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現在動吳餘,不妥吧?”
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不同,金軍此人還是相當接地氣的,他的手下更是直接深入到底層的軍士之中。
這些人大多都是六品武者,卻又被資質所限,無力繼續突破。這也是絕大多數元氣武者最終的結果,一輩子困在六品之中。
六品武者,無論是在戰場上,還是在各個勢力的結構中,都是負責穿插在血肉武者之中,負責某一方麵,或者某一隊人馬的。
這些人,很清楚吳餘現在在一眾血肉武者之間是什麽樣的地位,想要對付他,就算強行命令,沒有合適的理由,他們手下的那些高手也不會買賬。
至於暗殺,也不是不行,可住在吳餘小院裏的,還有兩個元氣武者,其中一個甚至是五品高手。
如果一擊未中,鬧出動靜來,那樂子就大了。
金軍也知道這是個麻煩事,他甚至隱隱有些後悔,後悔自己拿吳餘的消息去找閆紅杉邀功。
但事已至此,他可沒有說不的權利。
“都把嘴給我閉上,我找你們來,是讓你們辦事的,不是讓你們給我說廢話的。”
在座的四個六品武者,都是金軍的親信,他也懶得裝樣子,除了不能直接提到閆紅杉的名字,別的沒有啥不能說的。
“我接到的是死命令,要吳餘的命。如果要不了他的命,那就拿我的命抵。”金軍滿麵寒霜,“如果我要死,我保證你們會沒命!”
那幾人便不再說話,俯首聽命。
金軍也不指望他們能有什麽好主意,一早便已經想好了對策。
“你們久在軍中,都有親信手下,把他們聚集起來,今晚上去突襲別院。”
“這。。。”
“哼,”金軍冷哼一聲。“到時候,那院子裏的元氣武者我會提前引走,保證他們回不去。”
“可是大人,您應該知道,以吳餘今天做的事,就算我們找來人,他們也未必會出全力。不如咱們自己幹,血肉武者而已,咱們親自出手,一擊必殺。”
“不行,”金軍斷然拒絕,“現在是什麽時候?出元氣武者強殺客人?勁峰軍的臉麵就丟光了。”
吳餘要是死了,各方勢力必然會查,元氣武者動手的跡象是掩蓋不住的,勢必會暴露。
而用血肉武者就不同了,那些人的氣息都差不多。而且,還可以把問題推到吳餘頭上,就說他以功法亂人心,圖謀不軌。
然後又分贓不均,引發了騷亂,動起手來之後,打出了火氣,失手送命。
雖然還是有些丟人,而且金軍估計他們這些負責山下駐地的人,都要受些責難,但也不算大事,能遮掩的過去。
至於怎麽讓手下的人下力氣,金軍也有打算。
“你們回去,就說那吳餘還有其他的功法武技,若是讓他這麽幹下去,那就是所有人都能學到。但是咱們幹掉他,這些功法武技就是咱們的,這是安身立命,建立家族的珍貴寶物,不怕他們不動心!”
那幾人又對視一下,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讚同。這個**太大,肯定會有人同意。
“回去吧,今晚三更動手。但隻有一刻鍾的時間,如果超過了時間,你們就親自動手,把參與的人都殺了,救下吳餘!”
“是!”
幾人商量妥當,那五人回去聯係自家手下不說,金軍卻是眯了眯眼睛,朝東域前線眾人的院子走了過去。
“嗯?金大人有事?”
於立樟沒想到金軍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他,有些迷惑。
“於副統帥,我想和你做個交易。”金軍開門見山,時間緊急,他沒有工夫廢話。
“什麽交易?”於立樟立刻反應過來,現在這個時候,整個山營討論的都是吳餘。現在金軍找他做交易,八成是針對吳餘的。
“我不喜歡那個招搖的貨色,有些人也不喜歡,所以晚上他那裏可能會出事。”金軍盯著於立樟,“那裏有兩個元氣武者,你幫我幫他們調走,以後我們就是朋友。”
於立樟一挑眉毛,他猜的果然沒錯。而他本人沒有任何意見,對付吳餘,他可以自帶幹糧上戰場。
“需要一個理由,不然太著痕跡,事後我脫不了身。而且,我們這邊別的都好說,但鄭家可不是一條心。”
“好辦,”金軍說道,“我設宴,叫上王鵬都統,咱們聯絡一下感情。”
“好,我負責把鄧馨若和高鏡叫出來!”
於利樟早就想要了吳餘的命,現在終於有機會,甚至比金軍還要興奮。
將人送走,於利樟立刻行動了起來。
他將宴飲的消息通知給眾人,直接說明了,是勁峰軍那邊有心結交,讓其他三家的當家人跟他先過去。
然後又故意提及,這一次宴飲,一定也是要論一論武道的,讓各家把自家出息的後輩帶上,不要浪費機會。
鄧馨若自然是重中之重,根本就不用於利樟去誆人,鄧家自己便去叫人了。
“王鵬都統的宴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擂台比武也已經結束了,吳餘幾個人都已經回到了小院裏。
鄧馨若得到消息,下意識便看向了吳餘,她有些不太想走,擔心吳餘會遇到危險。
“去吧,高鏡也去。”吳餘笑嗬嗬的說道,“機會難得,總不能因為瑣事耽誤了正事,武者,尤其是你們這樣的元氣武者,總是要多見識見識才行。”
“放心,我這裏沒事的。”
鄧馨若兩人一起看了吳餘一陣,他們兩個腦子都不錯,敏銳的察覺到吳餘似乎故意想要支開他們兩個。
“好,我們去,你自己小心。”
“放心,”吳餘眯著眼睛說道,“現在,沒有人能動得了我。”
吳餘將鄧、高二人送出門去,正好又迎來了一群血肉武者,這些人,都是按照規定,能得到鐵布衫的人。
“諸位,事不宜遲,都進來吧,我先口述鐵布衫的綱要,再為諸位傳功!”
這些人臉上都難掩興奮之色,但其中也有些人,眼中閃著莫名的意味。
另一麵,金軍已經和王鵬一起,與東域前線的人把酒言歡,暢談武道。而他的手下,卻已經糾結了一群七品高級的血肉武者,悄悄的靠近了別院。
“等人走光了,立刻下手!”