量了一下,隨即說道:“這個啊,我也需要看看詳細的價格。你看看,你選擇了哪幾種商品,然後發過來,我看看定價然後再商量吧。”
想了想,劉阿蠻點了點頭:“好。那我確定下來之後,再聯係你吧。”
目送劉阿蠻離開,孫超臉上一陣思量。雖然他不知道劉阿蠻要這些奢侈品幹什麽,究竟是自用,還是準備要轉讓出去,但無論哪樣,劉阿蠻訂購的量一定不會少。
劉阿蠻這樣的大富豪,單單送出來的這塊龍形玉墜,按照孫超的推算,至少都需要三五萬元的價格才能夠購買到。出手如此闊綽,怎麽可能隻是想要購買一兩件貨物呢?
正如劉阿蠻所說,這當真是一筆大生意!要是能夠談成這筆大生意的話,孫超能夠肯定,公司的收益將會獲得巨大的提升。想到這些,孫超的心情不由好了不少。至少,劉阿蠻這次真的想要和他做生意。
這一天,孫超留在房間,登錄飄留學網站查看一下情況,上了天津的一些網絡論壇,尋找一些劉阿蠻的資料。看到劉阿蠻的資料,孫超震驚了。他還真的沒有想到,劉阿蠻在天津居然如此出名,而且擁有如此大的勢力。
隨著對劉阿蠻的資料搜索,孫超對他也有了新的認識,印象中從一個嚴格的父親,轉變為一個商人。
第二天,劉阿蠻一大早就來到孫超的套間,拿出了要購買的奢侈品名單。
商品頻道的二十多種商品,劉阿蠻選取了其中六種。這六種奢侈品,乃是最貴重、最少的商品,每一件需要三萬元的進貨價格,按照劉阿蠻的清單,這六種奢侈品的數目可都不是一件,而是幾件,甚至還是每個月供貨,為期一年。
這絕對是一樁大生意,能夠讓訊科技有限公司賺取不知道多少利潤的大生意。
這一刻,孫超也真的重視這筆生意,甚至連呼吸都好像變得有些沉重了。
望著臉色一陣陣凝重的孫超,劉阿蠻臉上彌漫著一陣不易察覺的笑容,沉聲說道:“孫老板,這裏的六種貨物,每一樣我們公司都想進口五件,並建立長期合作關係,你看什麽價格給我們?”
如若按照頻道裏邊的價格,那劉阿蠻每個月可是需要一百七十五萬元的價格,為期一年的話,就是兩千萬元。雖然這筆數字對劉阿蠻而言,並非是太大的數目,但就購買這樣幾件奢侈品,不可謂投資不大。看到這份貨單的時候,孫超也總算明白劉阿蠻想要做什麽了。
孫超清楚,劉阿蠻應該通過計算,知道自己每月都有差不多數量的貨物,才會開出這樣針對性的購買數量。如若真的答應下來的話,就等於被劉阿蠻將這幾種貨物完全地壟斷。雖然從其中能夠賺取不菲的利潤,但這樣一來,精品商品頻道裏邊就少了好幾種貨物。
這樁生意真的很有**性,但不談妥其中的條件,達到雙贏的地步,孫超絕對不會輕易答應下來。正如孫超所想,這份購買名單,對方正是經過周密的計算,甚至透過了一些途徑,了解孫超的購買數量、運送途徑才得出的。他們集團很大,但還沒有足夠的手段,從外國進口這般數量的奢侈品。
而劉阿蠻所在的集團也是主打高端商品,要是有這批外國全進口的奢侈品作為主打的話,相信能夠拉攏不少的客戶。
孫超睿智的雙眸一陣轉動,判斷著該如何抬升價格,在這次合作中賺取最大的利潤。
“劉老板,雖然我不知道你壟斷這六種貨物,是不是想要賺取更大差價,作為你們集團的商品銷售,但正如你說,我也是生意人,沒有理由有錢不賺。這六種商品我可以全部轉讓給你們。至於價格,就按照我現在商品頻道銷售的九折吧。”
劉阿蠻臉色微微一沉,滿臉吃虧地說道:“孫老板,這也太貴了吧?要不這樣吧,七折。”
這些奢侈品在國外銷售的價格,也就相當於孫超如今精品商品頻道的一半價格,雖然其中有不少運送費用、關稅,總體而言,劉阿蠻這般開價,不至於讓訊科技有限公司虧本,但也賺不了多少。
一下子讓利三成,孫超猜想,對方一定調查過美國方麵的售價,而且通過精密的計算,將運輸費用和其他的一些關稅費用都完全地計算在其中,才會有這樣的一個報價。孫超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劉老板,這些貨物,我可是用來不少的人力物力,而且我賺取也不多。你這樣壓價可不行。”
劉阿蠻滿臉和煦笑容,如同長輩教導晚輩一般苦口婆心地說道:“孫老板,生意不是這樣做的。你讓一些利潤,我們大家合作很好,利潤長期都有。”
孫超知道,他不退讓出一些利潤的話,今天的談判可能就要延拖下去,但一旦答應下來的話,劉阿蠻可能會不斷地試探出他的底線。但和這樣的笑麵虎合作,孫超知道絕對不能夠退讓。
孫超堅定地搖了搖頭,沉聲說道:“劉老板,我相信你在尋找我合作之前,應該已經對我們公司有所調查。其他的人購買,我根本就不會打九折。現在這樣的價格,我已經很優惠了。而且,我們這些貨物根本就不愁銷路。”
看到孫超如此堅定,劉阿蠻想不到他雖然年紀輕輕,倒是有一手,難怪能夠做到這一步。讚歎了一聲,劉阿蠻也唯有做出了適當的退讓:“孫老板,要不這樣,我們各退一步,按照頻道報價的八折如何?”
