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邪魅一笑,揚長而去。
裴國公愣了一瞬,也趕忙跟了過去。
不出半個時辰,裴國公的鐵甲軍便將端王府團團圍住;端王的親衛部隊也在裴國公府前後左右守著。
端王府突然被一陣沉重的腳步聲與兵器碰撞聲打破了寧靜。
王府大門緊閉,已然被密密麻麻的鐵甲軍層層圍住。
裴國公沒有親自前往,為首的是鐵甲軍將領李校尉。
他身披黑色披風,麵色冷峻,手中緊握著令牌,對著身後的士兵們高聲下令:“給我將端王府圍得水泄不通,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鐵甲軍齊聲應和。
端王府內,家仆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一時間亂作一團。
管事被迫打開房門,見狀先是挺起腰板質問:“你們是誰,膽敢圍端王府!?”
李校尉把令牌懟在他臉上,“我等奉皇命來搜查端王府,還不快讓開。”
看清令牌字樣,管事嚇得倒退兩步,給他們讓開了正門的通道。
端王府的親衛部隊也得了消息,隻能被動地跟在鐵甲軍後頭,眼睜睜看著他們搜查。
靖安公主被這動靜驚動,從佛堂裏匆匆趕來,見狀也是愣了一瞬。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招來鐵甲軍圍困?親衛隊呢,死了嗎?”
管事上前安撫:“公主莫慌,他們是帶著宮中令牌來的,是奉旨搜查。剛才小的也找親衛隊的人問過了,咱們的親衛隊現在也在裴國公府搜查呢。您別急,咱們先看看情況再說。”
話雖如此,管事心中卻也隱隱不安,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心頭。
正說著,李校尉走到靖安公主麵前。
李校尉十分懂禮節,單膝跪地,抱拳道:“還請公主恕罪,末將也是奉命行事。裴小公爺消失數日不見蹤影,外頭的各種蹤跡都表明他或許就在端王府中。王爺與國公爺在朝堂上辯論不休,皇上命他們互相搜府,所以派末才前來搜查。”
靖安公主心中狠狠一窒。
她冷哼一聲,道:“哼,什麽各種蹤跡,莫不是你們裴國公府蓄意陷害!這王府上下,皆是端王的親眷家仆,怎麽可能綁架你們那什麽小公爺?真是可笑!”
李校尉尷尬一笑,並沒有與靖安公主對視。
他低下頭說道:“末將隻是執行命令,還望公主海涵。兄弟們,給我仔細搜,一個角落都不許放過!”
是了,他隻是與靖安公主客氣一下,不可能因為她的譏諷而有所改變。
得令後,鐵甲軍立刻分散開來,開始在王府內四處搜查。
他們有的粗暴地推開房門,闖進房間翻箱倒櫃;有的手持兵器,在花園、回廊等地方仔細查看。
王府內的丫鬟們從沒見過這樣的陣仗,許多膽子小的嚇得尖叫連連,躲在一旁哭泣。
靖安公主看著鐵甲軍肆意妄為的樣子,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自打兄長一戰成名,被先皇封為親王後,他們兄妹就再也沒受到過這樣的委屈。
但是那李校尉拿著宮中令牌,而且皇帝很公平,也叫端王搜查了裴國公府,所以靖安無可奈何,隻能強忍著怒氣,緊緊握住拳頭。
另一邊,裴國公府也被搜查起來。
端王親自帶隊,威武軒昂地站在裴國公府門口。
“你們給我搜仔細了,既然是皇上要求的,就絕對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是!”
端王親衛隊衝了進去,雖然裴國公府上下早有預料,卻還是被他們翻的心慌意亂。
裴國公沒有跟隨鐵甲軍一同前往端王府,而是跟在端王身後,回到自家。
他不滿道:“王爺未免也太不留情麵了,真當抄家呢?”
端王不屑地撇嘴:“本王不過是奉皇命辦事,怎麽裴國公不去本王府中搜查,反而在這裏處處阻攔?難不成,裴鈺真的在你府上,裴國公真的是賊喊捉賊?”
“你胡說八道,我為什麽要賊喊捉賊?”裴國公雖然據理力爭,但是眼神有點飄忽。
端王眯起眼睛。
“那就讓開!”
他毫不客氣地伸出劍柄,擋在裴國公胸口,將他步步逼退。
裴國公氣急,卻不敢與之對抗。
他眼神飄忽著往一間院子瞧了瞧,很快又收回目光。
這個小動作一下就被端王捕捉到。
“那是什麽地方?”端王劍指那個院落。
裴國公翻了個白眼:“那是淑嬪娘娘進宮前的居所,如今娘娘身份貴重,這院子被我們一直空著,隔三差五叫人打掃一番。”
“那就搜搜這個院子。”端王昂首闊步走過去。
裴國公倒吸一口冷氣。
“那可是娘娘之前的居所,怎麽能被隨意搜查?”
他攔著端王。
端王失去耐心,直接用劍柄抵住了裴國公的脖子。
“裴國公!你三推四阻,是否要忤逆皇上之命!”
端王的親衛隊很有眼色,見狀立馬圍住了那個院子。
“怎麽上鎖了?快,開鎖!”親衛隊隊長揪住管事的脖領。
管事哭喪著臉,看向自家主子:“國公爺,這,這……”
“你若沒有鑰匙,本王便踢開了。”
端王沉著腳步,一步步走向裴知意的院子。
裴國公絕望地坐在了石凳上,“哎喲……哎喲……”
與此同時。
端王府內,李校尉帶著鐵甲軍搜查了半個時辰,都沒有找到裴鈺的蹤跡。
倏然,一名鐵甲軍突然在靖安公主院子裏的柴房外頭發現了一串可疑的腳印。
他連忙喊道:“這裏有腳印,好像有人來過。”
李校尉聞言,立刻帶著幾個士兵趕了過去。
靖安公主心中一緊,趕忙跟著一起。
她暗自思忖:裴鈺之前並沒有去過柴房,他從被綁回來就一直在自己房間裏,這串腳印應當與裴鈺無關。
這麽想著,她心裏又鬆了一些。
柴房門口一下圍滿了人,靖安公主非常好奇,又不好意思跟一大群男人圍在一塊,隻好站在比較遠的地方,擰眉觀望。
突然,裏傳來一陣驚愕的喧嘩。
李校尉原本也在外頭,聽見這動靜匆匆趕了過去。
隻見一名鐵甲軍從最裏頭的柴火垛中,拖出一個衣衫襤褸、滿臉黢黑的男子。
李校尉悲痛地低吼:“小公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