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公狠狠罵了一通國公夫人。

國公夫人氣苦,又不敢與陳國公對峙,因為陳國公早就提醒過她,不要再跟穎妃聯絡,穎妃已經叛變。

“我就是太著急了,反正穎妃以前收了我那麽多好處,就讓她去說點無關緊要的小事,她沒理由不答應啊。”

“那你見她真的幫忙了嗎!”

“許是真的因為身子不適吧……不是說見紅了?”

陳國公指著她的腦門:“你也知道她見紅了,好在現在沒出什麽意外,真要是損了皇嗣,皇上一查到底,見你與穎妃傳過信促使她去求情,我看你怎麽洗的脫!”

國公夫人哀嚎,“我也是為了瀅兒啊!您又不管她,我該如何是好啊……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柳雲容那個賤人踩在頭上欺負……”

“你讓你侄女去幫忙,看看幫的都是什麽倒忙,讓咱們一家子在長公主跟前丟盡顏麵!”

陳國公看著哭哭啼啼隻會給他闖禍的正妻,心裏升起一股難言的厭惡。

她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反倒是側夫人林氏,不僅年輕漂亮,還十分聰慧。給他生下兩兒一女,又精通詩書,認真教導子女,從不惹是生非。

正妻生的這一子一女,都不如林氏的孩子得他歡心。

陳君浩年歲見長,但德行不長。好在他沒出過什麽大差錯,到底是唯一的嫡子,陳國公還是有意於他。

至於長女陳秀瀅……

實在是個扶不上牆的!

“不要讓我再發現你插手瀅兒的事。她已經是外嫁女,三四年了還搞不清楚應當如何做主母,這全都是你嬌慣出來的結果。若她能夠籠絡住夫君的心,我如今在朝堂上的處境會比裴國公好得多。”

陳國公做最後的警告。

他對陳秀瀅的要求就一個:生下蕭禦霆的嫡子。

國公夫人連連抽泣,咬著嘴唇也沒說答應,但明顯被唬到了。

“還有你那侄女,趕緊拎走!”

陳國公不願再麵對她,丟下這句話就扭頭去林氏的院子了。

……

翌日清晨,柳雲容揉著酸痛的腰背,問:“那位郭小姐就這樣丟在院子裏,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昨夜,蕭禦霆簡單講了一下這幾日發生的事情。

“皇上這兩日就會找出一個名目把她接進宮,我們隻要別讓她死了就行。”

柳雲容點點頭。

那她就不管了。

蕭禦霆當天就讓周副將帶著小廝把靜瀾居的所有用品都搬到流螢居去了。

既然母親不許柳雲容繼續住在靜瀾居,那他幹脆搬到流螢居來,想必也能夠堵悠悠眾口。

後麵的事後麵再說,如今他隻想給柳雲容足夠的安全感。

讓柳雲容知道,隻要有他在,就有家。

王老夫人得知後,無奈地歎氣。

她這兩個孩子倒是都隨根,他們父親也是這般癡情正直的男子,從不亂搞鶯鶯燕燕來叫她煩惱。

景哥兒知道自己身子不好,便幹脆不娶妻。他害怕娶了妻子又不能陪對方終老,叫人家年少守寡,白白蹉跎了一生。

霆哥兒也是如此,一直不見他對哪個女子有情誼,有了柳雲容後便成日與她在一處,眼中再無旁人。

想起故去的老侯爺,王老夫人心中忍不住酸楚,有些難過。

她對劉媽媽道:“罷了,霆哥兒願意怎麽樣就怎麽樣吧,他這麽大了,終於有個心愛之人也不容易。我老了,是不該管得太多。”

劉媽媽安慰:“兩位哥兒從沒忤逆過您,您幹嘛妄自菲薄?世子一向是心裏有數的,從不做糊塗事。柳氏出身低些,但她有縣主之位傍身,又有太後的寵信,未必就不如夫人。”

王老夫人也是這麽覺得。

“這孩子很乖覺,人也聰明,又聽霆哥兒的話,就是身份差些。若是早日生下一子半女,那我便沒什麽不放心的了。”

……

陳國公府派人來領禾詩倩。

禾詩倩跪下求陳秀瀅:“表姐,你萬萬不能丟棄我。我們還有計劃沒有實施,沒有我在你身邊輔佐,你如何自處?”

她沒把事辦成,若被帶走,會被整個家族厭棄,姑母也會把怒火發在她身上,更不可能給她尋一門好親事了。

“哼,別惺惺作態了,我自然會留你。當然了,這是在你有用的情況下。”

陳秀瀅以身子不適為由,叫來了女醫。

“幫我遞消息出去,我需要他的幫忙。”

傍晚時分,長樂侯蕭禦景便出現在了樂頤園的後亭。

蕭禦景:“左右是送她走而已,也不會對你有任何損失,何必呢?”

陳秀瀅沉著臉,“我就要她留下!”

蕭禦景眼底有些無奈,但沒有否決,“你決定了?你明知道禾詩倩對禦霆是何心思。留下她,壞處大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