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瀅隻覺得一陣頭痛欲裂。
她身邊的錦書,跟禾詩倩怎麽會有關聯?錦書的屋裏又怎麽會出現一包莫名其妙的藥粉?
“天道好輪回……”陳秀瀅嘴裏念叨著柳雲容剛才說的話。
她倏然瞪大了眼睛,“是你在錦書屋裏藏的!”
柳雲容無辜的攤了攤雙手,“夫人,您說這話可是要有根據的,為什麽平白無故就說是我把藥粉藏在錦書屋裏的呢?”
“你,你……”
陳秀瀅被嗆的滿臉通紅。
她自然不可能說,是因為之前她們想辦法誣陷柳雲容房裏的丫鬟,用了這招。
陳秀瀅急得很,卻無法辯解。
府醫已經開始檢查從錦書房裏搜出來的藥粉了。
銀針細細驗過,測不出毒。
府醫又仔細聞了聞,隨後拿了幾種**過來,分別將藥粉放入那些**當中。
隨著藥粉中的味道散發開來,愈發濃鬱,府醫的臉色沉重至極。
“好歹毒,好歹毒啊!”
柳雲容和陳秀瀅望過去,“狠毒,您是何意?”
“這種藥實際上並不帶毒,可藥材根莖處有大量麻藥,這藥粉是經過大量提純的,最是藥性寒涼,凶猛,若是日以繼夜的在飲食和藥膳中添加這種藥粉,長此以往,人會神思倦怠,沒有精神,更嚴重的會變成傻子!”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驚住了。
陳秀瀅感到渾身透心的寒冷,啞著嗓子喊,“快把女醫叫來!”
她必須得問過自己從娘家帶來的女醫心中才能安穩。
女醫被傳喚,快步走來,仔細檢查了這些藥粉。
隨後,她也麵色凝重,與府醫得出的結論相同。
“一定是精通藥理的人才能製出這般狠毒的藥粉來!原來夫人這些日子神思倦怠,沒有精神,是跟這藥粉有關,究竟是誰在背後這般設計陷害我們夫人!”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錦書身上。
柳雲容一臉驚訝:“呀,錦書的房裏居然藏了毒藥?夫人這些日子身子虛弱,沒有精神,原來是你害得啊!”
與此同時,藍鵲不動神色將自己的身子又縮得更小了一些,隱在最後。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從未見過什麽藥粉啊!”錦書聲嘶力竭。
“那你如何解釋?”
不等陳秀瀅開口,畫屏先站了出來。
她早就不滿錦書永遠壓自己一頭。
畫屏越俎代庖,衝上前狠狠扇了錦書一巴掌。
錦書被打的頭暈眼花。
“可是,可是……我為什麽要這麽做?我沒有動機害夫人啊!我是夫人從娘家帶來的婢女,與夫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怎麽可能陷害夫人!”
柳雲容瞥了錦書一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時陳國公府的意思是叫你日後做世子的通房。可你來到長樂侯府這麽久,夫人也不曾把你舉薦給世子。所以,我想你心中早有不滿吧。”
錦書臉色煞白。
“這是強詞奪理……”
柳雲容笑了:“作案動機足夠了。”
柳雲容看了看麵色慘白的禾詩倩,又看了看錦書,幽幽道:“還真是巧了,我奉老夫人的命來拿下表姑娘,沒想到竟然撞破了錦書謀害夫人的事,不知該說是一箭雙雕,還是真的巧合呢?”
她話中有話。
錦書心裏顫動。
是啊,禾詩倩,整個凝香閣隻有禾詩倩精通藥理!
她就住在西廂房,與下人房不過幾十步的距離,禾詩倩陷害自己是最方便的!
“是表姑娘!是表姑娘陷害我的!”錦書求救似的大喊。
陳秀瀅冷冷看著她。
她跪著爬到陳秀瀅腳下,死死抱住她的腿。
“夫人您一定要相信我,奴婢是陳國公府家生子,全家的命都在陳國公府手裏攥著,後經國公夫人的教導,一心向著您,絕對不可能做出不忠於您的事情!是表姑娘,是禾詩倩陷害我的!這院裏隻有她精通藥理!”
“你胡說!”禾詩倩心裏狠狠一沉。
她手裏有柳雲容與自己合作的把柄,所以認為柳雲容不敢輕易將自己交出去,反而還要保自己。
可這藥粉怎麽會出現在錦書房裏?
錦書為保命,一定會使勁兒攀扯自己。
禾詩倩趕緊去尋柳雲容的臉,顫聲警告:“縣主,您既然聲勢浩大地帶了侍衛來查,那就請您徹查,可不要讓無辜的人被牽扯進去啊。”
若柳雲容敢將她賣了,她一定與柳雲容撕扯到底,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柳雲容不理她,反而看向陳秀瀅。
“夫人,我剛才說表姑娘不僅害了我,還害了您,可不是無稽之談。”
陳秀瀅的頭已經開始疼了。
她不相信錦書會害自己,也不相信禾詩倩有膽子害自己。
可為何,就這般巧合?
柳雲容看向錦書,一字一句道:“錦書,你好好想想,表姑娘這些日子有什麽可疑之處?若是能說清楚,說不定可以洗刷你的嫌疑。”
錦書聰明,瞬間聽懂了她的暗示。
柳雲容拿她當刀。
為了活命,這個刀她還非做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