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公叫人去請國公夫人。
可國公夫人以‘生病’為由推脫,說什麽也不肯來見王老夫人。
王老夫人“嗬嗬”冷笑。
陳國公尷尬至極,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承諾:“親家,此事我心中有數,你若信得過我,今日就先回去,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王老夫人卻是搖頭,“不是我不信你,實在是令夫人三番五次……哎,今日我必須要一個交代,否則心中實在難平。”
“她任性妄為,不顧大局,明知霆哥兒艱難,卻非要踩上一腳。今日親家若不給個交代,往後霆哥兒知道了心裏恐怕也會有疙瘩,這不是給他們夫妻二人添堵嗎?況且,主母自大,擅自行動,這對你們陳國公府也不是件好事,若不及時擺正,恐怕日後會釀大禍。”
這番話在情在理。
陳國公也知道,自己的女兒陳秀瀅和蕭禦霆遲遲沒有圓房,是因為蕭禦霆心裏有疙瘩。
男人總是願意理解男人,陳國公換位思考蕭禦霆。
若是自己有一個出身高貴的嫡妻,嫡妻家裏三番五次給自己找麻煩,明裏暗裏看不起自己,他也會很惱火的。
這股火,大概率就會投射到嫡妻身上。
他也早就對夫人三令五申,不要再插手女兒女婿的事情,可她偏是不聽。
現在事情已經鬧得如此難看,看來他必須要好好教訓一下夫人了。
思及此處,陳國公麵色凝重。
他考慮了半晌,下定決心道:“我會向皇上太後請願,讓我夫人也去麓山寺與楊夫人一同修行,為國祈福。”
人人都知道內閣首輔沈家的主母楊氏被太後安排到了麓山寺為國修行祈福。
太後今年身子不適,不能去麓山寺為國祈福,欽天監算了一遍朝中命婦的八字,說楊氏的屬相與太後一樣,八字更是相合,讓她代為前行最合適。
沈大人沒有不應的,當即就讓自己的夫人前往麓山寺了。
聽陳國公這麽說,王老夫人再無異議。
“親家深明大義,我長樂侯府銘記在心。”
陳國公苦笑,親自送她們離去。
陳君浩眼神灼灼盯著站在王老夫人後頭的柳雲容。
他從前隻聽過柳雲容多麽美貌,今日還是頭一回見。
陳君浩回味著柳雲容:肌膚勝雪,如羊脂美玉般溫潤細膩,一雙美眸無辜可憐,眉目流轉間顧盼生輝,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身形更是窈窕,玲瓏有致。
恰似一朵盛開的牡丹,嬌豔而不失典雅。
陳君浩不由自主幻想著她在身下婉轉承歡的模樣……
婁氏瞥了他一眼,路過他麵前,狀似無意地狠狠踩了他一腳。
“嘶!”陳君浩怒視婁氏。
婁氏瞪了他一眼,“小心你的眼睛。”
陳君浩不屑。
送走她們,陳國公回來盤問身邊人:“你們去查探,夫人是如何跟柳澈搭上關係的,又是誰去接應的。”
半個時辰後,小廝來報:“回國公爺,那日是於媽媽喬裝打扮去見的柳澈,國公府守衛和馬夫都能作證。”
陳國公臉色更黑了。
叫人去接應,竟然還叫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去。
這對糊塗主仆!人怎麽能蠢成這樣?
陳國公沉聲吩咐:“把於媽媽處理了,做的幹淨些。”
“是。”
陳國公府動作很快。
陳國公翌日就向皇上請願,表示想讓自己夫人效仿楊氏,去麓山寺為國祈福。
皇上也沒問為什麽,很快就答應了。
宮裏給麓山寺的主持打了招呼,讓他們準備迎接國公夫人。
國公夫人哭著不肯走。
國公府的侍衛當著她的麵勒死了於媽媽,陳國公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可國公夫人不敢找陳國公對峙,她心虛。
她的掙紮沒有用,最終還是被塞進了馬車,去麓山寺修行祈福了。
側夫人林氏恨不得敲鑼打鼓,歡送她離開!
“惡人自有惡人磨,她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如今被罰,我心裏真是痛快!”說著,林氏落下一串眼淚。
當初剛嫁進陳國公府的時候,國公夫人沒少磋磨她。
林氏也出身望族,因為是庶女,所以才被嫁給陳國公做妾。
她自認沒有狐媚國公爺,也從不爭風吃醋,惹事找茬。可國公夫人對她處處刁難,她的第一個孩子就是因為國公夫人的算計而胎死腹中。
林氏強迫自己強大起來,狠下心,親自下場與她爭鬥。林氏奪走了陳國公的寵愛,一次又一次逼退國公夫人。
如今林氏順利生下兩兒一女,也站穩了腳跟。
爭鬥一旦開始就不會停歇,林氏想要的是取而代之。
國公夫人自己不爭氣,貪心不足,闖出禍端,被罰到麓山寺去。
正是下手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