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瀅這回可比以往冷靜的多了,她沒有被柳雲容的挑釁氣昏頭。
“不讓我們進,那就是你心虛。我們是按照程序挨個查看的,所有人都對此事沒有異議,唯獨你推三阻四,一副心虛的模樣,看來你們院裏的嫌疑很大啊,那就更要查了。”
禾詩倩用手帕掩住嘴唇,一副老好人的模樣。
“縣主,現在可不是跟夫人意氣用事的時候啊!”
禾詩倩語氣非常溫柔,好像是在勸解似的。
可柳雲容偏就不肯讓她們進去,就在門口堵著。
她越是不想讓人進去,陳秀瀅心裏就越興奮。
看來不光有她們提前藏好的那二等丫鬟與鄭大勾結的“物證”,柳雲容自己也有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否則她為什麽如此緊張?
陳秀瀅著急了,想破門。
“我沒有時間再跟你廢話了,來人啊,給我往裏衝!”
柳雲容施施然站在她麵前,“有膽子你們就衝,傷了太後欽定的縣主,我看你們要如何交代。”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家都定定的看著陳秀瀅。
是啊,他們可沒膽子往裏衝,隻有陳秀瀅才有這個底氣。
陳秀瀅最看不慣柳雲容仗著太後的寵愛就無法無天,猖狂高傲。
她心想,你有什麽好得意的,等一會兒查出罪證,我看你如何能洗的脫。
於是,陳秀瀅卯足了勁兒,一個猛子衝向柳雲容!
柳雲容比她高了整整半個頭,陳秀瀅將頭衝著柳雲容直直的杵過來,也隻到她胸口。
說時遲那時快,柳雲容一個側身——
“哎呦喂!!”
陳秀瀅是卯足了勁兒衝過來的,結果眼前的柳雲容突然閃開了。
她一個踉蹌,就這麽直挺挺的撲向了前頭的石板路。
陳秀瀅摔了個狗吃屎!
禾詩倩強忍住要勾起的唇角。
“怎麽回事?你們還愣著幹什麽?快把夫人扶起來呀!表姐,表姐你怎麽樣了?你可不能有什麽閃失啊!”
禾詩倩調整情緒很快,她哭天搶地的撲過來。
丫鬟婆子們也一股腦的圍上來。
陳秀瀅感覺自己還不如昏過去算了,這簡直太丟人了!
她是臉直直朝著地上摔下去的,結結實實,原本就不高的鼻梁首先落地,全身的重量都壓著鼻骨。
禾詩倩把陳秀瀅翻起來。
她滿臉都是灰和土,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前方的空氣,冷不丁的一股鼻血就從右邊的鼻孔流了下來。
禾詩倩:……
她用陳秀瀅自己的袖子蹭了蹭鼻血。
柳雲容走上前來,那樣明豔漂亮的一張臉蛋,就這樣赫然出現在灰頭土臉的陳秀瀅麵前。
“夫人,我也沒說我不讓開呀,您說您這是急什麽?”
陳秀瀅此刻想,她是一定要殺了柳雲容這個賤人的,一定要。
……
陳秀瀅被醫治清洗了一番。
李管事感到瑟瑟發抖,按照夫人以往驕矜的模樣,看樣子今天得回去好好休養,是不會再查下去了。
沒成想,今日的陳秀瀅完全沒有往日的嬌氣,她簡單處理好了傷口,眼中浮現出隱忍的怒意和即將噴湧而出的殺意。
“我不與你計較此事,我是當家主母,一向隻為府中大事做決斷,並不如你這般小家子氣。來人,給我挨個查!”
柳雲容淡定的站在一旁,伸出一隻手臂。
“請隨意。”
李管事這才帶著侍衛們開始了新一輪的搜查。
陳秀瀅坐在玫瑰椅上,闔上眼眸,似乎在閉目養神。
一隻手蜷起半個拳頭,有節奏的在木桌上敲著,仿佛在想接下來如何處置柳雲容。
半個時辰後。
“回夫人,縣主,沒查到任何可疑的事物。”
李管事稟報。
陳秀瀅赫然睜開眼睛,“你說什麽?”
她語氣憤然,帶了殺意。
柳雲容截斷她對李管事的質問:“怎麽,我讓你們進來查,沒有異常,夫人還感到不滿嗎?還是說夫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我流螢居裏一定有不對的地方?”
她咄咄逼人,陳秀瀅氣得眼珠都鼓起來。
“你們這些吃幹飯的東西,我親自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