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沐風扭頭,求助似的看向陳國公。

“姑父,這些日子侄兒都住在您府上,每日做了什麽,與誰說話,您都是知道的,我有沒有對姑母動手,想必您最清楚,還請姑父一定要替侄兒討回公道啊!”

禾沐風捶胸頓足。

他也是威脅陳國公。

大家是一條船上的人,若你不保我,我定要將你也牽扯出來。

陳國公在心中冷笑。

但他自然還是要替禾沐風說兩句話的,“回稟皇上,禾沐風在我府上每日勤勤懇懇讀書,鮮少外出,一應吃喝也都在我府上。亡妻是他的親姑母,姑侄二人感情極好,否則臣也不會將禾沐風接來府上居住。或許是我女兒對他有什麽誤會。若是皇上信得過臣,便叫臣回去先當家事處理。待問清女兒情況,再向皇上細細稟報。”

皇帝疲倦地捏了捏眉心。

“三日,朕隻給你三日時間。”

“謝主隆恩!”

禾沐風與陳國公叩謝皇帝。

二人從皇宮離開後,共乘一轎,許久都沒有說話。

禾沐風是嚇懵了,陳國公則是在想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他這女兒雖說蠢的發邪,但絕不可能衝動到自己一個人跑去大理寺狀告表哥。

若說背後沒人教唆,陳國公是一定不信的。

陳國公掀開轎簾,吩咐小廝:“帶幾個人去查探一下,看看大小姐近日與誰走得近。”

“是。”

禾沐風臉色煞白:“姑父可有眉目了?”

陳國公斜他一眼,“沒有!”

禾沐風急眼了:“您不能不管我,若我被查,您也說不清!”

“急什麽,你把我拖下水難道就能解決問題?”

陳國公不滿地瞪他一眼。

禾沐風雙目猩紅。

他真是太後悔了,他來盛京後就該自己獨居,家中又不是沒錢,何必非要上什麽國公府住著。

他算是看明白了,陳國公府就是一個吃人的地方。

你若進來了,想在這裏撈些什麽好處,恐怕要倒還回去十倍不止!更可能連前途和性命都會沒了!

他妹妹禾詩倩死的時候,他還覺得慶幸。

慶幸不是自己,慶幸自己沒有她那麽貪,那麽蠢。

也慶幸她死的幹淨利落,沒有影響到自己的仕途。

可現在,他反而掉進更深的陷阱中!

回到陳國公府,二人休整還不到一個時辰,剛才被陳國公派出去查探消息的小廝便回來了。

“回國公爺,這些日子大小姐就在長樂侯府養病,沒有與什麽人過度往來。”

沈芙蕖辦事謹慎,除了第一次上門探望,後頭再去,每次都是換了丫鬟的衣裳,叫陳秀瀅的人帶進去的。

陳國公臉色難看起來。

“那你去長樂侯府,先把大小姐身邊能說明白事的大丫鬟叫來,我要細細盤問。”

他想著,現在陳秀瀅肯定被人洗腦了,所以不能先質問她,與她站在對立麵。

否則那個一根筋的恐怕要發瘋。

發起瘋來就很難控製了。

小廝苦著臉道:“國公爺有所不知,這段時間大小姐身邊的丫鬟死的死,傷的傷,都不在身邊伺候,唯剩下玉笛和藍鵲了。剛才小的就去問過的,玉笛暫時被大小姐派去嫁妝莊子上收賬去了。藍鵲歲數小,一向不得臉的,大小姐從不叫她近身伺候。所以……”

這是無人可用了。

“蠢貨,蠢貨!”

陳國公今晚第一次真的動怒。

他都不用腦子想,便知道陳秀瀅是被做了局,身邊的人全都被調走,為的就是叫她無枝可依。

他怎麽生了這麽蠢的女兒?

“罷了,你滾吧。”

小廝趕忙走了。

陳國公深吸一口氣,又出去吩咐了什麽。這次他動用了暗衛,勢必要查出誰在後頭與他作對。

暗衛查的仔細,但需要時間。

等人再回來,已經是翌日的傍晚。

“回國公爺,查到了,是沈首輔家的二小姐這段時間與大小姐往來密切。想必您也聽說了瑞景縣主中毒流產,命不久矣的消息。我猜想,是沈二小姐下的手,為的是與大小姐達成合作,讓大小姐去大理寺報案作為交換。”

“不可,不可,萬萬不可啊!快,你們快去大理寺,此事決不能被宣揚出去!”

聽見‘沈首輔’三個字,陳國公淡定的情緒瞬間被打破!

這時,管家哭喪著臉跑進來。

“不好了不好了,外頭傳起來了!說探花郎殺了國公夫人!滿大街都在談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