聞言,孫超凝視著誠心想要做生意的劉阿蠻,想了想,知道這個時候他還堅持的話,生意很可能就要黃了。
“既然劉老板肯退一步,那我自然也退一步,那就八五折如何?這已經是我們可以接受的最低價格了。”
見到孫超有些不耐煩,而且根本就不會再讓步,片刻之後,劉阿蠻隻好點頭答應下來。這樁能夠讓訊科技有限公司一個月有數十萬元利潤的生意,也完全地確定下來了。而且,劉阿蠻和孫超的生意合作,至少將會持續一年,前者對訊科技有限公司的最新貨物,將會享有一定的優先購買權和知情權。
隨後,孫超和劉阿蠻確定了合作大方向之後,也針對一些合作細節進行了交談和磋商,達到一致,最後才簽訂合作合同。
連續的三天的時間孫超都在輝煌台裏打盹,根本就沒有發現沈暢的蹤跡。一星期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來天津,孫超沒有尋找到沈暢,不過卻有了一筆大生意。
這是孫超在輝煌台酒吧最後的一天,明天一大早他就準備要回歸北京,處理這兩天公司的事情。
將近深夜十點了,端坐在主吧台的位置,孫超依舊沒有發現沈暢的任何蹤跡,喝著最後一瓶85年的紅酒,微微地晃動著酒杯,目光被舞台上的燈紅酒綠吸引,孫超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樣等待下去可不是辦法。誰也不知道沈暢什麽時候出現、會不會出現。
就在孫超感覺今天又會是一個失望的夜晚時,一個身穿著休閑西褲、滿臉笑容的青年,從門口進入輝煌台。
看到這平凡卻彌漫笑容的青年,孫超臉色一陣變化,一股喜悅伴隨著憤怒油然而生。
沈暢!望著那滿臉笑容,緩步從門外行走進來的青年,孫超眸子一陣精光閃爍而過,驚喜的是,沈暢這家夥躲藏了半年多的時間,今天終於被他捉住了。而憤怒的是,沈暢半年多隻發了那一條短信給他,然後就不見蹤影!如今,看到沈暢活得沒有半點頹廢,甚至還挺滋潤的,就更是讓孫超感覺憤怒。
手裏握著紅酒杯的孫超,看到沈暢出現,卻並沒有立即過去。如今沈暢就在出口之處,他走過去的話,隻會打草驚蛇,反而讓他有機會逃脫。
這一次見到沈暢,孫超一定要詢問清楚,為什麽當初要欺騙他,將他的信任和情義完全踐踏。三十萬元,隨著訊科技有限公司的發展,飄留學網站的火熱,孫超如今並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這段十多年的友情,兄弟之間的信任。
酒保似乎察覺到了孫超眼神的變化,將剩下的紅酒緩緩地倒進了他的酒杯裏,小聲地說道:“孫總,你要等的朋友到了?”
孫超點了點頭,握著酒杯,微微地晃動了幾下,隨意地答應了一聲。
不經意之間轉過身來,孫超將餘光完全地鎖定在了向著輝煌台走進來的沈暢身上,讓對方的行動完全地進入自己的視線,卻也讓對方無法發現他的觀察。
此刻的沈暢滿臉笑容,根本就沒有他所說的做生意破產的頹廢,反而容光煥發,如沐春風,這也是讓孫超感到憤怒的原因。
要是沈暢滿臉頹廢,完全不是如今的模樣,或許孫超內心還顧念多年的兄弟感情,有著幾分同情,看看能不能夠幫上一些忙,讓這位老朋友生活可以好過一些。但如今一切都太虛偽了。這一次逮到了沈暢,孫超一定要弄清楚。
讓孫超沒有想到的是,沈暢居然從大門的方向,緩步地走到了他旁邊,對著酒保喊道:“酒保,一杯深水炸彈。”
孫超握著紅酒杯,腳下微微一動,剛剛準備要走上前,但沈暢好像有所動作。難道他發現了?頓時,孫超停住了腳步,目光凝視過去,發現沈暢握著酒杯走去的方向,根本就不是他這邊。他也就放下心來,沈暢並沒有發現他,應該是尋找到了獵物。
孫超並沒有再繼續行走上前,而是目光不著痕跡地凝視著沈暢去的方向,看看是什麽目標。
沈暢並非是朝一個美女所在的方向,而是一個約莫二十六七歲的青年。或許準確地說,是一個落魄青年才是。那青年一副老掉牙的眼鏡,穿著T恤牛仔褲,手裏握著一瓶伏特加,獨自喝著悶酒。
頓時,孫超心裏一陣疑惑,他可沒有想過,沈暢居然喜歡男人了。在回國的前三個月,他還聽說沈暢談了女朋友,怎麽可能會是同性戀呢?
可現在沈暢的動作,還真的讓孫超無法想象。
頓時,孫超握著酒杯,混進了在喧囂的音樂聲中,瘋狂扭動著身體的同時,緩步地向著沈暢所在的方位靠近過去。他倒是想要看看,沈暢究竟想要做什麽了。
沈暢握著一杯藍紅交錯的深水炸彈,緩步地走到了落魄青年的身前,滿臉笑容地說道:“張東訊,我們又見麵了。”
“又是你?”張東訊渾濁無光的目光望著滿臉笑容沈暢,醉意彌漫地說道:“小子,你又來幹什麽?難道你真的以為我會聽你胡說,投靠什麽訊科技有限公司嗎?你也太天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